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关系疏远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凌氏的话让姜长歌百般不愿,她不知为何一向偏袒自己的阿娘,会因着一个十五年未见过的姐姐这般训斥她。


    “阿娘,明明是阿姐……”她委屈地辩解。


    “放肆!”


    一道凌厉的怒喝既出,姜长歌吓得打了个抖,往日阿娘只有在她犯了不可饶恕的的错时,才会这般迁怒她。


    心中的委屈更甚,她依旧不愿向姜姒宁道歉。


    她只是她名义上的娣姐而已,被阿爹阿娘养在外,若是不提,将军府的人都不知道还有这号人存在。


    越是这样想,她对姜姒宁的成见就越大。


    在凌氏慑人的气势下,姜长歌最终屈服了下来,乖乖从她身后走出,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弯着腰同姜姒宁作礼,稚嫩的声音委屈又不甘:“长歌知错,阿姐莫要怪罪。”


    话落,凌氏又冷冷道:“平日里教你的礼教你都放哪里了?尊卑不分。”


    姜长歌咬着牙,继续作礼,声调里已然有些哭腔,“长歌知错,二夫人宽宏大量,莫要和小辈一般见识。”


    得此,凌氏才缓和了些,目光落在姜姒宁身上,等着她的回应,似在说:这份诚意她给足了,但姜姒宁若要再有意刁难,便是她的不像话了。


    姜姒宁知晓,这一声声二夫人,看似在训姜长歌识礼,实则却将他们的关系分得清清楚楚。


    她只是侯府的二夫人。


    姜长歌年纪尚小,不明其中的利害,但其余一众人哪里不知凌氏偏袒的根本不是姜姒宁。


    柳清沅心中暗爽,姜姒宁这般不堪,她心中实在是解气。


    赵氏一直待姜长歌道完了歉才开口:“宁儿,长歌到底是你妹妹,犯不着为这点小事闹不愉快。”


    饶是她只想做个局外人瞧着姜姒宁的笑话,但凌氏却把姜姒宁推给了侯府,她不想插手也躲不过去。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姜姒宁的表现关乎侯府的脸面。


    姜姒宁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场弄戏,本就因着藤蔓的毒让她身心受损,眼下这出倒真真让她心底更加寒凉。


    “凌夫人言重了,也是我不好,没有顾及姜小姐是客人,这才失了偏颇。若是因此让将军府和咱们侯府的关系生疏,那便是我的罪过了。”


    这一句,将自己和将军府的关系推得更远。


    凌氏这才发觉,她似乎生了一个了不得的女儿。


    但想来也是,她在侯府十五年,早就被这富贵迷了眼,被利益熏了心,哪里还有他们这远在边疆的亲人。


    她不过嘴上一说,给她个下马威震慑一番,她倒是记起仇来了,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分得这般清楚。


    还以为她是个听话的,能为将军府所用,没想到是个吃里扒外不记恩的。


    “亲家,宁儿在侯府自幼习得礼教,也识些经书,心中亦不会计较,你啊,就把这心放进肚子里便是。”


    赵氏适时开口,这才让凝肃的气氛缓和了些。


    凌氏冷然道:“她自幼被侯府教养,听话顺从是她的本分。也是因着侯府她才有今日,她也当感恩戴德,不忘本分。”


    这话像是一把训诫之尺,一下一下打在姜姒宁的身上。


    “不知凌夫人是当着什么身份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是以侯府的客人,还是以……我的娘亲?”


    本以为这事就此结束,但姜姒宁却生生将话茬说得锋利。


    饶是赵氏也被她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她说些什么,但就如姜姒宁的话那般,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说。


    眼下是他们的家事?还是侯府与将军府的冲突,她难以做出决断。


    凌氏冷冷道:“你不知你是谁生的?”


    姜姒宁垂眼,“我只记得,我是如何来的侯府。”


    凌氏的脸色一沉,“你在怪我?”


    姜姒宁交叠着手,语气同她一般阴冷:“夫人的生养之恩,我当感恩戴德。”


    二人像极了彼此,无论是外貌还是性子,不用说,旁人也能知她们的关系。


    凌氏似乎从姜姒宁身上瞧见了她年轻时的影子,只是她比自己更为悲壮。


    她对姜姒宁的感觉很复杂。


    “可以用膳了?”


    赵氏觉着事情越发不对,便问了一声前来禀报的嬷嬷。


    嬷嬷点头,“夫人,可以用膳了。”


    见此,赵氏将忙招呼着一众人前往膳堂。


    姜姒宁跟在赵氏身后不再言语。


    凌氏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在她三岁时,她和将军因战士吃紧,只能将她托付给侯府先夫人,本以为他们第二年就能接回她。


    可那一战一打就是三年,这三年她不是没有想过来接回她。


    只是第三年时,又有了身孕,她不愿再把子嗣放在他处,便决定自己教养,最终他们也在北疆得以安家,诞下一子二女。


    早些年对姜姒宁的思念已经被她的儿女们冲淡了。


    一晃十年,她想那个三岁被送走的女儿应当和他们不再亲近,便决定放手留在侯府。


    直到五年后,她传来成婚的消息,她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只觉这女儿被外人夺了去,心中对女儿也有些不满,婚姻大事怎的不问问他们。


    没想到,十五年过去,再和她相见,便是这般局面。


    众人依序就坐,桌上的菜肴道道都是极好的品相。


    四喜丸子,麒麟鱼,玉面狸肉羹,驼峰浆……


    姜长歌看得眼馋,但不敢轻易动筷,眼珠子转了好几眼,瞧见长辈动了筷,她才敢端起碗。


    “这些个菜肴,都是沅儿张罗准备的,亲家觉着可还合口?”


    凌氏笑道:“甚是合口,这菜肴我们在北疆不常吃,来一趟难为柳姨娘费心。”


    “夫人说笑了,你们是侯府的客,我们作为东道主,这些是我们该做的。”


    姜长歌也跟着道:“柳姐姐你真好,我还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菜呢!”


    几人说笑客套,气氛也欢快。


    但字里行间却将话头有意无意指向姜姒宁。


    明明是姜姒宁的娘家,却叫旁人来招待,外人怎么瞧着都是姜姒宁的不对。


    这饭,凌氏吃得烦闷。


    “夫人,这几日你们在京城中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当,夫人和长歌只管尽兴玩便是。”


    赵氏跟着附和了几句,凌氏虽心里不自在,但盛情难却,只得答应了下来。


    心中总会将柳清沅和姜姒宁拿出来对比一番。


    “那便叨扰了。”凌氏道。


    姜姒宁也放下碗筷,“那便多谢嫂嫂了。”


    这话引起了凌氏的不满,她板着脸提醒:“以往的事莫要再提了,既然沅娘子入了二公子的房,那便唤她一声妹妹。”


    姜姒宁看向她,“凌夫人只是客,如此训诫我,可是有些逾矩了?”


    凌氏语塞,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用膳过后,柳清沅将姜长歌带到京城玩了个遍,凌氏跟着见识了许多风光,但每每想起如此招待他们的,却不是自己的女儿她便心寒。


    带众人回府,姜姒宁早早歇下,今日的药,宋尧只让人送了半副过来。


    剩下的半副药,他有条件。


    姜姒宁知道,她的命掌握在宋尧手中,眼下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柳姨娘,你不能进去,夫人歇下了。”


    院外传来一阵声响,春桃闻声出门,便瞧见柳清沅带着姜长歌来了院子。


    “夫人今日不见客。”春桃将人拦在门外。


    柳姨娘笑道:“莫不是这几日我同姐姐的家人走得太近,姐姐心里烦闷了?”


    春桃没作答,只是在门口拦着。


    往日柳清沅被拦下,纵使心中有气,也只得忍下。


    但如今整个侯府都围着她转,就连姜姒宁的家人都对她和颜悦色,她心里便有了底气。


    “春桃,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