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南下荆州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建安十三年的风从北往南吹,过了长江就变了味。


    那股子夹杂着黄沙和血腥的干燥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的、带着水草和脂粉香气的暖风。


    陈寻背着药箱走在襄阳的街头。


    这里太繁华了。繁华得让他觉得刺眼。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丝绸、瓷器、茶叶堆积如山。穿着宽袍大袖的士子们三五成群,他们在酒楼里高谈阔论,争论的不是如何御敌,而是哪个字的读音更古雅,哪篇赋的对仗更工整。


    他们把这种逃避现实的清谈称为“风骨”,却不知道这所谓的风骨在曹操的铁骑面前连张草纸都不如。


    “刘景升(刘表)。”


    陈寻看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州牧府,摇了摇头。


    “守户之犬。把一只老虎养成了猪。”


    他没有在襄阳停留。这座城市已经烂到了根子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暮气比北方的瘟疫还要可怕。他要去一个更小、更偏僻、却藏着真龙的地方。


    新野。


    这是一座只有巴掌大的小县城,却驻扎着一个让曹操夜不能寐的人。


    刘备。


    这位曾经在徐州叱咤风云的刘皇叔,如今再次寄人篱下。他老了。鬓角的白发比在许都时更多了,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也多了一层深深的疲惫。他不再编草鞋,也不再种菜,他每天做的事就是练兵。虽然他手下只有不到三千兵马,虽然他的粮草还要看刘表的脸色,但他依然在练。


    陈寻站在新野的校场外。


    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刘备正坐在点将台上,手里摸着自己的大腿,眼眶发红。


    “髀肉复生……髀肉复生啊!!”


    刘备感叹着。他恨自己闲得太久,连大腿上的肉都长出来了,而那个匡扶汉室的梦想却越来越远。


    关羽和张飞站在他身后,两人也是一脸的落寞。赤兔马老了,青龙刀旧了,丈八蛇矛也生了锈。英雄迟暮,这或许是世上最残忍的刑罚。


    陈寻没有进去。


    他不想去打扰这份悲凉。


    “玄德公。”


    陈寻隔着栅栏,对着那个落寞的背影在心里轻声说道。


    “别急。你的肉不会白长的。”


    “你的那把火,马上就要有人来给你点了。”


    陈寻转身离开。


    他沿着汉水一路向西。越往西走人烟越稀少,山势越险峻。这里的山不像北方的山那样雄浑,而是透着一股子灵秀和神秘。云雾缭绕在山间,仿佛藏着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


    南阳,隆中。


    这里是隐士的天堂。没有战乱,没有赋税,只有松涛阵阵和流水潺潺。


    陈寻走进了一片竹林。


    竹林深处有一间草庐。草庐前的一块大青石上,坐着一个正在钓鱼的老人。


    那老人穿着一身蓑衣,戴着斗笠,手里的鱼竿直钩垂在水里,离水面还有三尺高。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陈寻走了过去,笑着问道。


    “非也。”


    老人头也不回,声音清朗如玉。


    “老夫钓的不是鱼。是龙。”


    “龙?”陈寻看了一眼那平静的水面,“这小小的水潭里也能藏龙?”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老人终于转过头。


    那是一张清瘦而矍铄的脸,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水镜先生,司马徽。


    这荆州地界上最大的“猎头”,也是那个即将把卧龙凤雏推向历史舞台的幕后推手。


    “先生是来看龙的?”司马徽上下打量了陈寻一眼,目光停留在他背上的药箱和手上的铁指环上,“还是来给龙看病的?”


    “都有。”


    陈寻在司马徽身边坐下。


    “听说这里住着个年轻人。自比管仲乐毅,号称卧龙。我这个路过的郎中有些好奇,想来看看这龙到底是真龙,还是条泥鳅。”


    “哈哈哈哈!”


    司马徽大笑起来。他收起鱼竿,那直钩上竟然真的挂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


    “真龙也好,泥鳅也罢。只要能翻江倒海,那就是好龙。”


    “先生既然来了,不妨先去喝杯茶。”


    司马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凉亭。


    “那里有个更狂的人。他若是知道有人敢质疑卧龙的本事,怕是要跟你吵上三天三夜。”


    “哦?”


    陈寻来了兴趣。


    “比我还狂?”


    “比你狂多了。”司马徽站起身,提着鱼篓,“他长得丑,脾气臭,但他肚子里装的东西,能顶十万雄兵。”


    陈寻跟着司马徽走进了凉亭。


    亭子里坐着一个相貌奇丑的男人。庞统,庞士元。


    凤雏。


    这荆州的卧龙凤雏,今天竟然聚齐了一半。


    陈寻看着庞统,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掩映在松柏中的草庐。


    他知道。


    他离那个传说中的诸葛亮,只差最后一步了。


    而这最后一步,往往是最精彩的。


    “请。”


    司马徽给陈寻倒了一杯茶。


    “先生远道而来,这杯茶不仅是解渴,更是问路。”


    “问什么路?”


    “问这天下三分的路。”


    陈寻端起茶杯。


    茶汤清澈,倒映着天上的流云。


    “路不在茶里。”


    陈寻喝了一口,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在火里。”


    “一把即将烧红这半个中国的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