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兄长也有求我的时候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姜姒宁来到平日里同宋尧会面的地方,白武却告知她今日宋尧不见客。
她心里有些着急,赵氏用先夫人来威胁她,又临宴会之日,眼下她仿若热锅上的蚂蚁。
“今日他不见客,还是不愿见我?”
姜姒宁的话让白武有些犯难,宋尧就在暗间,此处的一举一动他都知晓,但他不出来,便是不愿见她。
姜姒宁自知失礼,迅速理好心绪。
她发现白武的目光似乎总是有意无意飘向不远处的一幅字画。
她循着看去,那幅字画并无不同之处,但若是细细看,那幅字画的四处像是一道门的模样。
她心里有了猜想。
白武不知说什么,便干脆站在一旁。
姜姒宁朝那幅字画走去,白武看得心焦,莫非她发现主子了?
“夫人,您莫要……”
姜姒宁朝着那幅字画重重地跪了下去,扬起声调朝里道:“兄长,我今日无意冒犯,实在不得已而为之。赵氏以先夫人的牌位要挟,只能有求于兄长。”
宋尧的笔顿在空中,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画中,将画中山与水晕染连接,宋尧眉心蹙起,一片清净被人打搅,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窗外风声簌簌,却也没能将隔墙那女子的声音盖住。
姜姒宁的哀求没能得到回应,心中的思绪有些不安。
良久后,宋尧才从暗间出来。
白武见此,将其余人带了出去,只留姜姒宁和宋尧。
男人目光微垂,目光落在姜姒宁身上,她跪在地上略显狼狈。
房中一片寂静,只听得她因心绪起伏的喘息。
姜姒宁手心微微冒汗,来时她忘却了宋尧的危险与压迫,真正见了他时,竟还如当初那般紧张。
“起来。”他沉着声,眼底有烦闷,但此刻却极力隐忍。
姜姒宁没有动身,而是垂着眼道:“兄长可否答应?”
她执拗的样子让宋尧眼底浮出几许不耐。
“你觉着我当处处应你?”
宋尧未将她扶起,任由她跪在跟前,姜姒宁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怒意,也能感受到他极致的克制。
“那是兄长的嫡母,她生你养你十余年,尽到生养教养之责,兄长为何这般绝情?”
姜姒宁给自己壮着胆,心中极力平复着心绪。
可只要提及先夫人,她便像触及逆鳞般会失控,那是她黯淡无光的人生里唯一的光亮。
她不能让她受此屈辱。
何况,她要完成她的遗愿,让宋尧回去看看她,哪怕是一眼,哪怕她早已故去。
“你当真觉得自己是侯府的人,我便不敢动你?你不过是她养的一个养女罢了,哪来的胆子敢一次次威胁我?”
宋尧凝捏住她的脖颈,掌心用力,让她被迫仰脸同她对视,她痛苦的模样落入眼中,却未有半分松手。
姜姒宁推搡着他的手,可宋尧勒得她喘不过气,手心无法用力。
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却也只能死死盯住他眼里的杀意,别无他法。
直至死亡最后一刻,宋尧才得以放手。
姜姒宁大口喘息,仿若劫后余生。
她强撑着身子,缓缓开了口:“若我说,那个灵牌是由你的弟弟亲自刻成呢?”
宋尧皱着眉转眸看向她,“你说什么?”
姜姒宁唇角牵起难以言喻的笑,像在嘲讽,又像同情。
“那是你弟弟和你的娘亲,留给你的,唯一的遗物。”
对于宋尧,她心里有惧,但也有责备。只是这股惧太过强烈,盖住了她的怨。
当初先夫人去世前,他未曾回去看过一眼,一走便是十年,多狠的心才会弃她于不顾。
若他回去看一眼,她死时便不会那么痛苦。
“你到底知道多少?”宋尧眼底晕染愤怒。
姜姒宁大口喘息着,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兄长也有求人的时候。”
她能感觉到,宋尧的心乱了。
最在意的和最恨的人留给他的遗物,是同一件。
他不该袖手旁观,也不能袖手旁观。
宋尧眼底的怒意和矛盾交缠,这股复杂的情绪促使他心头的烈火愈来愈烈。
第一次,有人一次又一次在试探他的底线。
他到底低估她了。
姜姒宁从房中出去,头发有些凌乱,眼里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春桃想说些什么,可这一路姜姒宁都未曾开口。
……
三日后,侯府真正失了窃。
宋习同众人前往祠堂,先夫人的灵牌已被人窃取。
他大怒:“到底是谁?竟敢如此挑衅侯府,今日之事必须报官!”
赵氏吓得瘫倒在地,她不过是拿着灵牌吓一吓姜姒宁,怎的现在就失窃?
“老爷,我们再找找,再找找也不迟,何须大动干戈去报官?”
宋习黑了脸:“找?往哪找?那贼人能悄无声息偷走灵牌,不知他的目的,我们去哪里找?此事必须报官!”
众人吓得不敢出声,姜长明站出来拱手道:“侯爷,这贼人的武功高强,府中守卫都未曾发觉,恐怕早就对侯府的一切了如指掌,莫不是……家贼?”
赵氏如芒在背。
凌氏瞪了一眼姜长明,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姜长明撇过眸,有意无意在赵氏身上打量。
“老爷,既然侯府是妾行掌管之权,老爷将这事交予妾可好?三日后妾给老爷一个交代,也弥补妾掌管过失之则。”
赵氏交叠着手跪在地上,好在姜姒宁已进了宫,三日后便能知晓侯府复爵一事。
届时若是成了,她便一五一十告知侯爷,侯爷便不会怪罪她,若是不成三日内她也能命人做一个灵牌出来。
这事不能报官,一旦报官,宋习便会知晓她拿灵牌威胁姜姒宁一事。
“那这事就由你来办。”
宋习将人遣散,众人胆战心惊回了院。
春桃欲将这事告诉姜姒宁,却被赵氏眼疾手快关了起来。
同姜姒宁进宫的,乃是赵氏身边的李嬷嬷,由她盯着姜姒宁。
赵氏不许她去,如今更是将她关了起来,春桃憋着一口气难出。
……
李嬷嬷时刻跟在姜姒宁左右,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她记在心中。
她随一众宾客早早入了座,李嬷嬷瞧着太后还未到,便壮着胆子提醒:
“二夫人,今日便是皇上设宴的日子,您莫要忘了老夫人的叮嘱,咱们侯府都还指望着您呢。”
姜姒宁目光淡然,“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同太后说?”
李嬷嬷神色顿了顿,提及太后她心里定是害怕。
可老夫人和她说过,姜姒宁即便再不满,终究是侯府的人,不会把自己也推入火坑。
何况,老夫人手里还有先夫人的灵牌。
李嬷嬷讪讪道:“奴不知二夫人说的什么,奴只是奉命行事。”
姜姒宁扬起唇角,“好啊,我定让侯府不负众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