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的蛊惑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


    夜渐微凉,冬苑心满意足地上了榻。


    今日宋子恒在院中陪了她几个时辰才因公务离去。


    日后只要她诞下儿子,定能母凭子贵。


    她将手轻轻搭在小腹上,眉眼格外温柔。


    喃喃自语道:“孩儿啊,你定要争气,咱们母子后半生,可都靠你了。”


    “瞧瞧,多温馨呢。”


    一道凉薄的声调打破了这宁静美好的画面,如鬼魅般在她耳畔传响,


    冬苑浑身发颤,大口喘着粗气,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刹那后,身边没了动静,她四处看了眼,未见人影。


    挪了挪身子,准备往外走,一阵风吹过,烛火瞬间熄灭。


    突如其来的恐惧让她头皮发麻,下一瞬,一张脸在她面前放大,直勾勾盯着她。


    “啊!”她吓得惨叫一声。


    然下一刻却被人捂住了嘴,屋内的烛火又被人一一点亮,她这才看清来人。


    姜姒宁抬手,用指腹在她的小腹来回摩挲,声色温软清冽:


    “让我猜猜,怀的是公子还是小姐呢……”


    冬苑一下接着一下将肚子往回缩,眸光直直瞪着姜姒宁的手。


    可被春桃捂住了嘴,身子也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一声声呜咽。


    冬苑的心绪慢慢平息,但见姜姒宁掏出了把匕首,刀尖在她身上来回游走,这股凉意比方才更甚。


    “别动,要是不小心一尸两命……我这刀可就脏了。”


    冬苑吓得脸色发白,身子颤抖着却不再动弹。


    良久,姜姒宁才让春桃将她给放开。


    “主子,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冬苑跪在地上,哆哆嗦嗦朝着姜姒宁磕头求饶。


    “错?你错在何处?”


    冬苑发抖的声音越发颤:“我……我不该乱动心思,不该陷害主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主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姜姒宁看看看向她,“其实你很聪明。平日里柳清沅压着你,即便你有不满,宋子恒也不会为你做主,你在他们中间可有可无。


    不过,你算准了那日所有人会途径此地,于是便利用我为你博得关注,再将你有身孕这件事公之于众。柳清沅即便想对你做什么,也得掂量掂量,因为你已经有了赵氏的庇护。而你的底气,便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姜姒宁的话让他冬苑毫无反驳的余地。


    她的心思,她的一举一动,纵使逃不过她的眼。


    “主子,我错了。”


    这一次,她彻底输了。


    姜姒宁无视过她的服从,语气微凉:“我说过,你若是不听话,我断不会让你好过。”


    冬苑咬着唇,比起对柳清沅的恨,她对姜姒宁的,是发自内心的惧。


    “主子,奴再也没有下次了,还请主子饶过我的孩子,奴愿为主子做任何事。”


    姜姒宁唇角牵起笑,“好啊,刚好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冬苑抬头看向她,却将眼眸瞪得发直。


    那是一个缝制的傀儡,上面还沾着血迹,在傀儡上插了许多针。


    宋子恒的生辰八字便被扎在傀儡上。


    冬苑接下了那傀儡,心里吓得狂跳,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得不这么做。


    姜姒宁从院中离开,转眸的瞬间,眼底的杀意渐渐浮现。


    冬苑活不了,她的孩子也是。


    她永远记得,那晚的嬷嬷如何摔死她的孩子,又为何摔死她的孩子。


    也记得冬苑将那缝着戎儿生辰八字的傀儡放在她床下。


    这些帐,她会慢慢算。


    ……


    翌日,姜姒宁托人前往观宝斋送了一封信。


    “夫人,您说观宝斋那边的人会不会让柳姨娘还银子啊,毕竟还没到还钱日呢。”


    姜姒宁坐在窗前翻阅着手里的典籍,“会不会不是我说了算,他们若是不想做赔本买卖,便不会不做准备。”


    春桃听得似懂非懂,继续做着手里的事。


    “秉夫人,柳姨娘派人来请您前往荣安院一趟。”


    婢子的话让姜姒宁的手顿了顿。


    春桃不解道:“柳姨娘安的什么心呐?竟还要主动来唤夫人您。”


    姜姒宁神色淡然,忽然想到了什么。


    “走吧,去一趟。”


    待她赶至荣安院时,柳清沅一改往日的针锋相对,将她迎上了座。


    客气地将几盘精致的点心摆在面前:“姐姐,这是我新买的茶点,你试试。”


    姜姒宁瞥了眼茶店,并未动手。


    “嫂嫂有何事直说便是。”


    柳清沅知道姜姒宁不傻,只要她说几句话,做些什么事,她就能察觉出来,便也不再继续绕圈子。


    “姐姐,曾经你和夫君因为我闹了不快,而今更是闹了误会,让你们的情意越来越淡,我仔细想了许久,我有不对的地方。”


    姜姒宁继续看着她,她第一次瞧见有人做戏能这般明显。


    “我想为我犯下的错做点什么来弥补你。”


    姜姒宁笑道:“嫂嫂这是遇到什么难过的坎要我帮忙吗?”


    柳清沅脸上有些窘迫,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体面,回以一笑道:“不是,姐姐误会了,只是想让姐姐和夫君的关系能缓和一些,我心里也踏实。”


    姜姒宁故作疑问:“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柳清沅脸上的神色有了光彩,“柔儿马上要定亲了,夫君正为这事发愁呢。”


    姜姒宁继续迎合着她,“为何呢?”


    柳清沅垂着眼叹气,“柔儿要将嫁妆办得体面,夫君不忍爹娘操劳,便想自己了了这事,我们既然是她房中的人,何不一起为夫君分忧呢?”


    见姜姒宁怪异的神色,柳清沅继续道:“我觉着若是姐姐能主动为夫君了了这事,你们的的关系定然会得以缓和。”


    姜姒宁忍笑,说柳清沅蠢吧,她又将赵氏那一套给学来了,说她聪明吧,她竟不知道这事是她同宋子柔说的。


    “嫂嫂所言甚是,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法子。”


    柳清沅蹙着眉,将耳朵凑了过去。


    “嫂嫂不如再去借些银钱,为公子的妹妹筹了嫁妆不说,还能让公子觉着嫂嫂是无人可替代的。”


    柳清沅陷入了沉默。


    她已经借了太多银钱了。


    之前的账还没有平,而今又借。


    若是柳府不管她,那她便真的完了。


    可是她直到现在,都还未曾成为宋子恒的平妻。


    那日她同柳家说出借债一事后,柳家是因着宋子恒的名声才不和她计较,后来得知宋子恒偷取军功,她险些被柳家放弃。


    最后是因着宋尧平定清风口一事,柳家想攀附侯府这棵大树才可能重新接纳她,但有一个条件,便是成为正妻。


    其实她也后悔,若是当时没有选择错,或许她便是宋尧身边的车枕边人了。


    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


    “嫂嫂可要试试?”姜姒宁的声音很轻,像是迷魂音般,蛊惑着她那颗动摇的心。


    “我……再想想吧。”


    柳清沅犹豫了。


    “看来嫂嫂和公子的情也就这般,我当嫂嫂和公子情比金坚呢,原来都一样。”


    姜姒宁的话让柳清沅心底不悦,遂反驳道:“你在说什么?我对夫君的心始终如一,夫君待我亦然。”


    姜姒宁轻轻慢慢:“那嫂嫂在犹豫什么?”


    柳清沅微顿,“我有何可犹豫的?”


    “既然公子对嫂嫂矢志不渝,那嫂嫂便有了底气,即便嫂嫂还不上,还有公子为嫂嫂撑着塌下来的天,不是吗?”


    这话让柳清沅有些动摇。


    她沉思了许久,原本在赵氏和宋子柔那,她还摇摆不定,但同姜姒宁对阵一番,却让她心底更加坚定了些。


    姜姒宁见目的达到,适时离开。


    春桃道:“夫人,柳姨娘好像……又开悟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