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抬平妻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翌日,一箱接着一箱的珠宝玉器抬进侯府。
宋子柔站在门口同柳清沅欢笑私语,对柳清沅给的嫁妆颇为满意。
她挽起柳清沅的手臂轻声呢喃:
“二嫂嫂,听闻二哥今日便同父亲说,将你抬为平妻呢。”
柳清沅眼里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二哥说你对她情深义重,应当同姜姒宁无分大小。”
她每说一句话,目光都会瞥向柳清沅一眼,哪些是她喜欢听的,她都一一揣摩着。
见她被自己的话哄得心花怒放,宋子柔的唇角牵起一道鄙夷。
将柳清沅打发后,李嬷嬷往柳清沅的身影上瞥了一眼,满是嫌弃。
“小姐,柳清沅当真对二公子情根深重。”
宋子柔不屑笑道:“能对二哥痴情到这份上,还如此蠢笨无知,也不知道二哥是如何寻的,竟这般好拿捏。能为侯府献力,也算是她的福分。”
李嬷嬷附和着点头。
宋子柔已是迫不及待进了里屋,看着眼前满当当的珠宝首饰,心里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
她轻轻抚着箱子,“我的……都是我的……”
……
春桃将府中一事同姜姒宁一一说来。
“夫人,柳姨娘不仅耳根子软,竟还这般好说话。”
姜姒宁枕着手,语调轻缓:“被宋子恒给蒙蔽了心,便会成为他们的傀儡,任人摆布,报应罢了。”
报应?
这话春桃不懂。
姜姒宁眸心微动,脑海里盘旋着上一世的画面,将心里的思绪理清。
上一世的柳清沅并没有如此蠢笨,她的一举一动都受柳府把控,所以她不但精明,还会利用人心拿捏旁人,断然不是眼前这副模样。
而今柳清沅一次比一次好对付,只能说明,她被柳家放弃了。
她真正的敌人并不是柳清沅,而是她背后的柳家。
柳清沅只是一颗棋子,但也是害她的凶手,她不仅要将这颗棋子拔掉,还要将柳家下的这盘棋亲手捣毁。
“观宝斋那边可有动静?”
春桃道:“他们说已经去核实了,并且三日之内便会回收外债。”
突然想到什么,春桃又道:“他们还说,要亲自答谢夫人您呢?”
姜姒宁倏地睁开眼,目光慢慢看向春桃,“亲自答谢我?”
春桃点头应声,她觉着有些奇怪。
他们并不是以姜姒宁之名送的信,怎的会发现是二夫人呢?
“你送信之时,可有人瞧见?”
春桃摇摇头,“我一直都是让世子的人代为转交的。”
姜姒宁垂着眼,宋尧给她派了些暗卫以及可用的人手,理应来说,观宝斋的人并不知道是她才是。
除非……是宋尧出卖了她。
可这般明显的破绽,断然不会是宋尧的手笔。
他一直在暗中盘查观宝斋,定不会做出这事。
“看来,观宝斋的水还是太深了。”
她揉着眉心,心里的思绪似乎越发乱了。
门外走路之声传响,姜姒宁看去,是宋习身边的嬷嬷。
她走进里屋,恭敬笑道:
“回禀夫人,侯爷有事寻你,不知您可方便?”
姜姒宁的声音疑惑:“嬷嬷可知是何事?”
嬷嬷笑而不语,将头摇了摇。
既然是侯爷唤她,应当不是什么小事。
她同嬷嬷来到时,又见宋子恒和柳清沅,只是宋子恒的脸色阴沉着,柳清沅则委屈巴巴在一旁哭诉。
“父亲找我?”
瞧见姜姒宁,宋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此刻多了几分好颜色。
“宁儿啊,今日把你唤来,是想和你说说……”宋习顿住声,黑着脸看了一眼宋子恒,调转话头道:“你自己说。”
姜姒宁把目光挪向他,宋子恒欲言又止,几次想开口,却又咽了回去。
柳清沅急得在一旁催促:“夫君,说呀……”
再三犹豫后,宋子恒才道:“娘子,你可愿我将沅儿抬为平妻?”
这话落下,姜姒宁心里也了然。
“先前父亲不是说,这事不再提了吗?”姜姒宁打量着几人。
宋习怒道:“我不答应,他们便以死相逼。倒真是欺在我头上来了!”
以死相逼?
姜姒宁看向柳清沅,只见她脖颈处有一道红痕。
看来她已经走到绝境了。
宋子恒似乎是她的救命稻草。
“娘子,沅儿她为侯府做了许多,你便应下了吧,何况你一月后便……我们不能叫旁人落了话柄。”
宋子恒的思绪颇为复杂。
“公子说得什么话?我日后如何,都同这件事无关。夫君娶平妻,需得正妻同意,这是大渊律法。”
宋子恒又想用侯府裹挟她。
她可不想平白让他给拿捏。
“娘子,你可还是为当初我娶了沅儿之事对我心生芥蒂?你放心,我便只给沅儿一个名分,断不叫她同你争半分。”
只是一个名分吗?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可到头来还不是让柳清沅欺她头上。
见她不应,宋子恒觉着自己的脸似乎被她给打响,端着语调道:“娘子,莫要再任性了。曾经你那般知书达礼,怎的就容不下沅儿呢?”
宋习瞪了他一眼,宋子恒讪讪收回了目光。
“公子为何这般急着抬嫂嫂为平妻呢?”姜姒宁不解问。
宋子恒心虚地躲过她的目光,若不是柳清沅为她花了三千万两,他也不会这般心急。
“我方才说了,是沅儿为侯府做了太多。”
这话姜姒宁信,但他同宋习说起柳清沅所做之事,宋习定然会应允。
只是每每宋子恒都这般说,却又不说柳清沅做了什么,宋习也只当听听就过去了。
“此事,日后再议吧。”
姜姒宁淡漠的话让宋子恒心底闪过一丝欣喜,他就知道,姜姒宁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宋子恒不再继续说,柳清沅隐忍着,随后重重地跪在了姜姒宁面前。
“姐姐,就当我求你一回……”
宋子恒和宋习脸色变了变,他们没想到柳清沅对这平妻之位竟然如此执着。
“沅儿,只要我们心里有彼此,名分算得了什么?难道,你只是图这些吗?”
宋子恒的话让柳清沅心底挣扎万分,可她已然没了退路。
柳家已经对她下了最后的通牒。
她若是不能成功,那些外债定然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她已然不信宋子恒会毫不犹豫救她。
成为他的妻,是她最后的希望。
“夫君,不是这样的,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可是……我就想要一个名分,想堂堂正正陪在你身边。”柳清沅越发绝望,那双眼睛似是要让宋子恒明白她的难处。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
“沅儿,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你为何偏要这些虚无缥缈的名分?”
柳清沅泪如雨下,紧捏着宋子恒的手,声色痛苦:“夫君,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宋子恒不解,“沅儿你在说什么?”
“不好了侯爷!有人来侯府闹事,听闻是来要债的!”
管家的声音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宋习连忙跟着一道去。
宋子恒虽不知道是何人,但他已然猜到或许和柳清沅有着莫大的干系。
“沅儿,你先起来。”
宋子恒上前去搀扶,柳清沅却抓住了姜姒宁的裙摆。
“姐姐,就当我求你,救我一命……”
姜姒宁垂眼俯视,透过她哀求的目光仿若瞧见了上一世向柳清沅跪地的自己。
她也像今日这般哀求,让柳清沅放自己一命。
“嫂嫂,这事我帮不了你。你说若是当时你不动了那心思,兄长回来时,你不就是一品诰命了?何故将自己搭进去了呢?”
柳清沅垂下了眸,自嘲地笑了声。
这一次她是真的悔了。
若她当时再等等,或许今日站在宋尧身边的就是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