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朔雪红梅,我自寻你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眼前之人哪里是柳清沅,乃是陌生女子。
玄色锦裙在风中轻轻摇曳,长发半绾,其余青丝散在肩头,一副面纱将她的面容遮挡,唯留那双清澈的凤眸同他对视。
宋子恒愣怔半晌,女子的衣裳上的纹路让他莫名有些心悸。
玄红色织线交织延伸,再汇聚成一片血色花瓣,那花瓣之形他前所未见,却让他瞧着心慌。
他站在女子跟前,向她投去审视的目光,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不重要,公子只需知道,我是来助你的便好。”
宋子恒升起警惕,“助我?你为何助我?”
无功不受禄,他不信这天下有这等的好事。
何况,他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凭什么信她?
“公子可知柳姑娘?”
宋子恒微怔,“沅儿?”
女子应道:“正是。”
宋子恒越发谨慎,朝后退了几步。
“你认识沅儿?你和她是何关系?”
女子轻笑道:“公子无需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柳姑娘一直在暗中看着你,只是她眼下不能同你相认,她身上背负了太多,若是贸然出现,定会连累公子。”
但即便如此,宋子恒依旧没有全然信她。
女子红唇轻启,带着蛊惑的妩媚:“朔雪红梅,我自寻你。”
宋子恒心中一跳,这是他和柳清沅定情的约定。
她所说的话,他信了。
知晓柳清沅还活着的那一刻,他不知是何滋味。
若是为着长远的利益想,他不希望她活,可他们到底有情意在。
“她可安好?”
女子点头:“柳姑娘一切安好,还让我同公子带些话。她说对公子的情永远不变,亦会一直助公子青云直上。若是有一日她回来了,请公子莫要相认,她已不是她。一切待小女出现时,才是真的柳姑娘。”
宋子恒仔细思索着她的话。
她已不是她?
这话和解?
见他不明,女子继续道:“公子可知观宝斋?”
宋子恒点头应声。
“难道公子未曾怀疑过,千万两的债,观宝斋就这么算了?”
这些宋子恒不是没想过,但柳家基业庞大,怕是有他们平了账。
“柳家已是岌岌可危,怎还会有余银替柳姑娘还债呢?”
她看穿了他的想法,便继续说。
“其实……柳姑娘的身份并不简单,只是现下不能告知公子缘由。”
宋子恒心中一惊,脸上的神色动了动,心里起了盘算。
“这些不重要,我只要沅儿安好,一切足矣,还望姑娘替我告知沅儿,我心里一直有她,那日实在是碍于父亲和侯府的压力,我便只能假借休书……待她回来,我便立她为妻。”
女子的笑意深了些,“自然,公子和柳姑娘情投意合,怎会因这些事便分开呢……今日来,是想告诉公子,不日京城将会有寺院进行唱卖,公子定要高价拿下所有以银龙为名的玉器,银钱记在柳家账上便好。”
宋子恒思索着,“为何?”
女子神秘一笑,“这批唱卖的玉器,是京城某位高官与商户勾结流通出来的赃物,届时只要公子去皇上面前揭发,皇上便会彻查,届时公子的仕途……”
宋子恒陷入纠结,严肃看向女子道:“此事重大,不可儿戏。”
“公子可知昌临一派?”
宋子恒瞳仁微缩,她怎知昌临一派?
那可是朝廷禁忌,皇上从来不许人谈论,他知晓这个还是因着老侯爷的缘故。
这一刻,宋子恒对她深信不疑。
看来柳清沅的身份的确不简单。
啧,他似乎又握住了一把利刃。
“可柳家会为我出这银钱?”
他虽信她所说,但柳家和柳清沅的关系,他有些拿不准,
毕竟柳文聿曾经因着柳清沅的事,不惜放下面子来侯府讨要银钱。
“公子不用担心,他们会认这账的。”
女子的声色轻轻慢慢,宋子恒没再说什么,能知晓这般多,此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他点头应了下来。
待他离去,春桃从女子身后缓缓走出,“夫人,您要的人已经安排妥当了。”
面纱下,是姜姒宁伪装过的面容。
“我们跟上去。”
……
宋子恒反复思量着方才那女子的话,他总觉着有些不妥。
柳清沅的性子他知晓,她的城府极浅,且是个好拿捏的。
但那女子……
他看不透,见了她第一眼便觉着她简单。
柳清沅怎会和这样城府高深的人相识。
或许这是场骗局。
他要亲自问问柳文聿。
他找到了柳文聿经常去的茶楼,将他在雅间约见。
宋子恒突然上门,柳文聿也有些错愕,毕竟在柳清沅的事情之后,他便对他有所偏见,即便亲自上门同他们示好,但那也是柳峰的意思,不是他意。
他像往日那般伪笑:“宋公子的伤可好些了?今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您还是大哥,像从前那样唤我阿恒便好。”
柳文聿嗤笑,“宋公子说笑了,我们不过是区区贱商,哪能这般称呼您。”
话落又道:“今日公子来是因为?沅儿给公子的几千万两用完了?”
宋子恒尴尬掩笑,他能感受到柳文聿对他的偏见并未消退。
“大哥可知道沅儿的下落?”
听他提及柳清沅,柳文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竟还有脸提?
他笑着,语调不痛不痒:“公子,您既然已经休了她,她和公子便再无瓜葛,莫要因她一个不懂事的女子污了您的名声。”
宋子恒隐忍着不满,“沅儿还活着。”
柳文聿没再接话,顿了片刻摆手笑道:“其实不瞒公子,沅儿离开侯府后,便已经香消玉损了。”
死了?
宋子恒仔细思量着他这句话的真假。
这和那女子虽说大相径庭。
但,自己的妹妹故去,他却这般镇定。
柳文聿有事瞒着他。
这下,他越发笃定了那女子的话。
接下来的话,无论宋子恒说什么,柳文聿都带着莫名的敌意,不是呛他便是说些让他不中听的话。
两人不欢而散。
从茶楼离去后,柳文聿对着手下的人吩咐:“日后宋子恒这人再来茶楼,便说我不在,我不想见他!”
他宁愿说柳清沅已故,也不愿意她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人面兽心的东西!
……
瞧见宋子恒从茶楼走出,姜姒宁便朝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会意后,对暗中的人做了个手势。
数个身着布衣乔装过的守卫从四面八方朝着宋子恒的方向汇聚。
宋子恒身边也更有护卫,但那护卫远不及那些汇聚而来的守卫,不过片刻,护卫便被人给放倒,宋子恒被人朝暗处拖了去。
宋子恒被人丢在地上,看见来人惊慌失措往后缩了缩,“你们是何人?你们可知我是谁?”
他的话无人回应,那些守卫面无表情,似是要将他给生吞活剥。
为首的守卫重重朝他胸膛踹了一脚,旧伤还未得痊愈,一脚下去便见了血,让他痛得浑身颤栗。
“谁派你们来的?他给的好处我能翻数倍。”
宋子恒吃力地爬起,没走几步又被人踹了一脚,这脚正中下身要害,让他痛得浑身颤栗。
几人疯魔般对他拳打脚踢,无论他如何求饶,却未见得有人停手,他无处躲藏只能弓着背来抵抗。
“停。”
直至他只剩一口气时,才听见有人说了话。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想看清来人,却在那人靠近时没了力气倒了下去。
“夫人,二公子不会……死了吧?”
春桃担忧地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人,若是闹出人命来,他们定会难逃罪责。
“死不了。”
他们并未未下及死手。
来之前她还特意问了宋尧,打人打哪里不会伤及性命却能感受五脏六腑撕裂之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