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知己知彼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树下二人相互依偎着,道不尽的浓情蜜意。
姜姒宁的手被牢牢抓紧,不同于宋子恒的硬拽拉扯,他将她的身子禁锢在胸前,一只手轻轻钳住手腕,另一只手则用黑袍将她包裹。
一刻钟后,宋子恒才同柳清沅一道离开。
姜姒宁伸手推了推,却发觉他似乎早已预判到她的动作,将她裹得更紧。
她抬起眸子,还未得说话,宋尧低沉的嗓音便传了来:“你被人伤到了颅内,血不归经,逆冲而上,再着凉便只能去见阎王。”
姜姒宁不再说话,也不反驳,他会医术,大夫说的话她会一一信得。
但眼下二人已在这树上待了许久,她想抽身离开。
毕竟宋尧离她实在太近,她不仅能感受到他的鼻息,甚至还能听到他的心跳。
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过怪异。
宋尧感受到怀里的异动,她试图用手推开他,拉开他们的距离。
垂眸看去,女子脸上似有往日不曾见的粉晕,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有些迷离,她那日展现出来的坚持与执拗,在这一刻也分毫未减。
“我带你回去。”
不等姜姒宁反应,他便将身上的黑袍解下半边,将她的身子从头到脚牢牢盖住,双手往上一提,让她整个人落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肩头,任由他将自己抱着,身上传来的暖意以及方才的疲倦让她靠在他的怀里,渐渐没了意识。
宋尧带着姜姒宁一路畅通无阻回了清芷院,院里的人已经被春桃给清了干净。
她回到院子里发觉姜姒宁还未回时便知道,她定是被大公子那边的人救了,于是就提前将人给清走。
瞧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宋尧瞧见门口的春桃,对她道:“去打些热……”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春桃就探着头鬼鬼祟祟离开了屋子。
春桃静悄悄站在门外不吭声,心里觉着自己可谓是月老转世,给二人制造了绝佳的机会,瞧瞧二夫人睡得多香。
宋子恒那般不是人,姜姒宁不应同他蹉跎时光,她觉着这宋大公子这人就不错。
然,宋尧瞧着晕厥过去的姜姒宁陷入了沉思。
待姜姒宁半夜醒来时,颈部和手腕扎了些银针,她不敢乱动,将腿小心翼翼朝外探了探,却发觉碰到了一个结实的肉盾。
身旁的人也发觉她的动静,起身将屋子点亮,姜姒宁这才看清他的脸。
“兄长,你怎么……”
半夜醒来瞧见宋尧守在床边,这是她没想到的。
“为你施了针,疏通经脉。”
他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似乎并未觉得这般有什么不妥。
姜姒宁知道,他这是又把她当成病患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这么通人性。
宋尧将她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放至药匣中。
姜姒宁看向他,只见他眼眸多了些疲惫,想必昨夜为她熬了许久。
“今日,多谢兄长。”
她的声音很小,但在这寂静无声的屋子中,却让他听得清晰。
“交易罢了,无需言谢。”
姜姒宁习惯了他这公私分明的模样,也不在意这话里的生硬。
交易便交易罢,就当他是个盟友。
“那日兄长为何去马场?”
宋尧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她似乎只是单纯地想知道,未藏着什么不好的心思,他犹豫要不要同她说。
“知己知彼,这是交易的前提。”
她学着他的腔调。
“弟妹不怕我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肃穆起来,但也有些玩味的味道,让姜姒宁拿捏不住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时而神秘,时而让人恐惧,时而又让人安心。
“怕,但是我更想同你交易,保我活下去。”
姜姒宁将目光抬起,落在他那张俊逸无暇的脸上,又道:“我都拿出了诚意,兄长还要再防着我吗?”
同她也接触过几回,宋尧知摸清了一些她的脾性,选择不再隐瞒,缓缓开口:“那日宴席上的宫宴器具,皇上赏赐的珍宝,都出自观宝斋。”
姜姒宁眸心一动,看来他一直在探查观宝斋之事,想来牵扯的人之广,涉及的水之深。
这些事她无心去纠结,她只想如何逃离当下。
“那日我在皇上面前所求之事,兄长都听见了?”
宋尧不知从何处找来的典籍,低头翻阅着,对于她所说的话并未作答。
姜姒宁的心忐忑了不少,那日她甚至未同他说,便谢了皇恩,换个话说,也算是她先斩后奏。
就这么把自己强压给他,他定也是不愿意的吧?
“继续说。”他沉声道。
姜姒宁越来越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事是她心虚在前。
“兄长会答应吗?”
“不会。”宋尧如实说。
姜姒宁的心蔫了蔫。
“这药你按时敷,每日三次,不可碰凉水。”
宋尧转了话头,将一些药膏放在桌上,随后便离去。
姜姒宁的目光落在他留下的那本典籍,竟是她曾续写的那本兵书,只见他在上面写着:事皆有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宋尧也不例外。
姜姒宁觉着,若是从商,他会是个不错的商人。
……
翌日,侯府一行人在门口为宋子恒送行,他今日便要押送粮草至清风口,侯府中稍有威望的长辈都到了场,唯独不见赵氏。
宋习站在前头,只是简单说了一句便退了场,在他看来押送粮草这事实在太小,除非他收买朝廷人心,否则皇上不会给他复爵,因此并没有多上心。
其余人因着赵氏被罚禁闭的缘故,对宋子恒的态度不免都有所变化。
唯独柳清沅和冬苑二人,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前,不舍宋子恒离去。
“夫君,你定要平安归来,我等你回来,等你在百花宴上被册封功臣。”柳清沅含情脉脉,眼底还存有余热。
宋子恒抬手为她拂拭清泪,温声道:“沅儿放心,答应你的,我定会做到。”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冬苑才识趣地往前去,在柳清沅鄙夷不屑的眼神中同他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宋子恒同两人交叙完后,一步一步走向了姜姒宁,他目光冷然,隐忍心绪问:“娘子,你可有何说的?”
姜姒宁垂下眸,躲过他的对视,维持着二人间的题目淡淡道:“祝公子无恙。”
宋子恒心里那股怨念又一次被她给挑了起来,附在她耳畔质问:“你想同我和离,便是因花满楼那男子?”
姜姒宁觉着莫名其妙,但她的行踪,似乎除了春桃之外便无人得知。
她忽而想起,那日去花满楼,似乎在侯府门口瞧见过冬苑,再联想曾经几回她有意无意打探起她的消息。
姜姒宁心中一切都明了。
面对宋子恒的质问,姜姒宁退后一步,“公子多虑了。”
“我不会放你走的,待我被册封功臣,你依旧是我房里的人。”
他的话像是在警告着她。
他不会放她走,永远不会。
姜姒宁只觉宋子恒不可理喻,似乎在他眼里她就像是一件他的附属品,即便他不爱,也不允许任何人碰。
“公子早去早回。”
她决绝的话像是一把利剑,宋子恒这一次真真切切感到了疼。
在所有人的目送下,他同将军府的侍卫一道出发前往清风口。
柳清沅瞧见所有人散了下去,便朝着姜姒宁的方向走了来。
“听闻姐姐想转房?”
“嫂嫂消息倒是灵通,怎么,你也想?”
柳清沅嗤笑一声:“姐姐莫不是糊涂了,竟还想做一个死人的妻子,这是想自成寡妇?还是说,你觉着他能回来,允你做一品诰命不成?”
在柳清沅看来,姜姒宁怕是疯了,竟会如此肖想。
“若兄长回来,只怕到时候后悔的不是我。”
柳清沅只觉得姜姒宁受了刺激,所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荒谬。
“那我祝姐姐得偿所愿。”她摆着身子回了院,眼下她有百花宴的筹码,姜姒宁又要转房,她无疑是最大的得利者。
她只需静候宋子恒的佳音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