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试药奏效

作品:《渣夫疼寡嫂?我改嫁世子夺诰命

    抬眼看向来人,姜姒宁还以为自己神志不清,连带着眼也花了。


    要不然怎么会瞧见宋尧站在身边。


    荒郊野岭,浓雾弥漫,饶是瞧见鬼也不应当瞧见他。


    “兄长?”她试探地唤了一声。


    宋尧并未应声,而是拉过她被藤蔓划破的手,将一瓶白色粉末倒在伤口处,自顾说道:“今日白武俗务缠身,我替他当值。”


    姜姒宁望着他手上的东西,说不上惧意还是什么,他熟练的手法倒是让她安心,和郎中的手法无益。


    “当的何值?”她问。


    药粉平铺在姜姒宁的手腕,直至黑色血渍被浸出,他紧拧的眉眼才有所舒缓。


    “弟妹这么聪明,应当能想到我们的交易。”


    宋尧接过她的伞,让本来向她倾斜的伞正了些,雨水分半落在两人身上。


    姜姒宁这才发觉他将伞收至脚下,大半身子露在外面,被树上滴落的雨水浸湿。


    “那时我说保我一命,但这点小伤还不足以致命,无需兄长大费周章。”


    她不想把那宝贵的机会浪费在这等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但她也没曾想,宋尧竟然真的做到贴身保护。


    “我原本也不想管这闲事,这藤蔓乃剧毒,一个时辰内便会身亡。”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她后背一凉,脚边还有被她扯下的藤蔓叶子,若是宋尧未出现,她的下场她不敢想。


    心中对宋尧是有惧意,但此刻她却本能地将目光看向他。


    “这毒需要服用三日的药,明日我会命人将药给你送来。”


    “多谢兄长。”


    染疾时,人们总会将郎中的话尊为圣旨,原因无他,只有郎中才能救命。


    她不知宋尧的医术如何,但她跟在先夫人身边时,在库房中总会有成堆的医书典籍,先夫人说那是宋尧的书。


    她也曾进去看过几回,但她对那些医书实在看不懂,先夫人说让她学着,以后总归有好处,甚至找了夫子同她说些医术义理,可她实在觉着繁琐无聊,便再无接触。


    不过她偶然在角落中翻见了几本兵书,她对此格外有兴致,连着瞧了几月也不觉得乏。


    先夫人说她和宋尧似是换了魂,该学的不学,不应当学的,倒是学的炽烈。


    可是她不知道宋尧为何弃医从武,一走便是十年。


    难道……是和那件事有关吗?


    她和宋尧实在无多少接触,关于他的事,都是从先夫人那听来。


    “嗯。”


    他淡漠应下她的道谢,便再无其他话语。


    “那……我便先离去。”


    姜姒宁打破了两人的沉默,眼下毒解了,也已道过谢,便无继续留下的理由。


    再不回去,恐让太后忧心。


    姜姒宁将目光转向前方,手指捏了捏裙摆,不知该如何说,自己的伞还在他手中。


    宋尧并未察觉姜姒宁的异样,余光注意的是她会不会毒发身亡,那毒性太大,她一个柔弱女子恐怕撑不住。


    静谧的树林只听得树上的雨滴打在伞叶。


    姜姒宁指尖轻轻敲动,静待他将伞还他。


    宋尧余光未曾移开,静待她何时撑不住。


    若是死了也便算了,不过是少一步棋,但他也得明白,为何这毒他解不了。


    一刻钟后,姜姒宁将目光转向他,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


    “我的伞……”


    宋尧这才发觉她缘是等着她的伞,意识清楚,还能言语,看来这药应当是没什么差错。


    他把伞交还于她。


    姜姒宁拿了伞便离开,快到路口时她回头看去,宋尧的身影若有似无,他还在那。


    没多想,她便朝着太后的车队走去。


    直至姜姒宁的身影消失,宋尧从怀里掏出一本简册,在上面注写:试药奏效。


    太后等得心急如焚,若是姜姒宁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该拿什么来原谅自己。


    姜姒宁的话此刻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说得不错,已故之人不能死而复生,她不应当乱了因果。


    长乐那般心善,怎会容忍旁人因着她的缘故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若姜姒宁真的出了事,她无法原谅自己,长乐也不会原谅她。


    “太后娘娘,那可是姜姑娘?”


    嬷嬷指着前方,一个身影瘸着腿往回走,太后定睛一看,那就是姜姒宁!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她急切上前搀扶着姜姒宁,眼中满是悔意。


    “阿宁,哀家糊涂了,竟会为了一只不相干的白狐,差点断送了你的命。”


    姜姒宁安抚她道:“祖母言重了,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过是皮外伤,歇上几日便好了。”


    太后心中甚是愧疚,命人小心翼翼将她送上了轿撵,染个太医一旁伺候着。


    “太后娘娘,咱们还去吗?”嬷嬷问道。


    前方那条路的雾气已经消散了去,如今正好能过去。


    太后叹了一口气,“回吧,这安宁寺一点也不安宁,哀家觉着闹心。”


    “祖母莫要为此忧心,不过是上天同我们开了个玩笑话,怨不得这寺庙。”


    太后心疼看着她,“让哀家的孙女受苦了。”


    “有祖母,阿宁一点都不苦。”


    她此番虽受了伤,但能了了太后的心愿,让她免于忧郁之苦,倒也划算。


    “夫人的伤势眼下并无大碍,只是……”


    太医皱着眉,看着姜姒宁的伤处思量。


    姜姒宁淡然道:“但说无妨。”


    “夫人所中之毒可谓无解,体内还残存毒性,不过毒性被压制着。”


    太后连忙问道:“该如何治?”


    瞧见太医犹豫,姜姒宁连忙道:“我身上时常携带一些药物,方才便是因着这些药才能无事,大人无需担忧,我到时再去同坊间大夫寻些药来便是。”


    “阿宁,这事可不能大意。”


    太医思索了一番道:“回禀太后,夫人体内的确有药压着这烈性的毒,眼下并无大碍,只需再吃上几服,不日便会痊愈。”


    说这话时,他眼中流露抑制不住的惊叹,“不知夫人可否告知这郎中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能力能制成此药。这毒性极强,非一般人能炼成解药。”


    姜姒宁笑道:“此人行踪神秘,我也只是偶然得了几副药。”


    太医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这些日子哀家会让太医住进侯府,也能照应着你。”


    姜姒宁点头应是:“多谢祖母。”


    一行人折返后,姜姒宁被人搀扶着进了侯府,身后还跟着几个宫里的嬷嬷和一位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