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姜长歌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春桃连忙从府中冲出,“夫人你怎会伤成这样?都怪我,我应当跟着你去才是。”
那日姜姒宁让她在府中歇息,带了其他丫鬟跟随,没曾想回来竟然带了一身伤。
“小伤而已,不用自责。”
春桃心疼地将她带回院子,瞧着她虚弱的模样,这哪里是小伤,分明是致命伤。
春桃守着姜姒宁寸步不离,生怕她出了何事。
入夜,窗外几缕月光从缝中照了进来,她伸手接住这缕光亮,手心明明被照亮,但实在没什么温度,像是这偌大的侯府,冷得让人发颤。
自打她病在院中,府中便多了些她的流言。
有人姜姒宁是因着不想见娘家人,装病躲了起来,也有人说,她便是不想花银子,就以此为借口,让旁人说不得她。
但这些流言她实在无心理会,待她痊愈,撕烂他们的嘴便是。
这几日都有人来送药给她,吃了几副药,总算有了些气色。
她估摸着日子,姜家的人应当已经进了城,不知柳清沅将他们安置在何处。
“夫人,今日要出去瞧瞧吗?”
春桃伺候着她穿衣,外边儿的风言风语她也听了些,也同他们拌过嘴,不知姜姒宁听了可会扰了心神。
她道:“他们来了,我应当去瞧瞧。”
“夫人今日的药还未送到,定要多穿些衣衫才成。
姜姒宁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会儿外面虽没下雨,但入了秋,这风一吹难免有些凉。
昨日赵氏托人来说,今日姜家便进府了,她今日应当出来见见。
自打被削去了爵位,侯府的日子也便愈发紧张,但今日她瞧着侯府的人动静,似是好了不少。
成群的家丁丫鬟正忙着筹备晚宴,她瞥了一眼,食材的品质比平日翻了不止一倍。
“今儿个是过节了?”
春桃忙提醒道:“夫人您忘了,今日是您母来探亲,府上费了好些功夫呢,就连……二公子也被提前放出来了。”
姜姒宁不以为意,赵氏往日的作风,岂会如此奢靡,这菜品的品相,都快赶上花满楼一等雅座了。
“这些都是柳姨娘自掏腰包。”
这话倒是提醒了姜姒宁,是了,那日她特意对柳清沅诸多提点,没想到她竟能有如此觉悟,把侯府往日的待遇提了几个档次。
才同春桃说及此,便迎面撞上了柳清沅,身边还有一位陌生少女,正朝着她们走来。
柳清沅福了福身请礼,满是嘲讽的意味看着姜姒宁:
“缘是姐姐,听闻你同太后上山祈福染了风寒,瞧你许久未出院门,如今可好些了?”
“多谢嫂嫂挂念,还未得痊愈。”说罢,姜姒宁捻着手帕咳嗽了几声。
身旁少女不解看着二人,目光从柳清沅身上移到姜姒宁身上,就这么愣怔瞧着,直到姜姒宁回望过来,才低下了眉眼没再继续看。
“为何你们都是二公子的女人,她却唤你嫂嫂?”
柳清沅的脸色沉了下来,每每被问及这个,她总会觉着被人戳着脊梁骨。
“她原是……”
“姐姐还不知道她是谁吧?”
柳清沅先一步打断了姜姒宁的话,将话头转到了少女身上。
姜姒宁闻声看去,她方才便觉着这少女的面容和她有些相像,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
“她是你的嫡妹,同你一门所出。”
姜姒宁扬着语调,摆好了看好戏的姿态。
少女抬眸看向眼前的人,她方才已经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谁,那张和她有三四分像的脸任她不想知道也难。
从前那些人都说她和阿娘甚是相像,日后定是北疆难得的美人儿,但自从瞧见姜姒宁,她便知道她只继承了阿娘三分模样,更像阿娘的,并不是她。
“这位姐姐是谁呀?”
姜长歌眨着眼,懵懂地看着姜姒宁。
柳清沅提高了声调,“长歌妹妹,这便是你的嫡姐呀,你自小在爹娘跟前长大,所以认不出来姐姐。”
姜长歌恍然大悟,她向前走了一步,好奇地打量着姜姒宁,随后露出纯真可爱的笑。
“阿姐安好,我叫长歌,阿娘说愿我有长久如歌的喜乐安宁,便为我取了这个名字。之前便听阿娘提起,在京城有一位姐姐,我便对阿姐颇为好奇,今日一见,阿姐当真如阿娘所说那般。”
姜姒宁无声看着她,心里的失望与复杂似乎被人生生给扯了出来。
长久如歌的喜乐安宁,真是个好名字。
阿娘。
第一次有人同她说起这两个字。
“阿姐,你们府中真是无趣。”
姜长歌见姜姒宁并未理他,便有些恼怒,在将军府,还没有人敢这么无视她。
“既然来了京城,便要规矩一些,莫要给姜家丢了脸,侯府也算得勋贵之家,言行举止关乎脸面,小妹莫要坏了规矩。”
姜姒宁的眸光充满淡漠,对于突然到访的家人,心中唯余失望和冷漠。
“我不懂这些,在北疆,爹爹和阿娘从未让我学规矩,有阿娘和爹爹在,便没有人敢欺负我。”
姜长歌的语调很软,像是受惊的兔子。
十一岁,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但这份天真却夹杂着微妙的意味。
“长歌妹妹尚小,又得爹娘宠爱才冲撞了姐姐,她还小,姐姐莫要和她一般见识。”
柳清沅将姜长歌拉至身后,似乎是姜姒宁在刻意刁难。
“阿姐不在爹娘身边,不晓阿爹阿娘平日是从不责备我的,我一来京城,阿姐就这样责备我。”
姜长歌躲在柳清沅身后,目光怯怯的,又带着些委屈。
“你且随意。”
姜姒宁不想再同她继续纠缠,她说得有理,他们一家和睦相亲,她有何身份去说教她。
她原以为这十五年来她已经不会再对他们有何牵绊,但当他们出现在跟前,心中难免有些心绪。
恰在此时,赵氏同一位妇人言笑至此。
姜姒宁顺着视线看去,那妇人言语谈吐颇有一番飒爽之风,容颜不同赵氏的那般白皙,她的肤色如麦,没有匀脂,多了些英气和正直,瞧着便是将门出身。
姜长歌哭着过去,跑到妇人身边,拉着她的手道:“阿娘,阿姐似乎对我不喜。”
凌氏抬眼,目光落在姜姒宁身上,没有任何情绪地在她身上打量了几眼,似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长歌,和二夫人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