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的筹码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凌氏将银钱归还后,身上的银两所剩无几。
心中对侯府的怠慢心存芥蒂,对姜姒宁的无视更是郁闷。
即便赵氏同她好言好语说道,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她心里这口气难出。
但想起正事,她只得暂时隐忍。
当年她救了太后一命,太后便允诺替她照顾被她留在京城的女儿,更是给了姜姒宁一个承诺。
当时她还心有慰藉,至少让姜姒宁得以存活下去,也让她当时的愧疚稍稍平息,只是没想到十五年过去,姜姒宁竟胳膊肘往外拐。
她本来打算让姜姒宁替他们求太后帮忙,不过眼下她要用这份对太后的救命之恩,求太后将允诺收回,转而给予姜长歌。
待明日,她便让姜姒宁同他们一道求见太后。
“阿娘,阿姐真小气,我们来这竟然还要我们掏银子。”
姜长歌手握糖葫芦,那张天真的脸上尽是幽怨。
昨日的事她也知道一些,在来京城前阿娘便说在京城一切事宜都应当阿姐来出。
即便他们十五年未见,但这是她作为长女应当做的。
“莫要唤她阿姐,她和我们不亲。”
凌氏满眼阴沉,手中所剩无几的银钱更是让她烦闷。
“我知道了阿娘,我也不想认她这样的阿姐。”
凌氏的态度让她心中欢喜,阿娘不喜欢她,那她便还是阿爹阿娘最疼爱的女儿。
“你二哥还未回?”凌氏问道。
姜长歌吃下一颗糖葫芦,嘴里嗫嚅不清道:“二哥去坊间耍乐,让我不要同你说。”
“来到京城便不学无术!不知是被什么风气给带的!”
凌氏揉了揉眉心,但眼下他无心在意姜长明之事,他虽存玩心,但也算得有分寸。
姜长歌吃下最后一颗糖葫芦,便趁着凌氏不注意,带着贴身侍女偷偷溜了出去。
“小姐,我们偷偷出来被夫人知道,定会被罚的。”
侍女温声劝诫。
姜长歌满脸无畏道:“我不过出去一个时辰,阿娘不会知道的。”
说罢便朝着府门外走去,上次她便听姜长明说坊间有一家酒楼菜肴顶好,她今日便要去瞧瞧。
……
芳园。
姜姒宁一身素衣行穿人群来到芳园门口,同掌柜交涉后便直接行至二楼。
头号雅间内,是一群英气勃发的少年。
雅间充斥欢快之声,彼此分享诗词歌赋,京城轶事。
姜姒宁给了掌柜两锭银子,“这间我付账。”
掌柜掂量着沉甸甸的银子,连忙笑着招呼。
待他走后,姜姒宁缓缓推开了雅间的门。
面对突如其来的响动,众人齐齐回头,却见一位白衣素裹的夫人缓步而来。
“这位是?”
姜姒宁笑得温婉,“冒昧叨扰几位公子,我是姜长明的长姐,今日来此,是为将长明带回府上。长明今日的花销已经用尽,瞧着时辰也到了,便带他回府中用膳。”
听此,雅间的少年连连起身对着姜姒宁作揖:“小辈见过夫人。”
“莫要同我客气,可是叨扰了你们?”
青衣少年笑道:“不叨扰不叨扰,夫人是长辈,应当是我们给夫人带来不便。”
坐于主位的姜长明连忙起身,“你怎会是我长姐?将军府中只有长安姐姐一人!”
周遭的目光不免变了变。
“姜公子,可是我瞧着你同这位夫人甚是相像。”
姜长明冷声解释:“我说没有便是没有。”
又一少年道:“长明兄,你莫要气急,你有难处我们都会体谅,若是你的花销用尽,这顿我请便是。”
姜长明顿时羞红了脸,他身上的确没有那么多银子,可还轮不到突然冒出来的姜姒宁来这羞辱他。
昨日姜姒宁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她不招待他们便算了,竟还让将军府归还银子,简直就是六亲不认!
相比起姜长明的局促,几位少年身上的气质要比他儒雅随和一些。
姜长明自知他比不上这些京城的公子,眼下姜姒宁的出现更是让他没来由地无力。
“姜姒宁,你只是将军府在京城的远房亲戚,你莫要把自己的地位抬得这般高,我同你不一样!”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巴掌响彻包间,姜姒宁声色冷然,“莫不是吃了酒糊涂了?怎么连自己的阿姐也认不出来了,这下可好些了?”
姜长明捂着脸,一股灼烧的疼痛让他难以缓神。
他自幼被北疆各路将军教授武艺,还从未有人这般草率打他。
雅间一片寂静,似乎被姜姒宁的气势给怔住,吓得不敢说话。
他们都出自京城各方政客之家的公子,从未见过这等场面。
“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
姜姒宁又是一巴掌打了上来。
“可有醒酒了?”
姜长明捂着脸还未说话,姜姒宁便对一旁的几位少年道:“今日扰了各位公子的雅兴,过几日我邀各位到府中一聚,亲自赔罪可好?”
几位少年茫然无措,乖巧地点了头,眼中有对姜姒宁的敬意,也有对姜长明的鄙夷。
京城尤为重视礼教,而姜长明却这般顶撞长姐,果然是生在北疆,粗俗蛮横。
“长明兄,过几日我有事繁忙,便不能同你相约了,还请长明兄莫怪。”
一少年开口,其余人也纷纷跟着出言拒绝。
方才姜长明的模样分明是要打人,他们可不敢和这样粗鄙的人往来。
雅间的人纷纷散尽,只剩下姜姒宁和姜长明二人。
门口,春桃和白武在暗处等候。
“你这疯妇!你究竟要做什么?”
姜长明极力隐忍着怒气,他虽听从阿娘的话在京城不能惹事,但还从未有人像今日这般羞辱他!
姜姒宁在上首落座,眸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过,让他心中越发愤怒。
“你当感激我,而非对我无礼。”
姜长明紧握着拳头,“感激你?我该感激你众目睽睽羞辱我?”
姜姒宁轻笑,审视的目光像极了方才那些少年的看他的模样。
难堪,自卑,无措瞬间包裹着他。
她知道他在意什么。
“这便是你和他们的不同,你无礼蛮横,言行粗鄙,京城中无人会同你这般没有礼教的人来往。即便你用再多银钱,学再多奉承的话,他们都不会对你正眼相看。”
姜长明的自尊像是被人踩到了地上,可他却无力反驳。
他无论说什么,眼下都只会是无能狂怒。
阿爹阿娘说过,他们日后要在京城扎根,所以他便要学京城的规矩。
这几日宋子恒带他认识了些京城公子,他也尝试同他们往来,只是无论他如何做,似乎都不能同他们融入。
“若你想留京城,便只能跟着我。”
姜长明久久不能回神,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能保我仕途吗?”他问。
姜姒宁嗤笑出声,“你在京城无亲无故,纵使有势,也远在北疆,你拿什么底气和我说这些?”
姜长明不再言语,他对姜姒宁的感觉有所波动,至少这一刻,他有所惧。
良久,姜长明点了头。
姜姒宁笑不达眼底,既然她只是将军府的一颗棋子,那她手中总要有些底气来对抗。
何况宋尧对付的,也正是将军府。
姜长明便是她最有用的筹码。
姜长明心甘情愿跟着出去,白武眼底闪过一丝愣怔。
姜姒宁明明没有用什么手段,却把姜长明的心拿捏住,她果然不是寻常人。
从芳园离开,姜姒宁捂住胸口,方才她同姜长明交涉,费了她许多心神。
最后一次解药还未服下,体内的毒素似乎正在侵蚀着她。
“夫人,您……”春桃担忧地看着她。
“无碍,去花满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