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赛马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宫女太监依序伺候着宗亲贵人入座,男子和女子的坐席分列排开。
宴会还未开始,来往的人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人互相问候闲叙,姜姒宁不识得旁人,便自行落座席间等候。
须臾,一簇接着一簇人群鱼贯而入,在宫女的指引下一一落座。
远处传来整齐有序的步调,身穿铁甲的禁卫军在前开路,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抹明艳的正黄色映入眼帘。
见来人,众人纷纷起身,目光跟随那道身影游走,直至在正首龙椅处停住。
众人跪地,齐声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渊皇抬手挥摆龙袖,旋即在龙椅落座,一声浑厚的声音在众人头顶传响。
“众爱卿平身,今日设宴不为国事,只当小聚,尔等尽兴。”
“谢皇上。”
众人起身落座。
姜姒宁交叠着手正襟危坐,抬眸间无意掠过上首的位置。
不过一暼,她便垂了眼。
皇上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即便只是远远一眼,便叫人难掩局促。
田嬷嬷搀着太后在她身旁落座,姜姒宁这才觉着心安了几分。
“阿宁见过太后。”
“莫要多礼,坐吧。”
太后不同她见外,姜姒宁也觉着少了些拘束。
“前几日哀家让田嬷嬷给你说道了宴会的相关事宜,你可有何头绪?”
姜姒宁微微摇头,“有些收获,但还无多少思绪。”
“无妨,你就当来此见识罢,至于你心中想的那事,哀家今日替你求了便是,横竖不过一句话的事。”
姜姒宁心中流过一阵暖意,可她并不想因此让太后和皇上互相为难,因着她一个不起眼的人而把关系闹僵。
她的婚约是将军府和侯府一道求的,要想和离她终归得出面,否则叫皇上对太后又生嫌隙。
该来的总会来,来了她也不会躲。
“祖母莫要为宁儿忧心,阿宁能做到。”
她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
太后知道她一向要强懂事,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到时为她兜底便是。
“宁妹妹。”
身旁传来一道女声,姜姒宁循声看去,林雪就坐在她身旁。
她不甚欣喜。
“林姐姐,今日真巧。说起来,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林雪轻笑,温婉笑道:“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近来可好?今日是太后为我安置的位子,同你做个伴。”
两人闲叙片刻,林雪突然神色突然严肃了几分,拉着姜姒宁的手道:“宁妹妹,你对我们有恩,若不是你,夫君恐还要在汇学院蹉跎半生,日后你有难处,我和夫君定会竭尽全力助你。”
对于姜姒宁,林雪一直心怀感恩,她于他们来说,有着莫大的恩情。
汇学院是翰林院的分支,平日里柳清明只是整理典籍书库,后又被宋子恒挤兑,只能做些打杂的活,如今能走到今日,姜姒宁的恩他们不敢忘。
“林姐姐言重了,柳大人本就不是池中之物,我也只是尽绵薄之力罢了。”
有了柳清明这层关系,姜姒宁心里又多了些底气。
饶是日后出了侯府没有倚仗,她也能寻得一线生机。
李嬷嬷不动声色打量着姜姒宁身边的人,目光时不时在林雪身上打转,似是要将今日每一幕的画面都给记下来和赵氏一一禀报。
今日宴会上备了诸多玩乐宴戏,每人赢下一个宴戏,便会得一个大渊银元,这银元不是民间流通的银元,而是以供收藏的特制银元,每逢宴会才有机会得到。
宴会快结束时,会有太监进行计数,银元者便能拿下头筹。
一个时辰将近,刘嬷嬷见姜姒宁迟迟未动,身前也没有银元,她心里便有些急躁,若是再这样下去,别说拔得头筹,就连和皇上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太后探了一眼,好奇问道:“宁儿今日可是没兴致?”
姜姒宁摇了摇头,娥眉微蹙,倒不是她无兴致,而是那些宴戏她并不擅长。
论诗词,她是读过些经书典籍,但终归比不过自小由先生教授的宗室贵女。
论歌赋,她五音不全,横竖都无法拿到银元。
“回祖母,宁儿再瞧瞧。”
姜姒宁的心思,太后猜到了大半。
“不用执着拿下银元,就当同他们消遣。”
姜姒宁微微颔首。
不过,她在等。
等皇上亲自参与的那场宴戏。
若是能赢下,她今日不用银元也能拔得头筹。
但她不知皇上会出什么样的宴戏。
要赢天子,恐怕难矣。
“最后那场皇上亲自下场,听闻是赛马,讲究兵家战略,今日的宗亲勋贵都是些文人,女儿家又不懂这些,怕是无人能赢下。”
太后的话让姜姒宁眼前一亮,如此她倒是有些法子。
平日里她便习得一些兵家之法,即便没有用武之地,可她能从字里行间中找到快感,会不自觉沉浸其中。
或许,她可以试试呢?
顷刻后,众人跟随皇上移步殿外,前往马场。
面对皇上突如其来的赛马,众人面露难色,无不在盘算着该如何取胜,他们对这赛马熟知不多,大多接触的是骑马骋赛,让马儿单独跑的,还是头一回见。
众人分散开来,走至两侧安置。
六名侍卫依序牵来六匹马儿。
红棕汗血两匹,白毛驿马两匹,侏儒驽马两匹。
众人的目光停在那匹红棕汗血马儿上,久久不曾移开。
甚至想亲身上马驰骋一番,若是比的是御马术,众皇室宗亲自然不在话下,可比的却是赛马。
“可有人同朕比一比?”
皇上的声音响彻云霄,众人窸窸窣窣商议着什么,可却纷纷摇着头,不知该如何下手。
在他们看来,赛马拼的是气运,若是赢了,那他的气运便在天子之上,岂不是僭越天威。可若是输了,这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一时间,众人犯了难。
“回禀皇上,罪妾愿意一试。”
一道温软空灵的女声传入耳畔,众人左顾右盼寻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也想瞧瞧是哪家女子有这胆识。
姜姒宁正准备往前走,林雪轻轻将她拦下,语调透着担忧。
“宁妹妹,你可有把握?”
姜姒宁回以一笑,“林姐姐不用为我担忧,我有分寸。”
话落,她便穿入马场,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缓缓跪至皇上跟前。
刘嬷嬷吓得心惊胆战,她姜姒宁的本事居然这般大,敢和皇上赛马。
她这是想拖侯府下水!
众人的目光落在皇上那抹单薄的身影上,不由得为她捏一把汗,可随之而来的,是所有人的质疑。
“哦?哪家娘子,朕怎么从未知晓大渊还有此等有胆识的女子。”
姜姒宁埋着头,恭敬答道:“回皇上,罪妇乃远安侯次子之妻,姜氏。”
闻言,众人瞠目结舌,对她不再是赞赏和质疑,而是不再遮掩的嘲笑。
谁都知道远安侯被卸去爵位,宋习长子生死不明,次子被革职,如今连得个诏贴的资格都没有,如今竟然落魄到让一个女眷来出面,当真是滑稽。
皇上皱着眉,似是在思量着她如何来此,皇后在他耳边小声提醒:“是太后荐来的。”
皇上的神色缓了缓,不过眼前的女子,他眼里倒是多了几分好奇,这女子究竟有什么能耐。
“你既是第一个应了朕,那便来试试,朕也想瞧瞧你的本事。”
姜姒宁语调带着坚定:“谢皇上。”
她跟随嬷嬷更衣后,同皇上一道进了马场。
身着绛纱皇袍的天子站于那匹红棕汗血跟前,腰间的龙玉腰带彰显着他的气势,只一眼便能感受到震慑人的天威。
姜姒宁身着红色猎装,干净利落,发髻高高绑起,乍一看像极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缓缓朝着那匹侏儒驽马走去。
正欲抬手牵起马儿,却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弟妹真是深藏不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