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北方定,故人远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官渡一把火烧尽了袁绍的精气神。


    这位四世三公的北方霸主在逃回河北后就病倒了。他那一辈子积攒下来的骄傲和家底都在那个冬夜化为了乌有。


    虽然他还想挣扎,想靠着三个儿子卷土重来,但曹操这头尝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哪里还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建安七年的夏天袁绍吐血而亡。他的死就像是一座大山的崩塌,震得整个河北大地都在颤抖。他的儿子们为了争夺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继承人位置打得不可开交,这就给了曹操最好的进食机会。


    曹军势如破竹。黎阳、邺城、南皮……一座座坚城在曹操的铁蹄下沦陷。


    建安九年的深秋,曹操终于踏进了邺城的大门。


    这座曾经属于袁绍的都城如今已经换了主人。街道上跪满了瑟瑟发抖的百姓和降兵。


    曹操骑在爪黄飞电上,看着这座比许都还要繁华的城市,那张黝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胜利者的狂喜。


    北方定了。这大汉的半壁江山终于姓曹了。


    邺城的府衙内堆满了竹简。


    那是袁绍留下的机密文件。曹操正在翻看,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因为他在里面发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那是他许都朝堂上的官员,甚至还有他军中的将领。这些人在官渡之战最艰难的时候都在给袁绍写信,信里全是阿谀奉承和投诚的许诺。


    “杀!!”


    曹操猛地将一捆竹简摔在地上。


    “孤在前方拼命,他们在后面通敌!!这群两面三刀的小人!!孤要把他们统统杀光!!”


    “杀光了谁给你干活?”


    陈寻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火盆,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足以让许都血流成河的罪证,直接把火盆放在了那堆竹简旁边。


    “孟德兄。水至清则无鱼。”


    陈寻捡起一卷竹简随手扔进火盆。


    “那时候你弱袁绍强,他们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人之常情。你若是现在拿着这些信去杀人,只会让人心惶惶。到时候谁还敢替你卖命?”


    “那孤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曹操咬着牙。


    “咽不下去就烧了它。”


    陈寻指了指火盆。


    “把这些信当众烧了。告诉他们,你曹孟德心胸宽广既往不咎。这样他们才会感激涕零,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这叫……收买人心。”


    曹操愣了一下。他看着那跳动的火焰,眼中的杀气慢慢散去。


    “好。”


    曹操抓起一把竹简扔进火里。


    “烧!!”


    “通通烧了!!”


    这一把火烧掉了隐患,也烧出了曹操那海纳百川的胸襟。许都的人心稳了,北方的局势也彻底定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冲进了府衙。


    他背上插着令旗,那一身皮甲上沾满了风沙和干涸的血迹。他不是从许都来的,也不是从荆州来的。他是从那个遥远的、寒冷的北境来的。


    “报!!!”


    信使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兴奋。


    “北境大捷!!”


    “护匈奴中郎将吕布,率八百陷阵营深入漠北三千里!!大破鲜卑!!斩首五千级!!”


    “这是吕将军托人送给丞相和……陈先生的礼物!!”


    信使解下背后的包裹双手呈上。


    包裹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颗人头。


    那是一颗狰狞的、满脸横肉的胡人头颅。他的头发被编成了脏辫,死不瞑目的眼睛里依然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这是……”曹操倒吸了一口凉气,“鲜卑单于的人头?!”


    陈寻笑了。


    他看着那颗人头,就像是看到了那个骑着赤兔马在草原上纵横驰骋的身影。


    “我就知道。”


    陈寻从包裹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老陈。


    那是吕布的字。丑得像鸡爪子刨的一样。


    陈寻展开信。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画。


    画上画着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画戟,旁边还有个女人在笑。背景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成群的牛羊。


    画的下面写着一行字:


    “老陈。这里的酒很烈。肉很香。没人叫我家奴。他们叫我……狼王。”


    陈寻看着那幅画,眼眶有些发热。


    那个曾经在小沛种地的吕奉先,那个曾经在白门楼上准备赴死的男人,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天地。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他成了草原上自由的风。


    “好!!好一个狼王!!”


    曹操看着那颗人头,也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孤当年听先生的话放他去北境,真是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笔买卖!!有他在,孤的后背算是彻底安稳了!!”


    北方定了。


    外患平了。


    曹操站在地图前,目光越过黄河,看向了那个富庶而湿润的南方。


    那里有荆州刘表。有江东孙权。


    还有那个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的刘备。


    “先生。”


    曹操转过身看着陈寻。


    “北方已定。接下来孤要南下荆州。先生可愿随孤同往?去会会那江东的周郎?”


    陈寻收起吕布的信。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黄叶。


    “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曹操一愣,“先生难道不想看那天下一统?”


    “想看。”


    陈寻整理了一下衣袍,背起那个陪伴了他多年的药箱。


    “但这部戏的主角不是我。而且……”


    陈寻的目光看向了遥远的隆中方向。


    “那边有个年轻人快要出山了。他一个人太寂寞。我想去看看他。”


    “谁?”


    “诸葛亮。”


    曹操皱眉。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种地的?”


    “对。一个种地的。”


    陈寻笑了笑。


    “但他种的不是庄稼。是天下。”


    “孟德兄。保重。”


    陈寻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对着曹操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府衙。


    他走得很潇洒。就像当年他走进曹操的酒局一样。


    曹操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种预感。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诀。这个像神仙一样的男人帮他平定了北方,却在他即将迈向巅峰的时候选择了离开。


    “先生!!”


    曹操追出门外大喊了一声。


    “若是在那边待腻了……记得回来喝酒!!”


    陈寻没有回头。


    他只是举起手挥了挥。


    风起了。


    卷起地上的落叶。


    陈寻踏上了南下的路。


    北方的故事结束了。那个属于铁骑和风雪的时代落幕了。


    接下来是水的世界。


    是火的世界。


    是那个羽扇纶巾的年轻人,和那个注定要三分天下的赤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