第440章 尚父的头颅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宝应元年(公元762年)的四月,长安城的花开得有些妖艳,像极了那个正在宫里横着走的太监。


    李辅国。


    这个其貌不扬、甚至有点猥琐的老太监,如今是大唐最有权势的人。他拥立了唐代宗李豫,逼死了张皇后,甚至连先帝(唐肃宗)都被他活活吓死在病榻上。


    他现在不叫公公,叫“尚父”。


    意思是,连皇帝都得管他叫爹。


    “陛下。”


    紫宸殿里,李辅国坐在御阶旁的锦墩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价值连城的东珠。


    “这朝里的事,老奴都替您安排好了。您身子弱,就别操心了。就在后宫里享享清福,种种花,多好。”


    李豫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能在那样的乱世里活下来并登基,没点手段是不行的)。但他现在必须装孙子。


    “尚父说得是。”


    李豫赔着笑脸。


    “朕年轻,不懂事。以后这大唐的江山,全仰仗尚父了。”


    “这就对了。”


    李辅国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张老脸笑得像朵菊花。


    “只要陛下听话,老奴保您坐稳这把龙椅。”


    李辅国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李豫一个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狠。


    “尚父?”


    李豫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朕这就送你去见先帝!!”


    “先生。”


    李豫对着屏风后面喊了一声。


    “该动手了。”


    陈寻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身白衣,但这白衣上沾了一点颜真卿墓前的黄土。


    “陛下想怎么杀?”


    陈寻问。


    “明杀?暗杀?”


    “明杀不行。”李豫摇了摇头,“他手里握着神策军,要是把他逼急了,他敢造反。朕要让他……无声无息地死。”


    “那就暗杀。”


    陈寻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纸。


    那是李辅国府邸的地图。


    “李辅国这人虽然狂,但他很怕死。他府里的守卫比皇宫还严。想进去杀他,不容易。”


    “不过……”


    陈寻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角落。


    “他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


    “他信佛。”


    陈寻笑了。


    “而且是那种做了亏心事、想靠烧香拜佛来求心安的信。”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他都会一个人躲在佛堂里念经,谁也不让进。”


    “那就是他的死期。”


    李豫的眼睛亮了。


    “先生愿意出手?”


    “我不杀人。”


    陈寻摇了摇头。


    “但我可以给你找把刀。”


    “一把……比鬼还要快的刀。”


    深夜。


    长安城的地下世界。


    陈寻走进了一家铁匠铺。打铁的汉子是个独臂人,正在挥舞着锤子。


    “老张。”


    陈寻扔给他一壶酒。


    “还记得当年的‘天罡三十六校尉’吗?”


    独臂汉子停下了锤子。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


    “记得。”


    “楼主……有何吩咐?”


    “借个人。”


    陈寻看着他。


    “我要这长安城里,轻功最好、下手最狠的那个。”


    独臂汉子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锤子,走到后院,领出来一个瘦小的少年。


    那少年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衣,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冰。


    “他叫‘无影’。”


    独臂汉子说道。


    “他没有名字,没有过去。但他杀人的时候……没有影子。”


    “好。”


    陈寻把李辅国府邸的地图递给少年。


    “去吧。”


    “杀了那个叫尚父的老太监。”


    “把他的头带回来。”


    少年接过地图,只看了一眼,就把它撕碎了吞进肚子里。


    然后。


    他消失了。


    就像一阵风,凭空消失在夜色中。


    十月十八日。


    深夜。


    李辅国的府邸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但在佛堂里,只有那个老太监一个人。


    他跪在佛像前,手里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菩萨保佑……保佑老奴长命百岁……保佑那些被老奴害死的人……别来找我……”


    “咚……咚……咚……”


    木鱼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空灵。


    突然。


    烛火晃动了一下。


    李辅国猛地睁开眼睛。他是个武功高手,虽然老了,但警觉性还在。


    “谁?!”


    没人回答。


    只有佛像那慈悲的笑容。


    李辅国松了口气。


    “看来是老奴多心了……”


    他刚想继续念经。


    却发现。


    他的头,动不了了。


    不仅动不了,甚至……还在往下掉。


    “噗!!”


    一股热血喷在了佛像的脸上。


    李辅国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绿豆眼还带着疑惑和惊恐。他到死都没看见,杀他的人到底是谁。


    少年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他捡起那颗人头,用一块黑布包好。


    然后。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手臂。


    那是陈寻特意让他带的——一只木头雕刻的手臂。


    他把木手臂放在了李辅国的尸体旁。


    这是警告。


    也是一种仪式。


    告诉这天下人:有些手伸得太长了,是会被剁掉的。


    第二天。


    李辅国的死讯传遍了长安。


    整个朝野震动。


    那个权倾天下的尚父,竟然在自己家里被人砍了头,还没人知道凶手是谁?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是天罚!!”


    百姓们都在传。


    “是老天爷看不惯这阉贼作恶,派神仙来收他了!!”


    只有李豫知道真相。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个摆在案几上的木匣子。


    匣子里装着李辅国的人头。


    “哈哈哈!!”


    李豫大笑。


    “好!!杀得好!!”


    “朕的脖子上这把锁……终于解开了!!”


    陈寻站在大殿的阴影里。


    他看着这个欣喜若狂的皇帝。


    “别高兴得太早。”


    陈寻在心里说道。


    “李辅国虽然死了,但太监并没有死绝。”


    “程元振、鱼朝恩……这些新的恶鬼,已经在排队等着上台了。”


    “代宗啊。”


    陈寻叹了口气。


    “你虽然比你爹强点,但这大唐的烂摊子……你真的收拾得了吗?”


    “藩镇还在打仗。吐蕃还在边境闹事。”


    “还有一个更贪的人……”


    陈寻想起了那个叫元载的宰相。


    “他正在家里数胡椒呢。”


    “这大唐的蛀虫……是抓不完的。”


    陈寻转身离开了皇宫。


    他没有去领赏。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在乱世中依然坚守着良心的宰相。


    陆贽。


    “希望这个年轻人……”


    陈寻看着天边的朝阳。


    “能给这浑浊的官场……带来一点清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