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投奔刘备与“深水炸弹”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兴平元年冬,徐州下邳。


    北风卷着枯草,在城门楼子上打着旋儿。


    刘备站在城门口,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也难得带了几分纠结。他身后站着关羽和张飞,这俩兄弟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特别是张飞,那一脸的络腮胡子都要炸开了,手里的丈八蛇矛戳在地上,戳得青石板“嘎吱”作响。


    “大哥!俺就不明白了!”


    张飞大嗓门一扯,震得城门洞都在嗡嗡响。


    “那吕布是个什么东西?三姓家奴!杀丁原,杀董卓,刚在兖州被曹操烧得像只没毛鸡,凭啥咱们要收留他?还要把小沛借给他住?俺老张看着他就恶心!”


    “三弟,慎言。”


    刘备皱了皱眉,目光却看向了远处的官道。


    “吕布虽反复无常,但他毕竟杀了董卓,对汉室有功。况且如今曹操势大,若是能引吕布为援,徐州便多了一道屏障。这是为了大局。”


    “什么鸟大局!俺看就是引狼入室!”张飞气呼呼地啐了一口,“待会儿他要是敢摆谱,俺非在他身上戳个透明窟窿不可!”


    关羽没说话,只是眯着那双丹凤眼,手里的青龙偃月刀微微侧了侧,寒光逼人。


    就在这时,远处扬起了一片尘土。


    一支狼狈却依然带着杀气的队伍缓缓走来。


    当先一人,骑赤兔马,披兽面甲,虽然满身烟熏火燎的痕迹,但那股子睥睨天下的傲气是一点没减。


    吕布来了。


    而在吕布身旁,那个骑着瘦马、一身白衣却纤尘不染的陈寻,显得格外扎眼。


    两军对圆。气氛尴尬得像是凝固了的水泥。


    吕布勒住马,眼神在关张二人身上扫了一圈,鼻孔里哼了一声,下巴抬得比天还高。


    “玄德公,别来无恙啊。”


    吕布拱了拱手,那是相当的敷衍。


    “温侯一路辛苦。”刘备倒是礼数周全,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备已备下薄酒,为温侯接风。”


    “喝酒?好啊!”


    吕布翻身下马,把画戟往亲兵手里一扔,大咧咧地就往里走,“正好渴了,把你这儿最好的酒都拿出来!”


    张飞一看吕布这副“大爷”做派,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呔!三姓家奴!给你脸了是吧?!”


    这一声暴喝,吓得周围的战马都希律律乱叫。


    吕布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环眼贼,你骂谁?”


    “骂的就是你!怎么着?想打架?!”


    张飞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三弟!退下!”刘备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拉住张飞的胳膊。


    眼看这还没进城就要火拼,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哟,这还没喝呢,怎么就醉了?”


    陈寻慢悠悠地从马上下来,手里还提着那个形影不离的药箱。


    他走到张飞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传说中的猛张飞,笑了。


    “翼德将军,火气别这么大。容易伤肝。”


    “你又是哪根葱?”张飞瞪着陈寻,“哦,俺认得你!你是当年在虎牢关拿镜子晃人眼的那个妖道!你跟这三姓家奴是一伙的!”


    “我是郎中,不是妖道。”


    陈寻也不生气,反而凑近了张飞,压低声音说道:


    “听说翼德将军号称千杯不醉?这徐州的酒,怕是没什么劲儿吧?”


    张飞一愣,随即不屑地冷哼:“那是!这南边的酒跟水似的,俺喝十坛都不带晃悠的!”


    “那巧了。”


    陈寻拍了拍自己的药箱。


    “我这儿有一种酒,叫‘深水炸弹’。专治各种不服。不知道翼德将军敢不敢尝尝?”


    “深水……啥弹?”张飞听得云里雾里,但那句“敢不敢”算是戳中了他的死穴。


    “还有俺老张不敢喝的酒?拿来!!”


    “这儿不行。”陈寻指了指城内的酒宴,“得有个桌子,还得有几个大碗。”


    ……


    徐州牧府,宴会厅。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陈寻的这个“赌约”,变得更加诡异了。


    吕布和刘备坐在主位上,两人尬聊着天气。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厅中央的那张桌子上。


    桌上摆着两排大碗。碗里倒满了徐州本地的浊酒。


    陈寻不紧不慢地打开药箱,取出了两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


    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那是他用格物院技术提纯过的高浓度蒸馏酒,度数起码六十度往上,在这个普遍只有十几度的时代,这就是“毒药”。


    “老陈,你行不行啊?”吕布有点担心,凑过来小声嘀咕,“那黑厮是个酒桶,我都喝不过他。”


    “放心。”陈寻嘴角微勾,“对付酒桶,得用炸药。”


    陈寻拿起一个小一点的酒杯,倒满蒸馏酒,然后捏着酒杯,轻轻往那装满浊酒的大碗里一松。


    “噗通。”


    小酒杯沉入碗底。


    “这叫‘深水炸弹’。”陈寻做了个请的手势,“翼德将军,这一碗下去,若是你能站稳,算我输。”


    张飞看着那碗里套杯的奇怪喝法,哈哈大笑:“就这?俺一口气能喝十个!”


    说完,他端起大碗,连着里面的小酒杯,仰脖就是一口闷。


    “咕咚!”


    浊酒入口绵软,张飞刚想嘲笑,突然,那小杯里的烈酒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轰!!


    就像是一团火在胃里炸开,然后顺着食道直冲天灵盖!


    张飞的黑脸瞬间变成了紫茄子色。


    “咳咳咳!!”


    他猛地捶着胸口,眼泪都被辣出来了,那双环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这是啥玩意儿?!劲儿怎么这么大?!”


    “好酒吗?”陈寻笑眯眯地问。


    “好……好烈的酒!”张飞是个爽快人,缓过那口气后,只觉得浑身毛孔都炸开了,那种通透感简直爽翻了天。


    “再来!!”


    张飞把碗往桌上一砸。


    陈寻也不废话,又调了一碗。


    第二碗下肚,张飞开始晃了。


    第三碗下肚,张飞开始拉着陈寻的手叫“亲哥”。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张飞大着舌头,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指着陈寻:“你……你小子行!这酒……够劲!以后……以后你就是俺老张的……酒仙爷爷!”


    全场鸦雀无声。


    刘备和关羽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们太清楚张飞的酒量了,平日里喝几坛子都没事,今天这才三碗就趴了?


    吕布在上面看得眉飞色舞,忍不住给陈寻竖了个大拇指。


    “行了。”


    陈寻扶住摇摇欲坠的张飞,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翼德将军,酒品见人品。今天这顿酒喝了,咱们以前的梁子就算揭过去了。以后大家一口锅里吃饭,多照应。”


    “没……没问题!”张飞打了个酒嗝,拍着胸脯保证,“谁敢欺负你……俺……俺拿矛捅他!”


    说完,这位猛张飞身子一歪,直接钻到桌子底下打起了呼噜。


    “哈哈哈!”


    大厅里终于爆发出了笑声。原本那种紧绷的敌意,在张飞的呼噜声中烟消云散。


    晚宴结束后。


    陈寻独自一人走到了后花园。


    月光如水。


    一个身影正站在回廊下,似乎在等他。


    是刘备。


    这位未来的蜀汉皇帝,此刻脸上没有了宴席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深沉。


    “先生好手段。”


    刘备看着陈寻,“三碗酒就收服了我那三弟。这份本事,备佩服。”


    “雕虫小技,让玄德公见笑了。”陈寻拱了拱手。


    “先生不只是为了喝酒吧?”


    刘备走近了一步,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吕布乃虎狼之徒。先生既然能制得住他,为何不劝他去别处,偏偏要来我这徐州?”


    “因为徐州有你。”


    陈寻直视着刘备。


    “玄德公,我也跟你交个底。”


    “这徐州,你守不住。曹操盯着,袁术盯着,你手里兵微将寡,早晚是个死局。”


    刘备沉默了。这是他最大的心病。


    “我带吕布来,是给你当看门狗的。”陈寻语出惊人。


    “看门狗?”


    “对。曹操再来,吕布能挡。袁术若来,吕布能杀。”


    陈寻伸出两根手指。


    “我们借你的小沛住几天。这房租,以后用吕布的命来还。”


    刘备心头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衣人,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这个人仿佛站在云端,俯视着他们这些在泥潭里挣扎的英雄。


    “先生……到底是何人?”


    “一个路过的郎中。”


    陈寻转身,摆了摆手。


    “记得让人给翼德将军煮碗醒酒汤。明天早上他头会很疼。”


    看着陈寻离去的背影,刘备久久没有动弹。


    许久,他才长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徐州……要变天了。”


    而在不远处的厢房里。


    吕布正抱着貂蝉,兴奋地描述着刚才张飞醉倒的丑态。


    “老陈真是神了!连那个黑厮都能放倒!蝉儿,你说咱们这次是不是来对地方了?”


    貂蝉微笑着给吕布擦脸,但她的目光却透过窗户,看向了陈寻离开的方向。


    她比吕布更懂陈寻。


    先生从来不走空棋。


    这徐州,恐怕不只是个落脚地那么简单。


    这分明是一个早已布置好的新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