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冬苑攥紧了手帕,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沉思半天却说不出一句来反驳。
“你若敢再进夫君的房,我叫你在这府里不得安宁!”
冬苑心有不甘,明明她现下也是二公子房里的人,她凭什么这般吆喝她。
心里虽这么想,但话在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见她老实卑微的服软,柳姨娘的气才消了一半,但她不会因此对她有何好脸色,一个爬床的婢子,多瞧两眼都脏了她的眼睛。
……
清芷院。
“夫人,您何时发现冬苑背叛了您呀?”
春桃还在为冬苑的事气愤,不过她倒也好奇冬苑伪装得这么好,为何姜姒宁为何会知晓。
姜姒宁眉眼暗了下来,上一世她也同春桃一样被冬苑欺骗,她的性子朴实沉稳,是个老实的婢子。
可没想到突然有一日,冬苑同她说怀了身孕,她为她打抱不平,为她谋划后路,等来的却是宋子恒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并将她纳为妾室。
那一刻她才知道,一直以来她都在欺骗自己。
姜姒宁不想提及那些烦心事,便只是笑笑,“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夫人真厉害,要是我也有这样的本事便好了。”
春桃边说边把几本书册放在桌上,为她研好墨,再把纸笔理顺。
姜姒宁将书册摊开,里面是皇上不日设宴的相关事宜,太后命人送至她手中。
上面详细记载当日宴席的流程,来往的宗亲,进献的珠宝首饰,供人观赏的奏乐和宴戏,以及当日皇上分别赏赐的人和奖赏,都细细陈列了出来。
那日只要在宴席中拔得头筹,便能向皇上讨要一个赏赐。
或许她能借这次同宋子恒和离。
只要拔得头筹,她便可以直接掠过将军府和侯府,以及太后和皇上的关系,为自己谋个后路。
不过那日前来赴宴的人不是宗亲便是官家子女,届时群英荟萃,她难以脱颖而出。
正当她愁眉不展时,便听得丫鬟来道:
“夫人,田嬷嬷来了。”
“快请进来。”她旋即起身迎接,那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她能来此,定是太后的意思。
“见过夫人。”
姜姒宁上前亲自将她扶起,“嬷嬷还同我这么客气,下次来直接进来便好。”
她打小便和田嬷嬷熟络,每次去往太后的寝宫,她总会贴心地为她缝制衣裳,还会耐心教她宫中礼仪。
这份关怀,她不会忘记。
田嬷嬷笑道:“太后让奴和夫人说说那日宴席的细节,瞧瞧有没有可以帮上夫人的。”
“嬷嬷可算是来巧了,我正因这个愁呢。”她笑道。
同太后寝宫里的人相处,姜姒宁总归少了防备,心情也愉悦。
田嬷嬷同她说了快两个时辰才回,临走时姜姒宁给她拿了两匹锦缎。
“幼时便常得嬷嬷照拂,今日阿宁可算有能力报答嬷嬷的情谊,这些是我为嬷嬷挑的,若是嬷嬷不收,我今夜定要睡不安稳了。”
田嬷嬷本想推辞,可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涌起暖意,能记得她的好的人不多,姜姒宁是头一个。
她接过锦缎,她从未买过这极佳的料子,下意识地眼眶有些湿。
“夫人费心了,难为您还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嬷嬷待我好,我便也记着嬷嬷。”
田嬷嬷走时,心中颇感宽慰,姜姒宁也算得她看着长大,她过得不好她也心疼,只盼着她能早日脱离苦海。
……
福安堂。
宋子柔手中拿着从宫里送出来的诏贴,上面只有姜姒宁一名,再无其他,连远安侯这个名头都没有。
偌大的侯府,只有姜姒宁一人受了邀。
她实在接受不了,连侯爷都没有的诏贴,姜姒宁居然收到了独一份。
“娘,你说姜姒宁到底用的什么手段,让皇上只邀她一人?”
宋子柔心中咬着牙,心中满是不甘心。
她还指望着这次宴会,她能结识一些达官贵人,可她连踏入宫门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这些好事都是姜姒宁一个人的?他们也是人,也算得皇室宗亲!
比起宋子柔的愤怒,赵氏虽有妒意,但却能埋藏在心不显露,沉着声道:“若你何时能走运救太后一回,你也能有这殊荣。”
宋子柔一听,气得直坐凳子,不服气嘟囔道:“她就是运气好而已。”
赵氏抿唇笑道:“我有法子。”
她朝李嬷嬷勾了勾手,李嬷嬷靠近后在她耳畔说了几句话后,李嬷嬷便匆忙离开。
宋子柔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直到一刻钟之后,李嬷嬷带着一个牌位回来,上刻’陈氏’的字样。
“娘,这是……”
赵氏笑道:“待姜姒宁来了便知。”
……
宋子恒同凌氏商议押送粮草至清风口一事回来后,便瞧见赵氏将先夫人的灵牌给端了出来。
赵氏的作风她清楚,但这次他却觉不妥,死者为大,要是被侯爷知晓,难逃罪责。
“恒儿,我是为了你,为了整个侯府着想,你当不知道便是。”
宋子恒纠结片刻,还是将心绪压了下去。
良久,姜姒宁匆匆赶来。
瞧见的便是赵氏将先夫人的牌位放置身前,居高临下地等着她到来。
赵氏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在灵牌上轻轻敲打着。
“前些日子祠堂来了贼人,竟想偷先夫人的牌位,好在我及时命人拦了下来。但拦截贼人时,祠堂也有了损耗,我便想着把先夫人的牌位先迁出,宁儿你觉着,当迁往哪里合适?”
姜姒宁眸光冷然,直视赵氏的挑衅。毫不留情拆穿了她的说辞。
“先夫人若是知晓那贼人是谁,明日便托阎王爷来索了她的命,叫她死不瞑目。”
宋子恒眉心一拧,不满地看着姜姒宁,但他偏偏不能说什么。
赵氏含怒不言,拳心微微握紧,挤出一抹笑,转了话头:“那这灵牌便暂且放我这,过几日你去往皇宫赴宴,回来时再商讨迁往何处。”
姜姒宁隐忍怒意,赵氏这是在用先夫人要挟她。
见姜姒宁没说话,赵氏扬唇一笑,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在这侯府,每每提及先夫人,姜姒宁心中便会失了分寸。
“侯府失了爵位,光华褪尽,若是她知晓,心中定然放心不下,若是能复爵,也能宽慰她在天之灵。”
姜姒宁冷冷道:“侯府是因兄长才得此爵位,先夫人心中引以为荣。丢了爵位同兄长无关,亦同先夫人无关,谁丢了爵位,由谁来复,娘觉得呢?”
这话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宋子恒的脸上,赵氏也因此没了耐心。
“你如今是侯府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姜姒宁也不再同几人周旋,沉着声道:“那娘觉得,我该做什么?”
赵氏缓缓开口:“你既去赴宴,便尽全力在皇上跟前留个好印象,到时同皇上提及恒儿押运粮草前去清风口,再同皇上讨个赏赐,为侯府求个前程。”
真是好大一张脸。
姜姒宁暗自冷笑,他们似乎觉着前程,只要开个口的事就能求来。
“娘说的是,我当把侯府的事放在心上。”
姜姒宁应了下来。
既然要她求赏赐,她便求个大的。
赵氏心头鄙夷,姜姒宁再如何难对付,她照样能拿捏。
掠过宋子恒身边,他慌了心神。
“娘子,娘也是为了侯府,你多体谅她的不易。”
姜姒宁抬起眼看着他的眼眸,淡然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之人。
“公子孝顺,娘把公子教养得很好。”
宋子恒心头一怔,这话他怎么觉着都不对。
姜姒宁一路朝府外走去,春桃大步跟在身后,方才的事情她听见了,老夫人的做派真叫人恶心,竟拿死者来说事。
二人出了府门后,冬苑从角落中退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