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拉扯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姜姒宁闭着眼,脑海里闪过今日的一幕幕。


    眼下她总算能远离宋子恒,不用再被他裹挟。


    至于姜家,既然宋尧的目的是姜家,她便将他们送出去。


    她是将军府的棋子,将军府又何尝不能成为她的筹码?


    只是转房一事,她还得先同宋尧商议。


    虽然无论他同意与否,皇上都会同意她转房,但她不想日后和他有什么冲突,还需同他商议才成。


    ……


    翌日夜晚,赵氏悄悄带人潜入祠堂,让两个嬷嬷把新做的灵牌放上去。


    小心翼翼做好这一切之后,便命人一道离开,但下一刻,却听得耳边传来宋习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赵氏脸色发白,吓得连连后退,险些栽倒在地上,好在嬷嬷手快,这才将她给搀扶住。


    “老爷?”


    随着她一声话落,祠堂的烛火一簇接着一簇被点燃,直至将堂内的人看得清明。


    为首的人正是宋习,宋子恒和姜姒宁分站两侧,其余角落围了一圈身着黑色衣裳的侍卫,方才就是他们把火点燃。


    “娘,先夫人的牌位呢?当初你说祠堂失了窃,你代为保管,今日可是来放置灵牌?”


    宋习眸子阴沉,姜姒宁所说和前些日子发生之事简直两模两样,那日灵牌失窃,她说三日后她给他交代,两件事联想在一起,分明就是她私自拿了灵牌。


    赵氏恼怒:“休要血口喷人!我何时拿了先夫人的灵牌?”


    宋习上前一把扯过她的衣袖,推拉着她重重跪在陈氏的灵牌前,指着她放在上面的牌位厉声问:


    “你且说说,你方才放的是什么?”


    赵氏的眸光朝牌位看了一眼,心底想了许多说辞,如今却被宋习逼得一句也说不出来。


    “若是不说,我便休了你。”宋习沉着声,快要将最后一抹耐心耗尽。


    赵氏这次是真的怕了,她连忙道:“老爷,前些日子妾的确是拿了先夫人的灵牌同姜姒宁说暂时保管,可后来之事,妾真的不知情,放这灵牌,是怕你发现妾先前拿了灵牌,惹你恼怒。”


    见宋习不予理会,她将手举起道:“有违此誓,妾天打……”


    “娘,你发誓有何用?当务之急是找回灵牌。”


    宋子恒的提醒让她回了神。


    “老爷,再给妾半月,妾定能……”


    “够了!”宋习将她的话打断。


    “日后你不许再掺和府中事务,面壁半年,不得出府!”


    赵氏愣在原地久久未回神,可任由她说什么,宋习都曾理她,带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抹浅绿的身影,将这一切都归因于她的身上。


    只要有她在,这侯府就别想安生!


    ……


    宋习站在书房跟前,今日若不是姜姒宁同他说这事,他怎么也想不到赵氏竟然会以先夫人的灵牌威胁。


    同姜姒宁说道许久后才进了书房,一群下人也依序回屋。


    这一路,宋子恒的心情颇为复杂。


    目光时而放在姜姒宁身上,时而与她对视时又躲开。


    自打知道姜姒宁要同他和离,他这心里就不安。


    他说不清楚是何滋味,是少了她背后的势力而恐慌,还是少了她的扶持而不踏实,他难以理清。


    又似乎都不是,他好像……只是不想让她离开,仅此而已。


    那样的感觉让他心里拧成一团,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


    “公子,我先回房了。”


    姜姒宁不知他的异样,同他告辞便要离去,擦肩而过的瞬间,宋子恒抬手牵住她的手腕。


    压低着语调柔声说:“娘子,你当真要同我和离?”


    姜姒宁顿住身子,语气淡然:“是。”


    这一次,她不想再做过多解释。


    宋子恒的心猛地痛了一瞬,他的心乱成一团,像是一团迷雾放在他和她中间,他想拨开迷雾,却始终无力。


    这种奇怪的异感让他越发难以克制那紊乱的思绪,长久的沉默让宋子恒再也控制不住,拉着她的手便朝后园走去。


    姜姒宁使劲挣脱,却难抵他的力道,“你想做什么?”


    她被捏得生疼,越是挣扎,他便捏得越紧。


    “你同我去便是。”


    春桃在身后紧紧跟着,生怕有什么差池。


    宋子恒牵着她,掠过鱼池,穿过亭廊,直至一棵偌大的枫树下。


    “你还记得吗?当初你我就是在这里定情,你说此生此世只会心悦于我。”


    姜姒宁被他一甩,险些没站稳摔倒在地,但他只顾着宣泄心中的情绪,不知她昨日被打的脸还在肿痛,也不知方才他捏得太过生疼。


    “公子,那样的话便忘了吧。你我年少不懂事,说了些荒唐的话。”


    姜姒宁的话让宋子恒越发难忍心中的心绪,遂怒道:“荒唐?你同我和离,转房给一个死人做寡妇就不荒唐?”


    “就算你做了我大嫂又如何?他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来,为何就不能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


    他的心绪几近癫狂,但姜姒宁心中毫无波澜。


    她不知他为何这样,或许只是一个因为她逃脱了他的掌控,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所以难以接受。


    她静静站在他们曾经相爱过的地方,一言不发看着他几近崩溃,像个疯子。


    良久,宋子恒才感知到,姜姒宁的心已经不在他这里了,旋即朝她一步一步走来。


    既然她的心走了,那他便要把她的人给留下。


    姜姒宁暗感不妙,转身便逃离,春桃眼疾手快从暗处冲出来挡在宋子恒跟前:


    “二公子,今日夫人身子不适,您要不改日再来看她?院里还有田嬷嬷他们呢,您若有空一起喝个茶?”


    姜姒宁趁着这个功夫,往远处跑了过去,因着春桃挡在跟前,姜姒宁的身影渐渐消失。


    他一把将春桃推倒在地,立马又追了上去。


    姜姒宁提起裙摆朝院子走,谁知撞到了一堵肉墙,看清来人时,身子便腾空被人抱了起来。


    春桃见他追了去,也提起裙摆,将声调高高扬起:“二公子,您等等我!”


    边说边朝着某个方向继续大声喊:“二公子,您要找谁呀?我帮您找啊!”


    那个方向,正是柳清沅必经之路,她只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把柳清沅给叫来。


    谁知今日让她碰了个好运气,柳清沅当真听见声音,赶忙走了过来。


    “夫君?”


    见她出现,春桃气喘吁吁赶来,满脸惊喜开口:“柳姨娘,公子正找你呢!没找到你,还让我帮着找了许久,你可算来啦!”


    柳姨娘虽疑惑,但是听闻宋子恒找她,顿时喜上眉梢。


    “公子,今日我也有好消息同您说呢。”


    宋子恒不满地看着春桃,但柳清沅都已经来到跟前,他也不好说什么,注意也被她刚刚所说的好消息给吸引。


    春桃识趣退了下去,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公子,你带我去百花宴可好?爹爹同我拿了三千万两,你可拿着这银钱去换些珍品,到时进献给皇上。”


    宋子恒眼眸一亮,方才心中的不悦被柳清沅带来的这个消息填满惊喜。


    “沅儿,待我将粮草运至清风口立功,又有你为我打点,届时定然能复爵,我也定会抬你做平妻。”


    柳清沅耳畔一热,心中不甚期待。


    昨日她便听闻姜姒宁求和离之事,她那会儿还在犹豫要不要借这三千万两,但听她的这一出,她便毫不犹豫将三千万两借了出来。


    如她所说,能解燃眉之急,也能助宋子恒一臂之力。


    这一次,她定会成为他的妻。


    两人的对话,尽数被树上的二人一一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