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我便去死好了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将人带到花满楼后,白武便将姜长明带入客房。
姜姒宁撑着身子,待见到宋尧后,她便知道自己可以活下来了。但,最后一丝力气用尽,她瘫倒在地。
“夫人!”春桃满脸惊惧,连忙上前搀扶。
一双手先一步将她抱了起来,春桃扶了个空。
白武将春桃拉到一旁静候。
“要想你家夫人活,就莫要出声。”白武示意她不要乱来。
床榻上,姜姒宁额头布满汗珠,因身上钻心地痛,她的肩膀止不住发抖。
宋尧将手心的药仔细敷在她的伤口,又用银针为她施了几针。
姜姒宁紧绷的神色慢慢得以缓和,再睁眼时,便是宋尧的面庞,他眉心微蹙,还在为她施针放毒。
“再晚一刻你便毒发身亡。”宋尧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她的生死不过平常之事。
姜姒宁垂眸,语气有些疲惫,“那岂不是砸了兄长的招牌?”
宋尧控制着力道,姜姒宁有胆识,但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见宋尧不再说话,姜姒宁干脆闭上了眼,身心慢慢放松下来。
她在侯府需时时刻刻提防人心,但此刻,却没来由地放松。
良久,宋尧将他身上的银针拔出,她体内的毒素被全部清除。
姜姒宁从软榻上起身,疲倦的神色有所好转。
宋尧收好药匣,在姜姒宁对面落座,日光下,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相比起第一次见面,她在宋尧跟前少了些惧意,可他带给她压迫她无法忽视。
“兄长离家十年,从未想过回家吗?”
因着疲倦,她温软的语气嗓音有些沙,宋尧却能听得她一字一句的吐息。
“我说过,莫要打听你不知道的事。”
宋尧抬眼直视她的试探,两人之间像是隔着无形的距离,但冥冥之中似乎又有股看不见的纽带将他们给连接着。
他说不上来这种异样的感觉。
宋尧越是这般说,姜姒宁便偏要问。
她为的不是她的疑惑,而是先夫人生前的执念。
先夫人在她心里有不可撼动的地位,是娘亲,是师父,更是她在侯府的支撑。
“兄长可知,干娘一直念着你。”
宋尧的眸光渐渐危险,凝肃气息拢尽,“弟妹莫失了分寸,我的事和你无关。”
姜姒宁被他突如其来的气息震慑,后背传来凉意。
她顶着他的施压,将手腕的衣袖轻轻撩起,露出一个月牙似的伤疤。
“当初兄长离开,我和干娘寻了你半月,这是我当时留下的疤,这还和我无关吗?”
十年前她九岁,府中都说宋尧前往边疆杀敌,可只有先夫人知道他为何离开。
她太小不懂为何一向对先夫人敬重的宋尧竟对她恨之入骨,甚至离了侯府。
先夫人带着她前往军营寻过,可宋尧都闭门不见。
宋尧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东西伤疤,眼底埋藏复杂的心绪。
“那又如何?你的生死和我无关,你我之间不过是交易。”
他冰冷的话打断了姜姒宁进一步的试探。
姜姒宁知道这个答案她或许不会知道了,只是为先夫人感到难过,她到死都未曾见过她一面。
对她来说,宋尧也不过是一个过客,重要的是先夫人。
“自然,我们之间只是交易。”
这话拉开了他们的距离,二人都各自退回了原位,不再互相交缠。
“今日宋子恒会到我房中。”
姜姒宁看向宋尧。
“与我无关。”宋尧的语气很冷。
许是方才姜姒宁的话让他的心绪有些烦闷,冰冷的语气让姜姒宁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兄长不是说会保我无忧?”
她有些恼怒。
他时刻让她知晓莫要忘了交易,可他却未曾当一回事。
“他杀你时,我可以救你一命。”
姜姒宁此刻的恼怒盖过了对他的惧意。
“那我重说。”
宋尧不明她的心思。
“我要宋子恒不能碰我。”
宋尧回眸,在姜姒宁的期盼中拒绝了她。
姜姒宁这回也不恼,温软的语气平静如水,“我知晓姜家的秘密。”
宋尧眉眼微蹙。
“兄长不保我,那我去死便是。”
她就这么看着他,如此羸弱的一个人,竟然能把话说得这么绝。
宋尧心中隐着似有若无的怒意,可要说怒,他却又找不到由头,偏偏叫他难以言说这种异样之感。
姜姒宁背后发凉,面对宋尧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底气,这次她只当赌一把。
姜家的秘密……她并不知道。
只是上次她说出了红玉腰牌所持之人是她的弟弟姜长明,她便赌宋尧会信她这一回。
“我答应你,但……”
姜姒宁的心又提了上来。
“你若是骗我,我会立马杀了你。”
他的话,姜姒宁不敢不信。
常年在北疆,又攻下了清风口,他真的会杀了她。
二人的较量又打了个平手,从花满楼离开,姜姒宁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
她每一次和他较量,总会让她觉着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倏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花满楼门口传来。
“姜姒宁!我二哥呢?”
姜长歌抱着手臂在门口站立,满脸傲慢地看着她。
春桃见状就要上前去教训,被姜姒宁拦了下来。
“你唤我什么?”
姜长歌鼓着脸重复:“姜、姒、宁。”
如今不是在侯府,凌氏也不在身边,她便不需要再循规蹈矩。
何况她不喜姜姒宁,要不是她,他们怎么会这么狼狈。
“你当真没教养。”
姜姒宁也不再惯着她。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姜长歌被她这么教训,心底的怒意便埋藏不住。
姜姒宁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你没规没矩,没人愿意接近你,也没人愿意同你玩乐,你可知道别人都讨厌你,你就是一个不讨喜的劣童。”
对于一个心智只有十岁的孩子来说,越浅显越难听的话才能伤害到她。
说她这等行径是将军府教得好,倒还让她觉着是在夸她。
蛇打七寸,人攻要害。
姜长歌嗷呜一声哭了出来,甚至刻意将声调放大。
“啊啊啊!你骂我!我要告诉我娘亲!你怎么可以这么骂我!”
姜姒宁微微弯腰,也将调高高扬起。
“大伙瞧瞧,我不过是说她一句,让她知礼,她竟然哭闹起来了,如今的孩子真是被娇惯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