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只求和离,不求爵位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姜姒宁拧眉愣怔,眼前身着侍卫服饰,同其他侍卫一样头戴半扇面具的,竟是宋尧。


    “兄长?你今日又替谁当的值?”


    宋尧抹去往日那瘆人气势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似乎对我的事颇有兴致。”


    虽然他没有往日那般深沉,但眼下他这般模样,却也叫她寒毛直竖。


    她抬手便要牵走宋尧手里的驽马,却被他将手打了下来。


    “此马身上带有瘟气,切莫触及体液。”


    姜姒宁沉吟片刻,温婉笑道:“多谢兄长关心。”


    她微微偏眸,宋尧以医者自居时,倒是多了些人情味。


    但也仅此而已。


    宋尧将马绳擦拭过后,又道:“三匹马中,汗血马能跑千里,驿马居其次,最后才是驽马。”


    “我知道。”


    宋尧微微顿了顿,他原以为她不懂这些,但没想到她这般坚定。


    姜姒宁毫不犹豫接过那匹驽马,在众人此起彼伏的议论之中走向皇上跟前。


    皇上颇感意外,遂大笑道:“你确定要用这匹侏儒马来同朕的汗血马比试?”


    姜姒宁恭敬回道:“是。”


    在一片质疑中,只有居于太后身旁的君长墨读懂了她的意思。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太后皱着眉,满是担忧道:“宁儿这是不懂马才选错了,但愿皇上能念在将军府的份上,饶她一回。”


    姜姒宁同皇上一道站于马场,顷刻间,两匹马儿便冲了出去。


    毫无意外,姜姒宁输了。


    所有人无不沉浸在皇上胜利的喜悦中,对姜姒宁却只有嘲笑之声。


    第二回合,皇上牵出了白毛驿马。


    姜姒宁径直走到红棕汗血马前,众人倏然噤声。


    就连皇上颇感讶异。


    宋尧站在姜姒宁跟前,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心绪。


    “倒是聪明。”


    姜姒宁不语,将马儿牵了出来。


    宋尧不再言语,目光循着她,百千余人,他的思绪却跟着那抹鲜红越走越远。


    皇上瞧见她牵出的马儿便知道,他赢的胜算不大。


    在太监的吆喝下,两匹马儿越跑越远,姜姒宁赢下了第二回合。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马场,不自觉为皇上和姜姒宁捏了一把汗。


    眼下只剩最后一回合,他们只盼皇上的驽马能跑得快些。


    最后一回合,皇上额间渗出丝丝细汗,目光紧盯姜姒宁的那匹驿马。


    驿马的速度并不快,但耐久力却是顶好,侏儒驽马本就不占优势,跑起来稍有费力。


    两匹马的差距并没有拉大,但驿马凭借自身的耐久力赢下了比试。


    皇上从马场离开,心里理着思绪,瞬间就明白了姜姒宁的战略,倏尔笑得爽朗:“侯府竟然还有你这般聪慧的人儿,当真让朕刮目相看。”


    姜姒宁颔首:“皇上过誉,罪妾因家父的缘故,学得一星半点,懂个皮毛,远不如皇上高瞻远瞩。”


    皇上问道:“你父亲是?”


    “镇国将军姜道元。”


    皇上眼眸微微转动,掩下一抹微妙的心绪。


    “原是姜爱卿之女,姜家才人辈出。说罢,想要什么赏赐,朕都允你。”


    皇上的话落下,语调透着试探。


    众人颇有默契地噤了声,再一次将目光放在姜姒宁身上。


    有为她捏把汗的,也有幸灾乐祸看戏的。


    远安侯如今没了爵位,她定然是奔着那爵位而来。


    君长墨手心握紧,目光沉沉顿在她身上,透着万分担忧。


    说错了话,即便是拔得头筹,也会万劫不复。


    李嬷嬷对她的身影望眼欲穿,额间的汗珠已经浸湿了衣裳。


    她没想到姜姒宁竟然会拔得头筹。


    眼下,侯府复爵有望了。


    快说…快说啊……


    她在心里催促着。


    姜姒宁端着手跪于大殿正中,掷地有声地将所求之事说出:


    “回皇上,臣女有一事所求。望皇上收回罪妾同远安侯次子宋子恒的婚约,准允罪妾和离。”


    众人再一次噤了声,看着眼前的女子面色各异。


    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久久未语,姜姒宁的指尖微颤,已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若朕将远安侯复爵,你还要同他和离吗?”皇上的话浑厚,却也带着无尽的威严。


    众人屏息凝神,她每一句话都让他们都心悬了起来。


    姜姒宁眸光坚定,一字一句清晰道出:“罪妾只求和离,不求爵位。”


    皇上心中了然,远安侯次子的事他有所耳闻,不过只当是一个笑话过了,没曾想他的妻子竟然闹到了他跟前。


    可见他对她的伤害。


    经此一事,皇上对眼前之人多了些赞赏,但她所求之事却让他有些为难。


    “你的婚事是老侯爷同镇国老将军一起所求,当年他二人舍命救下朕的一城子民,求的只是一道两家的亲事。”


    姜姒宁的心凉了半截,她原以为只是牵扯到侯府和将军府的利益,却没想到牵扯到了老侯爷和姜老将军。


    太后心疼地看着她,旋即便要起身为姜姒宁说道,却被一旁的林雪拦了下来。


    “太后娘娘,方才宁妹妹说无论结果如何,您都不要为她出头,她有自己的打算。”


    说这话时,林雪亦是心疼万分。


    如此聪慧的女子,同宋子恒那样的人绑在一起,实在是埋汰了她。


    皇上见她不语,沉沉呼了一口气,旋即松口:“朕不能寒了两位爱卿的心,但朕允你转房,只是远安侯长子已经……”


    姜姒宁扬着声调,重重叩首:“谢皇上恩典。”


    宋尧隐在暗处,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在他心底蔓延。


    同样佯装过的白武频频回头看着宋尧,他有满腔的话想说,可被眼前的侍卫头子瞪了一眼后,只得憋在心口。


    回了位子落座,太后心疼地牵过她的手。


    “宁儿,哀家未曾想竟是这样,当真苦了你了。”


    姜姒宁缓缓安慰道:“祖母,这事我已经有预想,即便没有成功,但皇上允了我转房,给我一月思虑,届时百花宴再同他说。”


    “可是宋氏长子已经……”


    姜姒宁叹了口气,她也不愿嫁与宋尧,可她不想把后半生断送在宋子恒手里。


    她和宋尧有交易,也只有交易。


    她嫁给他,也能成为交易。


    末了,姜姒宁从人群里挤出,瞧见李嬷嬷气得倒在地上,胸口起起伏伏,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她厉声喝道:


    “姜姒宁,你这是不把侯府放在眼里!我定要把此事告诉老夫人,你背信弃义,两面三刀!”


    闻声,田嬷嬷从姜姒宁身后赶来,同身后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们围住她拳打脚踢。


    “哪来的狗奴才!竟然敢对二夫人如此不尊,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


    待人打得奄奄一息后,姜姒宁将田嬷嬷拦了下来。


    “嬷嬷莫要着急。”


    她想瞧瞧,赵氏的反应。


    姜姒宁这一求,让宋子恒声名狼藉,发妻拔得头筹却只为和离一事也在京城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