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借你的钱去买官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开元十八年的长安,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


    太白楼的屋顶上,陈寻收回了看向城墙根的目光。那个叫杜甫的穷书生还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像是一粒被盛世遗忘的尘埃。


    “不急。”


    陈寻喃喃自语。


    “苦难是诗人的磨刀石。杜子美,你还得再磨一磨。”


    他转身跳下屋顶,回到了那间奢华的客房。


    房门刚一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李白已经醒了,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把陈寻送他的陨铁宝剑,对着空气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掌柜的!”


    看到陈寻进来,李白眼睛一亮,把剑往床上一扔,赤着脚就跳了下来。


    “你来得正好!我有一桩大富贵,想送给你!”


    “大富贵?”


    陈寻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李兄是打算把这把剑卖给我?”


    “俗!太俗!”


    李白摆了摆手,那一脸的嫌弃就像是看这就一堆牛粪。


    “剑是英雄胆,怎能买卖?我说的大富贵,是我的‘前程’!”


    李白凑到陈寻面前,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掌柜的,我看你是个奇人,不仅懂诗,还懂酒。但这酒楼终究是小道。不如你资助我一笔钱,我去这长安城里运作一番。”


    “运作?”陈寻挑了挑眉,“你想当官?”


    “非也非也。”


    李白摇了摇头指头。


    “不是当官,是‘为国效力’!我李太白满腹经纶,岂能老死于蓬蒿之间?我要去见那些王公大臣,把我的诗文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我这般人物!”


    “这叫‘干谒’。”


    “只要我当了大官,做了宰相,到时候还怕没钱还你?”


    李白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那个宰相的位置已经在那儿摆着,就等他去坐了。


    陈寻笑了。


    他看着这个天真得可爱的“谪仙人”。


    李白想当官,但他不想考科举。他觉得科举那是俗人走的路,他要走的是“终南捷径”,靠才华和名声一步登天。


    “你要多少?”陈寻问。


    “不多。”


    李白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贯。”


    “噗!”


    陈寻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一万贯?在长安城能买两套带花园的大宅子了!这小子是去买官还是去买皇宫啊?


    “嫌多?”


    李白眉头一皱。


    “掌柜的,小了,格局小了啊。你想想,若是有一天我成了帝王师,这一万贯也就是我拔根汗毛的事。”


    “好。”


    陈寻放下了茶杯。


    他不是心疼钱。他是想看看,这个“谪仙人”到底能在这大染缸里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我给你三万贯。”


    陈寻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李白。


    “这是我在柜坊(古代银行)的凭证。你自己去取。”


    “不过咱们得立个字据。”


    “立什么字据?”李白接过钥匙,乐得合不拢嘴。


    “若是你当不了官,这钱怎么算?”


    “若是当不了官……”


    李白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我就把自己抵押给你!在你这太白楼里当一辈子酒保!天天给你写诗!”


    “成交。”


    陈寻笑了。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李白走了。


    带着三万贯巨款,带着那一身的才气和傲气,一头扎进了长安城的权贵圈子。


    接下来的一个月,长安城里到处都是关于李白的传说。


    他不仅去拜访了玉真公主,还去了丞相府、尚书府。但这人有个毛病——他不是去求人的,他是去“展示”的。


    到了王府门口,他不递名刺,直接在大门口写诗。写完了还不够,还要拉着看门的侍卫喝酒。


    更有甚者。


    他在平康坊(红灯区)包场。


    “今晚所有的酒钱,李公子买单!!”


    那一夜,平康坊的姑娘们都疯了。她们围着李白,听他念诗,看他舞剑。李白拿着金豆子像撒米一样往外撒,嘴里还喊着“千金散尽还复来”。


    陈寻坐在太白楼里,听着不良人送来的情报,嘴角直抽抽。


    “这败家子……”


    “他那是去求官吗?他那是去扶贫了。”


    果然。


    一个月后。


    一个风雪交加的傍晚。


    太白楼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


    李白回来了。


    他身上那件白得扎眼的锦袍不见了,换成了一件皱皱巴巴的旧布衣。那把陨铁宝剑也不见了,手里只提着个空荡荡的酒葫芦。


    他垂头丧气地走到柜台前,像是只斗败了的公鸡。


    “掌柜的……”


    李白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有吃的吗?饿死我了。”


    陈寻正在算账。他抬起头,看了李白一眼。


    “钱呢?”


    “花……花完了。”李白挠了挠头,一脸的无辜。


    “官呢?”


    “没……没当上。”


    李白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帮当官的都是瞎子!我把诗给他们看,他们居然问我能不能写公文!我说老子是写给神仙看的,他们就把我轰出来了!”


    “还有那个玉真公主,我还没进门呢,就被那个看门的狗奴才给拦住了,说我衣冠不整……”


    陈寻听得直乐。


    这才是李白。


    让他去写公文?那简直就是让孙悟空去绣花。


    “剑呢?”陈寻问。


    “剑……”


    李白脸红了。


    “回来的路上,看到个卖身葬父的姑娘,挺可怜的……我就把剑当了,钱给她了。”


    陈寻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谪仙,这分明就是个烂好人。


    “行了。”


    陈寻合上账本。


    “饿了就去后厨。给你留了只烧鸡。”


    “真的?!”


    李白瞬间复活,两眼放光。


    “掌柜的!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他爬起来就要往后厨冲。


    “慢着。”


    陈寻叫住了他。


    “吃完了别急着睡。晚上我有事找你。”


    “啥事?”李白回头,嘴里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带你去见个人。”


    陈寻指了指门外那个风雪交加的墙根。


    “一个比你还穷,但比你还倔的……倒霉蛋。”


    李白愣了一下。


    “谁啊?比我还倒霉?”


    “去了你就知道了。”


    陈寻神秘一笑。


    “带上你的酒。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一口能暖心窝子的酒。”


    李白虽然不明所以,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仅限有饭吃的时候)。


    当晚。


    陈寻提着灯笼,李白抱着酒坛子,两人走出了太白楼。


    雪下得更大了。


    朱雀大街的墙根下,那个身影已经被雪埋了一半。


    杜甫。


    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冻得意识都模糊了。但他怀里还死死护着几卷诗稿,那是他的命。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李白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雪人”,有些好奇。


    “嗯。”


    陈寻点了点头。


    “去吧。把他叫醒。”


    “这大唐的诗坛……”


    陈寻看着这两个即将相遇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双璧合体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