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太白楼的狂客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开元十八年(公元730年)的长安城,繁华得像是一场永远不会醒的金梦。


    西市的喧嚣声能把天上的云彩都震散。胡姬在酒肆里旋舞,裙摆像盛开的牡丹;骆驼队载着来自波斯的香料和罗马的玻璃穿街过巷,铃铛声响彻昼夜。就连路边的乞丐,碗里讨来的都是白花花的精米。


    这就是开元盛世。一个让人觉得连呼吸都是甜的时代。


    在这西市最显眼的位置,有一座新开的酒楼。


    太白楼。


    它是长安城里最大、也是最神秘的酒楼。这里的酒最烈,名为“神仙醉”,据说是用西域秘法蒸馏而成,一杯下去能让人忘了今夕何夕。这里的老板也很怪,是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眼神却沧桑得像个老头的男人,整天坐在柜台后面发呆,对达官贵人都爱搭不理。


    但他有个规矩:只要你的诗写得好,酒钱全免,甚至还能拿走一锭金子。


    “掌柜的!!”


    一声清亮而狂傲的呼喊打破了酒楼午后的慵懒。


    门口走进了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白得有些扎眼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他长得很英俊,是那种带着仙气和侠气的英俊,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亮得像是要把这长安城的繁华都给比下去。


    “上酒!!”


    年轻人把剑往桌上一拍,那动静把旁边桌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要最好的酒!别拿那些兑了水的马尿来糊弄本大爷!!”


    伙计一脸为难地凑了上去。


    “客官,最好的酒是‘神仙醉’,那可是十贯钱一斗……”


    “钱?”


    年轻人哈哈大笑,随手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拍在桌上。


    “爷没钱!但这块玉够买你这半个酒楼了!上酒!!”


    伙计不敢做主,回头看向柜台。


    陈寻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来了。


    那个让大唐的月亮都为之失色的人,终于来了。


    “给他上。”


    陈寻淡淡地说道。


    “上最烈的。”


    酒来了。


    那是一个贴着红纸封的小坛子。泥封刚一拍开,一股霸道至极的酒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堂,把周围那些庸脂俗粉的香气冲得干干净净。


    年轻人眼睛一亮。


    “好香!!”


    他也不用杯子,直接抱起坛子,仰头就是一大口。


    “咕咚。”


    “咳咳咳!!!”


    年轻人猝不及防,被那高达六十度的烈酒呛得眼泪直流,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只煮熟的虾子。


    “哈哈哈哈!”


    周围的食客发出一阵哄笑。


    “小子,这酒也是你能喝的?”


    “这可是‘神仙醉’,三碗不过岗!”


    年轻人猛地擦了一把嘴。


    他没有生气,反而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好酒!!!”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


    “这酒里有火!!有刀!!有这大唐的烈性!!”


    “痛快!!再来一坛!!”


    陈寻走了过去。


    他手里也拿着一壶酒,坐在了年轻人的对面。


    “年轻人。酒虽好,但别喝急了。”


    “急?”


    年轻人斜眼看着陈寻,醉态可掬,却又带着一股子看透世俗的狂傲。


    “人生苦短,若是不急,这满腹的才华……该往哪里放?”


    “哦?”


    陈寻笑了。


    “看来你觉得这长安城……装不下你?”


    “不仅是长安。”


    年轻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锵!!”


    长剑出鞘。


    寒光闪过,满座皆惊。


    “你要干什么?!”胆小的食客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年轻人没有理会他们。他在那酒楼的大厅里,借着酒劲,舞起了剑。


    剑光如水,身法飘逸。


    他不像是在杀人,倒像是在用剑尖在虚空中写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他一边舞剑,一边高歌。


    那声音豪迈奔放,穿透了屋顶,直冲云霄。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轰!!!


    整个太白楼安静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狂舞的身影。他们不懂诗,但他们被那种气势震慑住了。那是怎样的一种狂傲,怎样的一种自信,仿佛这天地万物都在他脚下,这大唐盛世只是他的陪衬。


    陈寻的手在颤抖。


    他活了五百年。他听过曹操的《短歌行》,听过嵇康的《广陵散》,听过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震撼。


    这就是盛世。


    这就是大唐。


    只有这个时代,才能孕育出这样狂放的灵魂。只有这个时代,才能容得下这样惊世骇俗的天才。


    “好诗。”


    陈寻站起身,鼓掌。


    “敢问客官尊姓大名?”


    年轻人收剑入鞘。他醉眼朦胧地看着陈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在下……李太白。”


    “李白。”


    陈寻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诗仙。


    你终于来了。


    “李兄。”


    陈寻指了指自己这家酒楼的招牌。


    “这酒楼叫太白楼。看来……它是为你开的。”


    “从今天起,这楼里的酒,你随便喝。不收钱。”


    “真的?!”


    李白眼睛一亮,刚才那股子仙气瞬间没了,变成了一个贪酒的酒鬼。他一把搂住陈寻的肩膀,也不管陈寻愿不愿意。


    “掌柜的!你真是个好人!!还是个懂诗的好人!!”


    “来!咱们干杯!!”


    那一夜。


    李白喝醉了。


    他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嘟囔着“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陈寻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个呼呼大睡的酒仙。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把新剑。那是一把用陨铁打造的宝剑,削铁如泥。


    他把剑放在了李白的桌边,换走了那把已经有些卷刃的旧剑。


    “李白啊。”


    陈寻轻声说道。


    “你这辈子,注定是做不了官的。你的性格太傲,太直。朝堂那个大染缸会把你染黑,会折断你的翅膀。”


    “你就该在江湖上飞。在酒里飞。在诗里飞。”


    “这大唐的盛世,不需要你去做宰相。只需要你……”


    陈寻把一件大氅盖在李白身上。


    “只需要你把这盛世的样子,写下来。”


    “写给后人看。”


    “告诉他们,在那个遥远的东方,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时代。”


    第二天。


    李白醒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奢华的客房里,床头放着醒酒汤,还有一袋沉甸甸的金子,以及那把寒光闪闪的新剑。


    “掌柜的?”


    李白喊了一声。


    没人答应。


    只有桌上留着一张纸条。


    “酒钱免了。金子拿着。剑送你防身。”


    “若是想当官,别去求那些庸脂俗粉。去终南山吧,那里有个叫玉真公主的道姑,她懂你的诗。”


    李白愣住了。


    他看着那袋金子,看着那把宝剑,又看着那张纸条。


    他突然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深深一拜。


    “知己啊!!”


    李白走了。


    他带着陈寻的资助,带着那一身的才气,像是一颗流星,闯进了大唐的顶级社交圈。


    陈寻站在太白楼的屋顶上。


    他看着李白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去吧,太白。”


    “去把这长安城……搅个天翻地覆。”


    “不过……”


    陈寻转头看向了城墙根下的一个角落。


    那里蜷缩着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


    “光有天上的仙还不够。”


    “这大唐,还得有个地上的圣。”


    “杜子美(杜甫)。”


    “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