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反转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众人被这一声尖尖的禀报声给弄得面面相觑,方才还沉浸在一片惊叹中的众臣瞬间噤了声,纷纷看向跪在地上的太监。


    皇上脸上的笑转而归为沉寂,皱着眉宇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众人的焦点瞬间从宋子恒身上转移到跪在地上的太监。


    一时间,太监的腿吓得发抖,似乎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猎物般凝视。


    宋子恒死死盯着脚边的太监,似是要将他看穿,他想提起太监好好盘问,手心动了动却又压了下来。


    他不能乱。


    许是,太监弄错了呢?


    “你方才说什么?”


    皇上扬着声调,将盘旋在所有人心中的疑惑问出。


    太监埋着头,扯尖了嗓子,又一次道:“皇上,远安侯长子,宋尧觐见!”


    这一声所有人都听得清明。


    宋子恒脸色发白,浑身上下仿若没了力气,他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


    宋尧?


    他不可能还活着。


    怎么会这样?


    然,有如此想法的,不只他一人。


    宋习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身边的大臣连忙将他给搀扶起来,他也顾不得脸面,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想要去一探究竟。


    姜姒宁垂着眼,目光看向侯府坐处,却空无一人。


    眼下除却文武百官之外,其余人还未进殿。


    皇上揉着眉心,反复思量太监的话,旋即看向大殿中央的姜姒宁,他扬声问道:“姜氏,这事你可知?”


    姜姒宁伏着手道:“皇上,妾也是方才才知道。”


    大渊皇打量着她,瞧她不是撒谎的样子,便不再继续盘问。


    “宣!”


    他要看看,十年前叱咤战场的少年郎是否还活着。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大殿处。


    一道金织黑袍的男子缓缓行至大殿,每走一步仿若踏月而来,步调沉稳有力。额间的抹额早已拂去了少年的稚气,归来的,是历经风霜的主将。


    他迎着众人的注视走到正中,俯首叩拜:“臣宋尧率兵攻克清风口,历时十载,而今归朝复命。”


    众臣相互交换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悸动,宋尧是不可多得的良将,当初传来噩耗时,他也为此遗憾多时。


    “宋爱卿,这十年来,朕都没有你的消息,甚至以为你殁了。”


    宋尧颔首:“回皇上,清风口乃战略之地,他国虎视眈眈,攻下此地难以张扬,臣一守便是十年。而今才归,望皇上恕罪。”


    这话一出,众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向二人投来质疑的目光。


    宋尧站于宋子恒身侧,金织黑袍丝毫不输他的赭黄罗袍,甚至多了几分历经战乱的风霜。


    宋子恒重重跪在地上:“皇上,兄长已有十年未归,甚至从边境传来噩耗,怎会是他?此人身份有疑,还望皇上明察!”


    这话一出,两侧大臣一部分争相站了出来,要求严查。


    另一部分则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皇上眸光沉了沉,“既然如此,便请你们的父亲来认一认。”


    宋习从人群里颤颤巍巍走出,眼底含着清泪,对着宋尧浑身打量。


    “皇上,这就是我的尧儿。”


    在宋尧出来的那一刻他便已经笃定了,这就是他十年未归的长子宋尧。


    “父亲,不可能!他怎会是兄长,兄长十年未归,你怎会认得出来……”


    宋子恒慌忙开口,却遭得宋习一记巴掌警告:“放肆!竟敢偷你兄长的军功,你可知罪?”


    这一巴掌将宋子恒打回了神志,他不甘心!


    皇上沉着脸厉声道:“宋子恒,朕问你,这清风口当真是你攻下的?待朕的亲卫回来,同你所说不符,你这是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宋子恒脸色发白,“我……”


    ……


    彼边。


    嬷嬷急匆匆来到赵氏跟前。


    还在与一众贵夫人相谈的赵氏脸色瞬间不悦。


    柳清沅处在众夫人正中,将手中里的珠宝玉器慷慨赠送。


    “日后可得唤你一声宋夫人了,你家夫君竟有这般大的本事,能立下如此战功,也多亏了你好生照料。”


    柳清沅满是得意,却谦虚附和道:“是夫君的本事,我只是沾了夫君的光。”


    柳清沅准备继续说下去时,便被赵氏给唤了回来。


    “出事了。”赵氏低着声。


    柳清沅不解问:“娘,出了何事?怎这般惊慌?”


    赵氏四顾环视一圈,确定没人后才同她道:“宋尧回来了。”


    一声清脆的声音,柳清沅手心的镯子掉在了地上。


    她顾不得去看,神志仿佛被人给抽走了般,木讷地盯着赵氏。


    “怎么可能?娘,你在同我说笑。”


    赵氏沉声呵:“我何时同你说笑,他就在大殿。”


    柳清沅眸光晦暗,脑海里的思绪乱成一团。


    宋尧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不可能。


    赵氏眼下也不顾不得这些,眼下还有一个让她们更绝望的事。


    “恒儿偷了宋尧的军功。”


    这话彻底击垮了柳清沅的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如若是这样,那她就是个笑话!


    若是她还没转房,岂不就是一品诰命了?


    然而现在,一切都成了姜姒宁的!


    姜姒宁定然早就知道宋尧还没死!


    柳清沅心里越想越觉着后悔,这件事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


    宋尧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二人心思各异,焦灼地等着大殿内的消息。


    他们知晓这些,还是买通了殿外的小太监,届时方便她们第一个知道宋子恒被封侯加爵的消息。


    可等来的却是这样让人难以接受的消息。


    ……


    大殿内陷入一片骚动。


    宋子恒被推到欺君之罪的风口浪尖。


    然宋尧和姜姒宁只是静静注视着这一切,仿若两个局外人般,不动声色。


    宋习恨铁不成钢,宋子恒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到底。


    “皇上,臣……有难言之隐。”


    一句话,又让众人的心被揪了起来,这一切反转得太快。


    “你且说说。”皇上耐着性子,目光直直落在宋子恒身上。


    “皇上,臣自知此事是欺君之罪,断然不敢贸然将兄长的军功占为己有,臣也是为了大渊。”


    宋子恒捏着手心,既然这一次他赌错了,那便赌上姜家。


    众人将目光看向他,宋子恒将头埋低,高声道:“皇上,臣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出出卖大渊的叛国贼,将军府门下的白将军!”


    这话一出,白将军吓得瘫倒在地,将忙跪在殿前。


    “皇上,这是污蔑!是宋子恒贪得无厌,让末将为他作伪证,他还杀了段将军!”


    皇上未做言语,而是直直看向二人。


    姜姒宁隐了气息,偏过眸子看向来人,却同宋尧对上了目光。


    她收了视线,静静聆听宋子恒的这场戏码。


    “皇上!那只是臣的障眼法,段将军……还活着!”


    “什么?”白将军满目错愕。


    随后,皇上命人将段将军带了上来。


    “皇上,末将假死,是为了同宋公子一道揭开这叛贼的真面目,他通敌害了我们一众人马,甚至把粮草都收入囊中。”


    说罢,段将军便将人证物证呈了上去。


    皇上眯着眼打量着三人,威严的目光中藏着一缕思虑。


    此事涉及将军府,他需再掂量掂量。


    “宋子恒,你欺君罔上,当诛九族,但念你不得已为之,且检举有功,便功过相抵,贬谪留命。”


    “谢皇上!”宋子恒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如此已是莫大的幸运。


    他本来想赌一把,但是他想得太过简单。


    好在留有后手,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万万没想到,攻下清风口的……竟然是宋尧。


    他不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