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远安侯长子宋尧觐见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


    三月后。


    清风口。


    黄沙弥漫,脚下一片混沌,看不清前方是人影还是树,只觉好像身处了无边际的沙漠中。


    宋子恒往回望去,百余车的军粮只剩一半,途中他们历经盗匪打劫,洪水突袭,甚至是灾荒抢粮,而今只有一半。


    一队人马在这被黄沙遮天蔽日的路途中,失去了方向。


    “公子,前方就是清风口了,我们并未瞧见清风口外有何军队驻扎,莫不是,全都覆没了吧?”


    身旁的将军双眉紧锁,眼前的形势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既然太子殿下让我们来,便是笃定了这里还有大渊的军队,否则不可能让我来,除非……”


    他想要他死。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只当在心中想想。


    可是太子没有理由想杀他。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太子的人先前对他频频试探,每次态度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莫非他早就动了杀他的心思?


    此次来清风口,根本就是必死局。


    宋子恒压下心里的想法,沉思良久,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让一队人马就地歇息,他唤了两名将军府的良将,一道往前探路。


    三人行至一道土墙时,被挡住了去路。


    白将军正准备抬脚离开,却被另外两人叫了回来,抬手指了指上方示意他看去。


    眼前的土墙竟是一座城墙,在黄沙漫天中一眼望不到头,高耸入云,似是朝天长去。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的城墙,不免被眼前之景所震撼。


    既然这里有城墙,那便足以说明此地已被人给攻下了。


    他们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不敢贸然前行。


    直到,白将军瞧见了那城墙上插满一面又一面的旌旗,他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大渊的旌旗。


    三人喜不自胜,连忙朝着城池大门走去。心中也不禁好奇,究竟是谁能攻下了这清风口。


    然,在城门口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我们奉太子之命,前来送粮,还请让我们通行。”


    宋子恒上前朝那肃穆庄严的侍卫道。


    “送粮?我们从未收到命令,不能通行。”


    侍卫将几人赶了出来,白将军不死心,连忙道:“兄弟,我也是行军打仗的,也是大渊人,指不定你们的首领我见过呢?”


    士兵沉思了片刻,看着几人问:“你们京城来的?”


    白将军连连点头,士兵却将递来的信物又塞回了他们的手里,“京城中人从未见过我们主将,你们回吧,若是再往前,我可就不客气了。”


    三人再一次被拦了下来,只得悻悻离去。


    宋子恒一路在沉思着什么,士兵那句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


    京城里的人,从未见过攻下这里的将军。


    要知道能攻下清风口,可谓和大渊开国功臣一样的军功。


    清风口的位置一直被其他六国争抢,只因那是六国的咽喉,只要穿了清风口,便可直达他国都城,还是贸易必经之地。


    更为可怕的是,清风口内可容十万甚至更多大军,一直是各国的心腹大患,因为难守难攻,这些年一直征战不断。


    攻下此地,等同于开国功臣。


    如此机会,他不能放过!


    “白将军,段将军,你们不觉得,押粮至清风口远远不如攻下清风口吗?”


    段将军不解看向他,“公子这是何意?”


    宋子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若你们助我拿下这等军功,我宋子恒发誓,定会让你们比在将军府好过百倍。”


    白将军依旧不解,“可是这里已经被人攻下。”


    宋子恒笑得阴沉,段将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你是想把这军功偷来占为己有?”


    见宋子恒不说话,段将军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背过身去厉声道:“荒唐!那可是欺君之罪!”


    谁知还未听得宋子恒回应,咽喉便被人捅了一刀,一股凉意从身上传来,但他看不到凶手是谁,就这么朝地上倒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白将军从腰间掏出剑来。


    宋子恒蹲在段将军的尸体前,眸光看向白将军,笑得可怕,他缓缓开口:“白将军,你想清楚了,是为他报仇,还是为我瞒下这件事,同我一起登入巅峰。”


    见白将军未答,宋子恒又突然沉着脸色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的人马做了什么,无缘无故出现的盗匪打劫,故意指了错路,这些都是你一开始便是你精心谋划的,你手中还有一封他国使者的的信。”


    宋子恒眸子阴狠,他在赌。


    来清风口本就死路一条,他眼下已无退路。


    白将军死死盯着他未做回答,他大可直接杀了他,但他是将军府的女婿,恐怕会惹一身腥。


    何况他说的事一旦暴露,他必死无疑。


    半响功夫,两人从黄沙中回了车队。


    二人重新规划了一条路,带着一队人马回了京城。


    不幸的是,在路过一处悬崖时,车队遭他国劲敌袭击,全军覆没,只有他和白将军死里逃生,吊着最后一口气回了京城。


    ……


    人未到,他攻下清风口的消息便传了回去,京城内无不举座震惊。


    宋习看着手里的信,双手止不住发抖,他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么。


    宋子恒居然……攻下了清风口?


    那可是清风口!


    大渊战了几十年都未曾攻下的清风口!


    他原本也怀疑信里的真假,可信里所说,他两年前便已经着手准备,甚至连将军府的有名的副将白杨将军也亲眼见证了他的丰功伟绩。


    眼下,他不得不信。


    “看来,侯府有望复爵了!”宋习老泪纵横,甚至提前将赵氏给放了出来。


    听闻自己的儿子立了这么大的军功,赵氏这次觉着彻底抬起了头,甚至在府中趾高气扬了几天。


    颇为扬眉吐气!


    柳清沅听闻消息便忍不住跑到姜姒宁的院子叫嚣,这次宋子恒立了这么大的军功,她定然会被抬为平妻!


    “姐姐,你在百花宴那日,可别瞧夫君立了这么大的军功,反悔转房啊。”


    她得意地看着姜姒宁一言不发,心中便觉得畅快。


    姜姒宁眉眼沉了沉,温婉笑道:“嫂嫂怎么笃定,我一定会后悔呢?”


    柳清沅白了她一眼,都到这个关头了,姜姒宁还要强撑。


    也罢,到时她别哭便好。


    ……


    朝堂中无不为宋子恒的壮举感到震惊,一向抬不起头的远安侯彻底挺直了腰板,接连几位大臣前来示好。


    皇上更是下令,会在百花宴册封功臣之时,为远安侯府复爵,更要将宋子恒册封为功臣。


    朝廷上下,京城内外,无不被这个消息击节惊叹。


    除却姜姒宁之外,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喜悦与惊叹中。


    三日后,百花宴如期而至。


    今日宴席可谓盛大,金甲侍卫排列有序在殿外守候。


    大渊的旌旗布满宫门,似乎在向天下发出告示。


    满朝文武百官依序就坐,无一缺席,皇上就坐于九龙御座之上,俯瞰着天下众臣。


    太子满脸阴沉站于百官之首,他没想到自己派去的人还未来得及下杀手,宋子恒就先一步立功。


    若宋子恒真的如信中所说,几年前就开始布局,那他尚且会信,但若是说是这几月立的功,那完全是天方夜谭!


    待他的人回来,便一切都明了了。


    侯府的人今日被全都邀进了宫门。


    但依旧如往常的规矩,只有正妻才可以入内,不过今日柳清沅破天荒以正妻之礼被邀,甚至将她排在了姜姒宁的身边。


    “嫂嫂倒是大方,竟花了这么多银子。”


    姜姒宁知道,柳清沅这次可谓下了血本。


    若是她没猜错,三千万两全花在这百花宴上了。


    柳清沅毫不避讳道:“那是自然。”


    这次她不仅把她借了银钱之事和柳家说了,还把她还欠银钱之事也说了。


    因着宋子恒的缘故,柳家只是说了她几句,并未去苛责她。


    如今她只要安心等着宋子恒将她抬为平妻便好。


    姜姒宁眉眼带笑,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须臾,一队人马将宋子恒从外头迎了进来,他身着赭黄罗袍,铁甲军为他开道,唯有他独步上殿。


    大渊皇眼底满是欣赏,扬着威严的语调对他道:“爱卿果然没让朕失望,你立下如此战功,朕当为你封侯加爵。”


    他刚要继续说下去,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命人将姜姒宁传了上来。


    “姜氏,如今他功成名就,你可还要让朕同意你和离,再转入远安侯长子门下?”


    宋子恒目光轻慢,余光扫过姜姒宁,他笃定她会反悔。


    然,姜姒宁却将身子扶在地上,铿锵有力:“回皇上,妾,意已决,绝不反悔。”


    皇上也不再为难她,摆了摆手道:“罢了,这事既是朕应你,便允了你,即日起,你便同远安侯次子和离,转入其长子门下。”


    姜姒宁叠着手跪谢:“谢皇上。”


    宋子恒捏紧了拳心,垂着眉眼看向姜姒宁。


    但皇上的话又将他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既然宋爱卿这次平定了清风口,朕便允你……”


    “陛下!”


    殿外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太监重重跪在地上叩道:


    “远安侯长子宋尧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