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别叫我傅教授”

作品:《恶女忙着养鱼,残疾老公悄悄黑化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的山路,江柔一行人终于看到了房屋。


    准确来说,那是个坐落在山里的小寨子。


    他们走到的时候正好碰上快要日落,暖黄色的余晖洒在那个古朴又极具烟火气息的小寨子上,显得格外的神圣。


    江柔把手放到眼前,眺望着远处的那座小寨子,脑海中早已模糊的记忆在看到这座寨子的时候翻涌而出。


    没进孤儿院前,她依稀记得有段记忆。


    是她的父母抱着她在一座小寨子里看日落。


    她阿妈抱着她,她阿爸将那新打的银长命锁小心翼翼地戴在她身上。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被人带到孤儿院,身上唯一值钱的长命锁也被收走了


    如今想起来,江柔似乎还能听见耳畔那回荡着的清脆银铃响声。


    但她对她阿爸、阿妈的脸早就没了印象。


    这么多年,她也只能依靠脑海中零碎的记忆拼凑出一些片段,然后在网上搜寻,经过比对,这才找到这座常年隐居于深山,鲜少与外界来往的寨子。


    江柔选择来这也是带了个小私心,虽然她早过了渴望家人的年纪,但她也好奇她亲生父母的去向。


    “怎么了?”


    沈宴山察觉到江柔有些走神,所以小声问了句。


    江柔这才回过神来,然后摇了摇头,“没事,想起了些事情。”


    “什么事?我可以帮上忙吗?”沈宴山温声询问。


    江柔笑了笑,“小事而已。”


    思绪回归,江柔等人就跟着向导走下山坡。


    来到寨子门口,早早就有寨民等着,场面很是热闹。


    寨子平时是不接待外来人的,但向导事先跟寨子里的寨老沟通过,所以寨子才打开大门迎接了江柔等人。


    寨民为了迎接他们,还特意准备了拦门酒。


    高而大的牛角杯里头装满了甜米酒,酒香四溢。


    向导解释,拦门酒是寨子里迎接贵客的最高礼仪。


    所以江柔等人都配合地喝了拦门酒。


    江柔就着牛角杯抿了几口甜米酒,觉得味道意外地不错。


    旁边的沈宴山问江柔,“好喝吗?”


    江柔没说什么,而是把牛角杯递给沈宴山。


    沈宴山嘴角扬了扬,接过牛角杯,就着江柔刚刚喝过的位置抿了一口。


    米酒入喉,甜到心坎。


    沈凛川见状,赶紧把自己的甜米酒放下,然后凑到江柔身旁,依葫芦画瓢地问江柔,“好喝吗?”


    江柔还没有出声,旁边的沈宴山已经把手上的牛角杯直接递到了他面前。


    沈凛川看着沈宴山递到面前的牛角杯,翻了个白眼,然后嫌弃地推开。


    喝带沈宴山口水的酒,他还不如喝农药。


    蔺聿峥喝爽了,拦门酒豪爽地喝了一杯接一杯,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周野可就惨了,他一路上都没找到厕所,本来就憋着尿,还半推半就地被灌了一大杯的甜米酒,憋得脸色通红,泪花都快要冒出来了。


    至于傅辞渊,他推辞不过,只能抿了一小口的甜米酒。


    喝完以后,他还算淡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下一秒就倒下去了,吓得周围的寨民赶紧接住傅辞渊。


    江柔一看,赶快走了过去。


    沈宴山和沈凛川也过来帮忙了,弯下身一左一右地扶着软绵绵的傅辞渊。


    江柔替傅辞渊检查了呼吸和脉搏。


    寨民围着他们,用着他们听不懂的话焦急地说着什么。


    沈凛川实在听不懂,只能问向导,“他们说什么?”


    向导漫不经心地翻译,“哦,他们问这个帅哥是不是喝甜米酒喝死了,还说他们的甜米酒从来没喝死过人。”


    检查完,江柔确定傅辞渊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抬起头,笑着用苗语回答寨民,“没死,他只是醉了。”


    听见江柔那一口流利的苗语,寨民突然安静了下来。


    沈宴山和沈凛川都有些茫然地看着江柔。


    他们认识江柔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江柔还会苗语。


    向导吃惊地问,“江小姐,你会苗语啊?”


    江柔点了点头,“学过一点点。”


    江柔童年模糊的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她阿妈摇着摇篮,为牙牙学语的她哼着童谣。


    一声一声温柔又宠溺。


    但江柔又听不懂那童谣的歌词是什么意思。


    长大以后,江柔才知道那首童谣是苗语。


    所以江柔就学了点苗语。


    江柔很快收回思绪,她抬起头问向导,“有没有空房间?先送傅教授去房间休息吧。”


    “有,早就准备好房间了。”


    向导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沈宴山他们,为难地道,“不过,空房间只有三间。”


    因为一开始就只说好三个人来。


    而寨子就这么点大,这三间空房还是寨民商量了半天才勉强整理出来的,现在要临时再整理出三间空房,实在困难。


    江柔想了想,很快就做出了安排,“我和刘琉一间房,剩下的两间房你们分。”


    “至于傅教授醉成这样,先去我房间吧,等他醒了再说。”


    说完,江柔喊上刘琉打算一块扶傅辞渊回房间。


    但下一秒,沈宴山立马按住江柔去扶傅辞渊的手,一本正经地道,“我跟傅教授住。”


    沈凛川也赶紧跟着附和,“我也愿意跟傅教授住。”


    闻言,江柔怀疑地看着沈宴山和沈凛川,“你们真的愿意跟傅教授住?”


    沈宴山和沈凛川不是很讨厌傅辞渊吗?


    要是住一块不得打起来?


    沈宴山和沈凛川兄弟二人难得默契地点了点头。


    沈宴山正儿八经地道,“既然傅教授是沈氏合作伙伴,身为沈氏总裁,是应该照顾好傅教授。”


    沈凛川也随即道,“我也正好有几个关于人类生存与毁灭的问题要问问傅教授的看法。”


    这两兄弟,说的煞有其事。


    江柔看破不戳破。


    傅辞渊啥时候成哲学家了?


    还人类生存与毁灭呢。


    但房间的确不够,沈宴山和沈凛川愿意和傅辞渊一起住也是好事。


    毕竟蔺聿峥和周野脾气更差,和傅辞渊住一起,可能天天都得吵架。


    所以江柔点了点头,答应了,“那就麻烦你们送傅教授回房间了。”


    说完,江柔就跟刘琉去她们房间放行李了。


    江柔走了以后,沈宴山和沈凛川相视一眼,然后双双一撒手。


    醉醺醺的傅辞渊啪叽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就这,傅辞渊还没点反应。


    这时候,前面跟刘琉走着的江柔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折返了回来,“对了……”


    沈宴山和沈凛川吓得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紧一人一边地把地上的傅辞渊给捞起来,这两位平日呼风唤雨的大佬此时心虚到脸色苍白,目光虚浮,手心直冒汗。


    “怎么了?”沈宴山故作淡定地问折返回来的江柔。


    江柔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寨子里虫子很多,我带了防虫贴,你们要是怕虫子就跟我说。”


    沈凛川一听,立马心动了,毕竟那是江柔给的东西,他很想要。


    但这不就承认他怕虫子了吗?


    这样太丢脸了。


    所以沈凛川忍痛道,“我不怕虫子的。”


    结果沈凛川说完的下一秒,旁边的沈宴山微笑着淡淡道,“我不喜欢虫子,我晚点就找你拿。”


    “行。”江柔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旁边终于喝美了的蔺聿峥看见江柔走,也赶紧告别了热情的寨民,朝着江柔追了上去。


    一边追一边道,“老婆,我怕虫子,你那香片也给我几片。”


    沈凛川顿感自己损失了一个亿。


    江柔一走,沈宴山和沈凛川就再度松手,傅辞渊又重新啪叽摔回了地上。


    他瞪了沈宴山一眼,“你不觉得怕虫子很丢脸吗?”


    沈宴山敛起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冷清道,“脸能让你赚大钱还是娶到老婆?”


    说到这里,沈宴山撩起冷白的眼皮瞥了沈凛川一眼,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你只能喊她嫂子。”


    沈凛川脸立马沉了下去,冷到直往下掉冰碴子,他想反驳,但想不到话反驳,只能黑着脸瞥了地上的傅辞渊一眼,没好气道,“谁带他回房间?”


    沈宴山一本正经道,“老规矩决定。”


    闻言,沈凛川危危地眯了眯狭长的眼眸,嗓音幽幽,“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愿赌服输。”


    话音落下,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


    如同大战一触即发。


    旁边的向导都察觉到背后冷飕飕的,心想,这二人该不会要打架吧?


    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向导往后退了退。


    下一秒,沈宴山和沈凛川二人都一脸正色地……比划起了剪刀石头布。


    向导,“……”


    最后沈宴山出石头赢了沈凛川的剪刀。


    沈宴山勾着嘴角,双手插兜,优雅矜贵地去找江柔了。


    而输家,沈凛川咬牙切齿忿忿不平极其不甘地攥了攥拳头,心里懊悔地了几十句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出剪刀以后,骂骂咧咧地弯身扶起醉醺醺的傅辞渊回房间。


    向导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默默叹气。


    这一群神人。


    迎接客人仪式也结束了,寨民们便收拾收拾散了,各回各家。


    此时的周野终于找到厕所,并且上完厕所了。


    当他满心欢喜地跑回寨子门口打算加入大家热闹的狂欢中的时候,抬起头一看,寨门那早没人了。


    周野茫然地眨了眨眼。


    人呢?


    寨子里的房屋都是竹子搭建的吊脚楼,房间都得上竹梯。


    所以沈凛川扶着傅辞渊站在竹梯前,看着那高高的竹梯时都绝望了。


    他更加懊悔为什么刚刚没出剪刀了。


    等好不容易把傅辞渊一节一节的楼梯地拖上楼,沈凛川把傅辞渊丢到房间床上,也懒得管傅辞渊,立马跑去找江柔了。


    沈凛川到的时候,江柔正挨个分驱虫的香片。


    江柔往周野他们身上贴着香片的时候,衣袖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露出她腕间贴着的一小片草莓图案的防虫贴。


    沈凛川看得心里痒痒的。


    江柔的情侣款,好想要。


    但他话都说出口了,现在又跟江柔讨,是不是显得他这个人言而无信?


    正当沈凛川纠结着时候,江柔注意到沈凛川来了。


    她发完最后一个香片给蔺聿峥,然后抬脚朝着沈凛川走了过去,在沈凛川面前停下,“手伸出来。”


    听着那个温柔的女声,沈凛川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乖乖地把手伸出去。


    江柔就把一个粉色卡通小狗图案的防虫贴贴在沈凛川手背上,“不怕虫子也贴一个,这里蚊子多,别让蚊子咬了。”


    沈凛川立马心花怒放,他俯下身,把那张帅脸送到江柔面前,眨了眨浓密的长睫,道,“那你往我脸上贴几个。”


    江柔愣了一会。


    沈凛川解释,“我不想被咬花了脸,你不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吗?”


    听着沈凛川的话,江柔一下子笑了,她拿了好几张防虫贴贴在沈凛川脸上,把沈凛川的脸贴的花花绿绿的。


    沈凛川却很开心。


    他哥说得对。


    要脸不能赚大钱和讨到老婆。


    他以后就不要脸了。


    给他们分完防虫贴,江柔这才想起傅辞渊来。


    傅辞渊醉成那样,要是不吃点醒酒药,估计第二天也没精力工作。


    为了不影响工作,江柔找向导问了醒酒药。


    但这深山林子里哪来的醒酒药?


    所以向导端了碗当地很出名的醒酒茶过来。


    江柔想,醒酒茶也总比没有好,她就亲自端着醒酒茶去找傅辞渊了。


    房间里,傅辞渊还晕晕乎乎地躺在床上,那张俊美的脸上向来一丝不苟的眼镜都歪了,脸颊微微泛着点薄红,衣服有些凌乱,随着呼吸,胸膛上下起伏着,露出点白皙的脖颈线条和胸膛,若隐若现,很是勾人。


    江柔端着醒酒茶苦恼地站在床边。


    得。


    又发现傅辞渊一个弱点——一杯倒。


    轻叹了一口气,江柔在床边坐下,先把醒酒茶放床头,再去伸手轻摇傅辞渊,“傅教授,来把醒酒茶喝了。”


    摇了一小会,傅辞渊慢慢地睁开眼来,长睫下的眸子迷离到如同蒙了一层雾,他盯着看了江柔好一会,似乎才认出江柔来,眼神一点一点地聚集。


    他翕动薄唇,忽然问了江柔一句,“你叫我什么?”


    他的嗓音被醉意浸得有些暗哑。


    见傅辞渊醒了,江柔转身去端醒酒茶,“傅教授啊。”


    傅辞渊眼眸漆黑,深不见底,飘着一丝赌气的情绪,不太高兴地道,“别叫我傅教授。”


    江柔权当这是傅辞渊独树一帜的发酒疯方式,她笑着配合,“那我要叫你什么?”


    傅辞渊不紧不慢地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身子好似因为喝醉的原因晃了晃,不经意地贴近江柔,下巴堪堪抵在江柔肩上。


    那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江柔,一字一句地从喉间挤出懒洋洋的两个字。


    “辞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