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被识破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柳文聿一席白衣胜雪,端坐于旁席,同宋习笑谈自若,对柳清沅的失踪没有半分心绪起伏。


    似乎,失踪的不是他的妹妹,只是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人。


    “侯爷,先前是柳家对不住侯府,才让侯府遭人非议,今日专程来和侯爷赔罪,这些赔礼,还望侯爷笑纳。”


    他拱着手,言语恳切,同那日在大堂前为柳清沅辩解的人判若两人。


    姜姒宁看了几眼不远处的赔礼,是些价值不菲的珍宝。


    可按理说,柳家既然已经欠了如此高的债,出手不会如此阔绰。


    姜姒宁陷入了沉思,这事她总觉着有些不对。


    “哪里的话,柳家同侯府交好不是一日两日,从前的事过了便过了。”


    宋习见好就收,柳清沅之事侯府本就是理亏,柳家不找他们算账便已经谢天谢地,但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柳家还亲自登门拜谢。


    想来也是因为宋尧名声大噪,以此攀附罢了。


    宋习并未深想,也便顺着柳文聿的台阶下。


    二人相谈甚欢,柳文聿朝身边的柳知暖使了个眼色。


    “柔姐姐,不知你可还记得我,幼时我们曾一起在花秀坊学女红,那时我被嬷嬷打了手,柔姐姐还替抱不平呢。”


    少女娇娇开口,一段绘声绘色话便把众人的目光给吸了过去,让本凝肃沉闷的气氛欢快几分。


    宋子柔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她的确在花秀坊学过女红,幼时的陈年旧事,谁会记得这般清楚。


    “那时我便想柔姐姐定是至善纯良之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呢。”


    她的夸赞让宋子柔的脸色顿时爽朗了不少,这样的话让她极为受用。


    “记得的,可是知暖妹妹?”


    柳知暖连忙点头:“看来柔姐姐还记得我,暖暖长这么大也值啦!”


    这话逗得众人哄然大笑,柳文聿宠溺笑道:“侯爷莫怪,这丫头平日里娇纵惯了,净说些没大没小的话。”


    赵氏道:“我看这丫头倒是喜欢得紧,活泼可人,是个机灵的丫头。”


    末了她又问:“不知今年几何?”


    柳文聿身旁的夫人替他恭敬回应:“老夫人,舍妹年十六,已过及笄之年。性子太过磨人,我们正愁给她找个夫家治治她的性子呢。”


    宋子恒的手眸心微动,目光有意无意落在柳知暖身上。


    赵氏瞥见宋子恒的反应,附和着:“暖暖这般天真可爱,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婿定是不难,姻缘大事可要慎重。”


    几人闲叙半时,柳知暖突然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拿出,朝姜姒宁跟前走了过去,朝她扬着天真的笑脸道:


    “夫人,我认得您,您是子恒哥哥的妻子,先前我的姐姐有愧于你,我代她同你赔罪,这个簪子送给你,你莫要同我们一般见识。”


    姜姒宁的眸光落在跟前的锦盒上,少女的眼眸清澈如小鹿,满是无辜的神色。


    姜姒宁扯出一抹笑意,“你们因何同我赔罪?”


    柳知暖许是没想到她会这般说,顿了片刻做了反应。


    “沅姐姐先前冒犯了夫人,是她的不对,也是我们柳家的不好。夫人可否看在沅姐姐的份上,不要怪她……”


    她识礼,懂进退,这番话挑不出半分毛病,甚至还将失踪的柳清沅搬了出来。


    不接了柳知暖的礼,倒是她挑事了。


    “娘子,知暖妹妹有心,你便收了吧,前尘往事,过了便过了。”


    前程往事过了便过了?


    她和他们之间的怨,这辈子都过不了。


    姜姒宁唇角弯了弯,“嫂嫂的事和知暖妹妹无关,妹妹何故再提及,叫人心里难过呢?”


    姜姒宁的话让柳知暖不知如何接。


    她的意思便是,这事过不了。


    “夫人,暖暖只是想为姐姐做些什么来解夫人心头的不快。”


    那委屈的模样和柳清沅甚是相像,只是比起柳清沅,柳知暖聪明太多。


    “娘子,知暖妹妹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吧,莫要叫她难过。”


    宋子恒一改先前对姜姒宁的好言好语,活像是被人勾了魂般。


    “今日天儿真好,我院里还有衣裳没收,便先行告辞。”


    姜姒宁不想理会宋子恒,朝宋习和赵氏行了礼后便离开。


    被无视的宋子恒脸上有些挂不住,姜姒宁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他的面子!


    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亏他前些日子还觉着亏欠她,看来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子恒哥哥你莫恼,夫人应当是因为我的缘故不开心,我过几日再来请罪。”


    柳知暖适时开口,将一切的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回到清芷院的姜姒宁有些不安,柳清沅失踪得太过蹊跷。


    柳家的反应太过反常。


    她怎么觉着柳知暖给她的感觉,像极了上一世的柳清沅呢?


    上一世柳清沅是因着柳峰在背后教唆的缘故,才让她攻于心计。


    但是眼前的柳知暖,完全就是一个被驯化过的柳清沅。


    柳清沅欠下的几千万两银钱,观宝斋就这么……算了?


    这一切都太过反常了。


    柳家、观宝斋、侯府……


    让她觉着颇有些不对劲。


    “春桃,上一次观宝斋说亲自谢我?”


    春桃点点头,“世子的人是这么说的。”


    姜姒宁揉着眉心,仔细思索着其中不对之处。


    “你近日出门时,可有瞧见什么诡异之人?”


    春桃拧着眉,回忆起这些日子的异样。


    一切都如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对。


    “我想起来了,我在街巷处瞧见过柳家大公子柳文聿,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未说什么,因而我也没多想。”


    “柳文聿……”姜姒宁低声呢喃着。


    这人心思深沉,善用计谋,和柳峰如出一辙。


    看来,她在柳清沅身上花的心思被他知晓了。


    没了柳清沅这颗棋子,他便又塞进来一颗新的。


    上一世在柳家大公子教唆下,柳清沅和宋子恒杀了她的孩子,说到底,柳家和宋子恒才是真正的主谋。


    既然如此,来一个她便杀一个,侯府和柳家,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清风口。


    宋尧盘查好一切事务,便要动身离开。


    “阿尧,你这次怎的这般心急,不和兄弟们多叙几日?”


    一位白袍裹身的男子从营帐外走来,步履沉稳,言谈举止间从容不迫,眉眼平和。


    “有些俗务缠身。”宋尧只淡淡几字略过。


    “俗务交于白武便是,何须你亲自过手?”


    这次的宋尧有些不对劲。


    他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更谈何有何俗务能缠他的身?


    “你多言了。”宋尧腔音沉下,将他接下来的试探彻底打断。


    黎风唇角牵起笑,既然宋尧不让他继续说,他不说便是。


    “罢了,你去便是,这里有我呢。”


    可是他始终好奇,究竟是何俗务能把他的脚给绊住。


    这事他得亲自问问。


    前来清风口接应的白武在这路上将侯府发生的事一一同宋尧禀报。


    “姜姑娘受了些委屈,不过倒是无大碍。”


    宋尧的眸心转动,姜姒宁那执拗又要强的模样在脑海浮现。


    明明惧他,又要壮着胆子威胁他,不知她是如何想的。


    她那样的人,想来并不会被人欺负。


    “主子,姜家那边捎人来说,若是您对姜姑娘不满,姜家可以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并且能给您换个更好的。”


    白武顿了顿,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还说什么了?”宋尧收回眸光。


    白武喉间滚动,继续道:“还说……姜姑娘毕竟是已经嫁过人,怕脏了主子的眼,给主子沾染晦气……”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何他们能把自己的女儿说得这般不堪。


    仅仅只是想攀附上宋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