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怪罪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侯府大堂,宋习携赵氏一道为将军府送行,一盏茶过,凌氏也不再继续耽搁,命人前去唤姜长歌便要动身。


    然,一道哭喊声从远处凄厉传来。


    几人循着声看了一眼,赵氏眼疾手快命人去探查。


    须臾,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禀报:“侯爷,老夫人,是李嬷嬷回来了。”


    宋习不满道:“回来便回来了,为何这般哭嚎?没规没矩!”


    话音才刚落下,李嬷嬷便被人从外头给抬了进来,浑身上下只有脸还能看,其余部位被人给打得血肉模糊。


    赵氏用手挡着脸,被这一幕吓得撇过了头。


    凌氏在战场上见惯了厮杀,气势比旁人要沉稳许多。


    宋习只是一瞥便命人拿布匹将她给盖了起来。


    “侯爷,老夫人,二夫人她在宴会上拔得头筹,她……”


    赵氏喜出望外,旋即打断:“真的?她当真拔得头筹?”


    其余人看过来,李嬷嬷点了点头,扯着嘶哑的声音道:“是,但是二夫人和皇上求的不是爵位,是和离!是和离啊老夫人!”


    “什么?”赵氏如五雷轰顶,气得从位子上站起来,死死盯着李嬷嬷,又问道:“你再说一遍,她求的是什么?”


    李嬷嬷颤颤巍巍道:“是和离!二夫人要同二公子和离!”


    “荒唐!”


    宋习拍案起身,指着赵氏骂道:“是你让她为侯府求爵位?”


    赵氏被他这一呵吓得慌了神,“老爷,妾只是一提,没真的想……”


    宋习忍着心中的怒火,对她训斥:“无知!侯府爵位岂能是如此儿戏求来的?当初皇上念在尧儿的军功上,才给了爵位,你当真觉得区区一个女眷,无权无势也无军功,就凭着一个宴戏头筹就能求得爵位?”


    赵氏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来半个字,望着宋习不知所措。


    宋习叹了口气,语气沉了沉:“侯府怎会有你们这般蠢笨无知的人!要是她还在,要是尧儿还在,侯府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赵氏垂着头不敢吭声,他知道宋习这是对她失望了。


    可眼下她无论说什么,都会让宋习反感。


    “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家,竟会被逼到去圣上面前求和离,你自己想想你那好儿子做了什么!”


    宋习对赵氏只剩失望与疲乏,不想再同她多说什么,大步一跨去了书房。


    他原以为失去宋尧和发妻,又失去爵位,便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


    没曾想连侯府最后一丝体面也没能保住。


    侯府,终究是要在他手里烂掉了。


    宋习走后,赵氏顾不得李嬷嬷身上的伤,冷声问道:“你把姜姒宁在宴会上的事如实说来。”


    李嬷嬷身子发颤,忍着疼痛将事情一一道来,赵氏的目光越发阴沉,对着默不作声的凌氏开口:


    “亲家,您也听见了,姜姒宁简直是无法无天!没顾及侯府便算了,竟然还想和离?她可知他们的婚约是皇上亲自下的旨,岂是她想和离就和离?”


    凌氏也没想到,这个十五年未见的女儿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能赢皇上,还能同时挑衅侯府和将军府。


    “夫人说的是,我定会好好教她,不过,你这般贸然去让她求爵位,当真不妥,爵位不是求来的。”


    纵使凌氏也有诸多看不惯姜姒宁,但赵氏的所作所为,却更让她难以理解。


    所有人对她一番指责,赵氏心头强压怒火和委屈,为何他们就不能理解自己?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侯府的前程。


    为何他们都在怪她?


    “亲家未免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若你站在我的角度,站在侯府的角度,你还能如此清高吗?”


    凌氏端着手冷然道:“谈不上清高,只是能分清是非,审时度势,该做的去做,不该做的便不去做,省得闹出笑话。”


    “你!”


    赵氏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丫鬟连忙为她捋着气。


    “老夫人,二夫人来了。”


    几人循着堂外看去,姜姒宁直直走了进来给其问候请安。


    话落站定,赵氏还未得开口,凌氏便先一步上前,抬手一巴掌重重落在姜姒宁的脸上,速度快到众人还未看清动作,这巴掌便落了下来。


    一众人瞧着这一幕噤了声,赵氏也被她的举止惊诧万分,平复过后,心里闪过一丝快意。


    姜姒宁被打得后退几步,凌氏乃习武之人,方才那巴掌虽没有到下死手的程度,却让她嘴角见了血。


    她抬手将血迹擦拭,眼底埋藏着寒凉。


    “凌夫人何故打我?”


    “你罔顾侯府和将军府的利益,自作主张和离,你可知你身后有多少人因你而犯难?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但你错在不该拿将军府来如此戏耍。”


    姜姒宁忍着脸上灼烧的痛感,眸光直视着她,“我只是你为将军府谋利的一枚棋子,是吗?”


    凌氏被她这一眼瞪得有些心烦,手心的温热还没下去,脑海里闪过一丝来不及捕捉的悔意。


    她没错,她只是在教她。


    姜姒宁毕竟是她的女儿,她只是想让她回到正道上来。


    “你哪里听来的谬言?你我都是将军府的人,理应把将军府放在首位,而非任由你胡来!”


    “这一巴掌,就当是还了你怀胎十月的恩情,日后你我再无瓜葛。”


    她决绝的话响在凌氏的耳畔,不同上次的较量,这次凌氏的思绪很复杂。


    是悔?是怒?还是失望?


    她分不清楚。


    她只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离去。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凌氏再问。


    姜姒宁攥着手心,音色低沉:“我依旧会和离,无论是用何种方式,你们永远别想困住我。”


    凌氏觉着有些无力,眼前的姜姒宁像极了她年轻时的模样。


    那股执拗,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她一次又一次摒弃她,又何尝不是扼杀了年轻时的自己。


    但她早已没了退路,她有了子嗣,又入了将军府,她的命运早就不能自己做主。


    她要顾大局,也只能顾大局。


    “老奴见过几位夫人,打搅了几位夫人的雅兴,还请夫人见谅。”


    田嬷嬷带着一队人马前来,瞧见的画面如太后所料,姜姒宁真真受了委屈。


    “田嬷嬷,您是来?”


    赵氏收敛心绪,将忙上前问候,田嬷嬷来,只怕是太后的意思。


    “夫人,老奴奉太后娘娘的命,这几日来照料二夫人的起居。”


    赵氏笑道:“太后费心了,宁儿这几日是多有劳累,我们也会日日关心。”


    田嬷嬷冷着脸:“这些话夫人觉着问心无愧便好。”


    赵氏不敢再多说,太后这是来给姜姒宁撑腰,给她立威来了。


    田嬷嬷把姜姒宁带回院子,春桃慌忙赶来,这几日她被赵氏给软禁,要不是田嬷嬷,她恐怕还不知道姜姒宁回来了。


    “夫人,您痛不痛?”春桃心疼地为她敷脸,眼泪控制不住直掉。


    “老奴定把此事禀报太后,夫人,您受苦了。”


    田嬷嬷气得脸哆嗦,这些人当真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这等小事不用让祖母忧心了,嬷嬷你且去歇息吧。”


    田嬷嬷还想说什么,但瞧见姜姒宁心虚不高,便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躺在美人榻上,眼里满是倦意。


    春桃不知她在想什么,只瞧见她的脸色毫无血色,像是生了场病。


    姜姒宁喃喃朝春桃道:


    “莫要为我忧心,我无碍,伤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这话像是在安慰春桃,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春桃知道姜姒宁的性子,有仇必报,可是这一次这伤她的人,却是她的亲生娘亲。


    她心里也定然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