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想要亲密无间。

作品:《恶女忙着养鱼,残疾老公悄悄黑化了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江柔可以听见傅辞渊的心跳声,咚咚咚,几乎要震耳欲聋。


    傅辞渊眨了眨眼,那双眸子里似乎只倒映着江柔一个人。


    他看着江柔的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扬了起来,像是一朵花在他眼前绽放,迷得他像是丢了魂魄。


    江柔点了点头,“好。”


    “辞渊,喝醒酒茶吗?”


    听着江柔唤他名字,傅辞渊心中的迷雾慢慢地飘散,他也跟着嘴角扬了起来,“喝。”


    江柔端着醒酒茶递给傅辞渊。


    傅辞渊接过,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柔,一边喝着醒酒茶。


    从头到尾,傅辞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江柔倒是好奇,“苦吗?”


    傅辞渊点了点头,说了实话,“苦。”


    他舌根到喉咙都是苦的。


    “特别苦吗?”


    “嗯。”


    江柔有些半信半疑。


    如果真的苦,傅辞渊怎么喝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所以江柔决定亲自试一试。


    江柔抢过傅辞渊手里的醒酒茶,双手捧着碗就要低头尝。


    傅辞渊赶紧把手按在碗上,拦下江柔。


    江柔茫然抬头,恰好对上一双写满担忧的眼眸,像是禁锢的程序崩塌,藏匿深处的真情便无处可躲。


    傅辞渊不厌其烦地轻声提醒江柔,“别尝。”


    “真的苦。”


    大概是怕江柔不信,傅辞渊又往江柔身上再靠了靠,“你闻闻,我身上都是苦味。”


    这下子贴得更近了。


    肩擦着肩,交缠着气息,一时之间,难以分得清楚是谁的呼吸声。


    傅辞渊微微侧脸,再缓缓撩起眼皮去看江柔,睫毛长而密,眼眸清澈透亮。


    江柔闻到了一股几乎淡不可闻的清苦味,当然,还有缠在傅辞渊身上的甜米酒味。


    江柔轻笑一声,“真是苦的。”


    傅辞渊见江柔没躲开,便鼓起勇气,就着这个角度低头小心翼翼地闻了闻江柔的发丝,如同冰雪初融,他的嘴角弧度很小地往上扬,“你身上就很甜。”


    江柔笑了笑,解释,“我贴了草莓味的防虫贴。”


    “你要吗?”


    那温柔像清泉的女声落在傅辞渊耳边,挠得傅辞渊耳边痒痒的。


    傅辞渊喉结上下滚动,定定地看着江柔,张了张嘴唇,痴痴地吐出两个字,“要。”


    “但不是防虫贴。”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了,你就给吗?”


    江柔垂眸,视线停留在傅辞渊那松垮的衣领间,看着那冷白的皮肤慢慢地爬上一抹薄红,卷翘长睫上下轻扇,红润的唇翕动,“说不定呢?”


    那声音随着江柔身上的栀子花香和草莓甜味打着转,轻旋着,慢慢沉进傅辞渊心间。


    傅辞渊呼吸都乱了,脑子完全停止了运转,本能使他往江柔那边贴。


    想近一点……


    再近一点……


    不想有一点距离。


    想要亲密无间。


    想要亲亲那红润漂亮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嘴唇。


    这样想了,傅辞渊就这样做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即将吻上的时候,一根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戳在傅辞渊胸膛上,没有用力,但傅辞渊理智回笼,瞬间刹住车,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


    “你好像还醉着。”江柔道。


    傅辞渊失落又委屈地抬头,薄薄眼镜片下的那双眸子似蒙了淡淡的一层雾气,看起来竟有些难过。


    “有点。”


    “清醒着的时候我应该不会这么逾越。”


    “酒精影响了我的神经中枢系统,让我变得难以自控,冲动又矫情。”


    江柔听着笑了笑,“喝醉的傅辞渊比清醒的傅辞渊要可爱点。”


    傅辞渊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这时候,门外似乎传来一阵吵闹声。


    那吵闹声正是从楼下飘上来的。


    江柔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傅辞渊道,“喝了醒酒茶就再睡会,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傅辞渊点了点头。


    江柔起身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傅辞渊也跟着摇摇晃晃起身,走到桌子前,拿出他的笔记电脑,然后上网搜女生说男人可爱是什么意思。


    刚输入按下搜索键,网页就开始转圈圈。


    傅辞渊一看,没网。


    破解网络很简单,但这里连信号都没有。


    傅辞渊,“……”


    江柔走出房间,声音近了。


    她站在楼上,低头朝楼下望去。


    只瞧见一个穿着深蓝色苗族服饰的少年正跟向导吵架。


    少年看起来大概十八开头,生的唇红齿白,留着长发,脖戴月牙银项圈,手腕脚踝都配着银铃,动作间,身上银铃清脆作响。


    “不是说好了吗?寨子里不接待外来人,你们怎么能把外来人领进寨子里住?”


    少年对着向导大声质问,或许太过生气,所以憋得脸红脖子粗。


    少年的声音竟比身上的银铃还要清亮。


    江柔慢悠悠地将手放到栏杆上,也不出声,懒洋洋地围观这场吵架。


    向导满脸焦急,连忙伸手去拦少年,“阿仰,你别在这大呼小叫,这是寨老答应的。”


    那位被称为阿仰的少年压着眉板着脸回答,“我爷爷答应有什么用?我不答应!”


    “无论如何,我都不许外来人住寨子里!”


    “他们现在住在楼上是吧?我这就把他们给赶出去。”


    说着,少年就要绕开向导往楼上冲。


    江柔正看着戏呢,发丝被风吹乱了,她伸手去撩头发,指尖却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眼角余光就瞥到有个亮晶晶的东西掉了下去。


    江柔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


    果不其然。


    她耳机掉下去了。


    江柔没忍住,轻叹了一声,“哎。”


    就是这一声,楼下的少年停下脚步,身形一顿,片刻之后,缓缓抬起头朝楼上望去。


    清风习习。


    屋檐下,一个穿着明黄色冲锋衣,女孩扎着个马尾,看起来年轻又利索,皮肤雪白,站在那,浑身上下似乎在发光,风一吹,发丝扬起,如同她本人一般张扬又耀眼夺目。


    少年竟看得出了神。


    江柔客气地朝着楼下喊了声,“抱歉,我的耳机掉下去了,可以帮我捡一下吗?”


    被称为阿仰的少年怔了半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冲江柔道,“外来客,谁要帮你捡?”


    江柔一下子笑了,笑得明媚而不艳俗。


    阿仰看得眨了眨眼。


    江柔解释道,“小弟弟,我是跟老蛮说话。”


    老蛮就是向导的汉名。


    闻言,阿仰意识到自己会错情了,白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然后气鼓鼓地转身就走了。


    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江柔挑了挑眉,“小屁孩。”


    江柔下了楼去找耳机了,老蛮人很热心肠,也帮着江柔一起找。


    老蛮大概是担心江柔多想,所以趁着找的时候就跟江柔解释了起来,“刚才那个男孩叫阿仰,阿仰是我们寨老的孙子,也是寨子里的巴代,就是汉语说的祭司,他年纪轻轻就被祖灵选中守护寨子,再加上对外来人有所误解,所以很反感外来人,江小姐你别介意。”


    江柔有些惊讶。


    这么个小屁孩竟然是巴代?


    本来江柔是不好奇的,但老蛮提了,她就变得有些好奇了,“他为什么这么讨厌外来人?”


    提起这个,老蛮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这个寨子因为地势偏远,再加上寨民思想守旧,不愿意接受外界的先进知识,所以经济发展一直跟不上,从寨子里走出去的年轻人并不多,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不想寨民一直过贫苦的生活,就牵桥搭线跟当地旅游业合作,也有外地游客来参观,但每个地方商业化的都是有利有弊的,虽然寨子有了收入,也富裕起来了,但久了弊端就出来了,有外地游客拿弹弓打伤了阿仰养的狗,踩坏了农作物,还有黑心商家借着寨子的名义向游客兜售高价的假银,阿仰大发一通脾气,之后就关了寨门,不许外来人来寨子了。”


    听完,江柔恍然大悟。


    看来这个寨子缺个会管理的。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寨子里的事情,江柔也不方便开口,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找她耳机。


    江柔和老蛮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耳机,想拿手机连接耳机查看定位,山里又没有信号。


    江柔只能放弃。


    江柔就跟刘琉到处拍照采风。


    当然,她没让沈宴山他们跟着,打发他们去帮寨民干活去了。


    要不然沈宴山四个大男人乌泱泱地跟着,把刘琉吓得灵感枯竭怎么办?


    等拍完照,江柔和刘琉就往回走。


    路上,她们一边走一边看着照片。


    看到不错的画面还会商量着剧情安排。


    正走到一半,江柔和刘琉的去路突然被人挡住了。


    江柔纳闷地抬起头一看。


    前面本来就不宽敞的路上正抱着胳膊站着个男孩。


    就着月光,江柔看清楚了男孩那张唇红齿白的脸。


    原来是白天那个叫阿仰的少年。


    江柔好奇地问,“小弟弟,有什么事吗?”


    听到“小弟弟”三个字,阿仰脸立马拉了下去,“你才多大?就叫我小弟弟。”


    他怎么看这个外来客最多也就二十开头,说不定还比他还小呢。


    怎么好意思喊他小弟弟?


    江柔笑了笑,说了实话,“二十七。”


    闻言,阿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打量着面前年轻漂亮的江柔,“二十七?”


    阿仰立马嘴里念念有词地数了起来,“二十七减十八……等于九……”


    数完,阿仰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听见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你大我九岁?”


    江柔点了点头,“嗯哼。”


    “怎么看不出来二十七了……”阿仰小声嘟囔,“我还以为就十八呢……”


    江柔没听清楚,“什么?”


    阿仰一下子想起正事来,迅速进入主题,“没什么,我有话要跟你们说,钱我会让老蛮退给你们的,你们现在就回去,不许留在寨子里。”


    刘琉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凭什么?我们就不走!”


    阿仰冷哼一声,“你不走可以啊,反正回头我就让人把你们的行李丢出去,有本事你们睡山上。”


    “你这个人简直是野蛮!”


    刘琉一听,气得撸起袖子要动手。


    江柔淡定地伸出一只手,轻轻落在刘琉肩膀上,按住了刘琉。


    刘琉退到江柔身后,朝阿仰做了个鬼脸。


    阿仰也不服输地做了个鬼脸回去。


    江柔淡淡开口。


    “你知道违约金吗?”


    鬼脸一下子僵在阿仰那张清秀的脸上,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江柔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不知道。


    江柔便解释,“我跟老蛮是签了合同的,合同上还有寨老,也就是你爷爷的签名,如果你非得赶我们走,那也不是不行,但这叫你们单方面违约,按照合同上的条款,你们得赔偿我们十倍金额,这就是违约金。”


    阿仰再度眨眼,“十……十倍?”


    正当阿仰思考着十倍是多少的时候,有个寨民神色紧张地跑了过来,用着苗语叽里呱啦地跟阿仰说了一通。


    阿仰一听脸色大变,立马就跟着寨民走了。


    江柔也跟着走。


    刘琉听不懂苗语,追了上去,一头雾水地问江柔,“江总,发生什么了?”


    江柔解释,“寨民说有小孩卡食惊魂了,让巴代过去喊魂。”


    刘琉听完还是一头雾水,“啥意思?”


    “就是噎着了。”


    刘琉一听,脸也吓得白了,赶紧加快了脚步。


    等穿过弯弯绕绕的小路,江柔、刘琉二人跟着前面的阿仰一路来到一户人家。


    古朴的吊脚楼里炊烟袅袅升起,充斥着简单但温馨的烟火气息。


    暖黄的白炽灯泡微微闪烁了几下。


    而屋子里,一个穿着苗服,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女孩正歪歪地坐在小板凳上,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流。


    身后一个妇人正心急如焚地一手拿着个空碗扣在小女孩头顶,一手拿着筷子在碗底敲啊敲。


    一边敲,妇人嘴里一边用苗语念念有词。


    “姒玛乖,魂儿快回来。”


    但小女孩依旧憋得满脸青紫,妇人急得眼泪直往下掉,哭喊着女儿的名字,“姒玛。姒玛。”


    阿仰刚要过去,身后突然一道清瘦的身影先他一步冲了过去。


    他立马伸手拉住了那道身影。


    江柔脚步一顿,回过头冷冷地瞪了阿仰一眼。


    “松手。”


    那个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来,阿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觉得这个外来客能救姒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