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挂牌“陈氏翻译社”与月下的第一杯红酒
作品:《穿越七零:我在书店当翻译》 次日清晨,阳光像个不知疲倦的粉刷匠,把北京城的琉璃瓦都刷得金灿灿的。
对于南锣鼓巷的居民来说,今天是个大日子——不是因为供销社来了不要票的肥皂,而是因为胡同深处那座空置许久、据说“风水太旺一般人镇不住”的三进四合院,终于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或者说,是老熟人换了个新马甲。
陈薇站在朱红大门前,指挥着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小伙子挂牌子。那是一块沉甸甸的铜牌,在阳光下反光得甚至有点刺眼。
牌子上并不是什么“革命生产小组”,而是赫然写着两行字:上行小字:【外贸局特批翻译服务试点】下行大字:【陈氏翻译社】
这几个字一挂上去,胡同口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三秒。
在这个“个体户”还是个稀罕词、大家都捧着铁饭碗的年代,敢把自己的姓挂在门口当招牌,这操作简直比穿着喇叭裤在天安门广场跳迪斯科还炸裂。
“歪了歪了,左边高点儿!”陈薇抱着双臂,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腰间系着带子,显得腰细腿长,整个人洋气得像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得嘞,陈同志,您看这样行不?”
“完美。”陈薇打了个响指,从兜里掏出两包“大前门”塞给工人师傅,“辛苦二位,拿去抽。”
两个小伙子乐得见牙不见眼,这陈同志不仅人长得美,出手更是阔绰得让人想喊姐。
随着工人离开,胡同里的“情报局”成员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以孙桂英为首的邻居团,正呈现出一种“想看又不敢看,想走又舍不得”的纠结状态,在距离大门十米远的地方探头探脑。那整齐划一的伸脖子动作,活像一群等待喂食的大鹅。
孙桂英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麦乳精,脸上的表情比便秘还精彩。她昨天还在被窝里诅咒陈薇倒大霉,今天就听说人家不仅没倒霉,还成了什么“特批试点”,连这三进的大院子都归她用了。
这哪里是踢到了铁板,这简直是踢到了金刚钻啊!
“桂英婶子,”陈薇早就看见了这群“鹅”,她转过身,笑眯眯地招了招手,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您这是……来给我温锅?”
孙桂英被点了名,浑身一激灵,脸上迅速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哎哟,是小陈……哦不,陈社长啊!这不是听说你乔迁之喜嘛,婶子……婶子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把手的。”
“帮手倒不用,”陈薇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麦乳精,似笑非笑,“不过这麦乳精看着挺沉的,婶子要是提不动,我可以勉为其难帮您分担一下。”
孙桂英心头在滴血,这可是她攒了半年的票才换来的啊!本来是想留着给孙子喝的,现在只能拿来当“买命钱”了。
“给……给你的!婶子就是特意拿来给你的!”孙桂英咬着后槽牙,把网兜递了过去,那动作僵硬得像是在交出自己的存折。
陈薇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顺便还掂了掂:“哎呀,还是桂英婶子疼我。正好,我这翻译社刚开张,以后少不得要请大家多‘关照’。以前那些个流言蜚语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周围的邻居们瞬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谁敢说陈社长坏话,我们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就是就是!陈社长是咱们胡同的骄傲,是文曲星下凡!”
听着这些昨天还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如今极尽阿谀之词,陈薇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就是人性,当你弱小时,身边全是坏人;当你强大时,整个世界都对你和颜悦色。
“行了,大家的心意我领了。”陈薇挥挥手,像个检阅部队的女王,“今儿刚搬家,乱得很,就不留大家喝茶了。改天,改天我请大家吃喜糖。”
“喜糖”二字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暧昧的哄笑声,大家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外贸局家属院的方向飘。
打发走了这群势利眼,陈薇关上厚重的朱红大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世界清静了。
这三进的院子,经过外贸局特批的修缮,如今是既保留了古韵,又加装了现代化的水电设施。前院是接待室和普通翻译区,中院是核心办公区和会议室,后院则是她的私人领地。
陈薇穿过垂花门,来到后院。
这里有一架茂密的葡萄藤,此时正是初秋,葡萄叶子绿得发亮,一串串紫玛瑙似的葡萄挂在架子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葡萄架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藤椅。
陈薇瘫在藤椅上,看着头顶被葡萄叶筛碎的阳光,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翻译社挂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招兵买马、承接大单、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才是重头戏。
就在她脑子里转着“如何把德语说明书翻译费涨价百分之二十”的念头时,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三长两短,节奏优雅。
陈薇挑了挑眉,这敲门声听着就不像孙桂英那种“砸门派”,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贵气。
她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顾宴清。
今天的顾宴清,脱去了平时严肃的中山装,换上了一件质地优良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藤编篮子,篮子里隐约可见红酒瓶的轮廓。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这哪里是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顾处长,简直就是个来赴约的民国贵公子。
“陈社长,”顾宴清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目光落在门口那块崭新的铜牌上,“这牌子挂得够气派,看来我以后进门,得先递名片预约了?”
陈薇侧身让他进来,嘴上也不饶人:“那可不,顾处长虽然是老熟人,但公事公办嘛。不过看在您颜值过关的份上,我可以给您开个后门,免排队。”
顾宴清低笑一声,那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听得陈薇耳朵有点痒。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后院。
看到葡萄架下的布置,顾宴清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看来陈社长不仅业务能力强,生活情调也是满分。”
他把藤编篮子放在石桌上,像变魔术一样,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甚至还有一个开瓶器。
陈薇眼睛一亮:“拉菲?”
顾宴清摇摇头,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操作着开瓶器:“没那么夸张,是上次法国代表团送的波尔多,年份还不错。我想着,只有这样的酒,才配得上陈社长今天的乔迁之喜。”
“砰”的一声轻响,木塞拔出,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在葡萄架下弥漫开来。
紫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在夕阳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在这个连喝汽水都要退瓶子的年代,这一幕简直奢侈得像是在拍电影。
顾宴清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递给陈薇:“第一杯,敬陈氏翻译社。祝陈社长财源广进,早日把分店开到巴黎去。”
陈薇接过酒杯,和他轻轻一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
“借顾处长吉言。”陈薇抿了一口,酒液顺滑,单宁柔和,果然是好酒,“不过,光有祝福可不够,顾处长不打算给点实际的支持?”
顾宴清靠在藤椅上,长腿随意伸展,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我整个人都是外贸局派驻陈氏翻译社的‘联络员’了,这支持还不够大?”
陈薇差点被酒呛到。这男人,现在说起骚话来真是一套一套的,而且还是一本正经的那种。
“咳,”陈薇稳住心神,决定反击,“联络员可是个苦差事,不仅没工资,还得随叫随到,顾处长图什么?”
此时,月亮已经悄悄爬上了树梢,银白的月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顾宴清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陈薇。
“图什么?”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大概是图……在这个千篇一律的时代里,终于遇到了一个有趣的灵魂吧。”
陈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算表白吗?
在这个牵手都会脸红、谈恋爱都要先对暗号的年代,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堪比原子弹。
顾宴清看着她微红的耳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并没有急着逼问答案,而是拿起酒瓶,又给两人的杯子添了一点酒。
“陈薇,”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她的名字,去掉了那些客套的头衔,“你知道吗?当你站在审讯室里,指着那些文件侃侃而谈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
“那结论呢?”陈薇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脚。
“结论是,”顾宴清举起酒杯,隔着摇曳的红酒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你是个能把疯子变成天才,把绝路变成坦途的魔术师。而我,很荣幸能成为这个魔术的第一个观众,也是唯一的搭档。”
陈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优雅、睿智、强大,在这个灰扑扑的年代里,他就像这杯红酒一样,醇厚而迷人。他没有说“我爱你”,也没有许下什么海枯石烂的誓言,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击中了陈薇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重活一世,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斗极品,未免太无趣了。
能有一个懂你的野心、赏识你的才华、并且愿意为你保驾护航的男人,这才是穿越的顶级配置啊!
陈薇忽然笑了,笑得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皎洁。
她举起酒杯,主动碰了碰顾宴清的杯子,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既然顾处长这么有眼光,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这个‘搭档’的位置,我准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试用期可是很长的,而且考核标准很高,顾处长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顾宴清嘴角的弧度扩大,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子里。
“乐意之至。”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饮尽杯中酒。
微风拂过,葡萄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月下的盟约鼓掌。
陈薇放下酒杯,感觉脸颊微热,大概是酒劲上来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她看着顾宴清,忽然起了一丝捉弄的心思。
“顾处长,既然是搭档,那今晚这顿乔迁宴,是不是得您亲自下厨露一手?我可是听说,您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煎牛排的手艺一绝。”
顾宴清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解开袖口的扣子,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厨房走:“陈薇,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外贸局大楼都听见了。行,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入得厅堂,下得厨房’。”
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简陋的厨房,开始熟练地摆弄起锅碗瓢盆,陈薇靠在藤椅上,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院外,胡同里的喧嚣渐渐平息;院内,葡萄架下酒香未散,厨房里传来充满烟火气的切菜声。
陈薇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的吹拂。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时刻紧绷着神经战斗的女战士,也不再是那个精明算计的商人。她只是陈薇,一个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里,刚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并且顺便收获了一份高质量暧昧的小女人。
“陈薇,大蒜在哪?”厨房里传来顾宴清略带困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在窗台上那个咸菜罐子里!”陈薇大声回应,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堂堂外贸局顾大处长,也有为了找大蒜而手忙脚乱的时候呢?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陈薇看着天上的月亮,举起空酒杯,对着虚空敬了一下。
林婉如,你看到了吗?
这才叫生活。
而你的那些小把戏,在真正的实力和这种顶级的幸福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厨房里飘出了煎肉的香气,陈薇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厨房走去。
“顾大厨,需要帮忙吗?我可以负责试吃。”
“……你还是负责倒酒吧。”
夜色渐深,陈氏翻译社的灯光,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而明亮。
这不仅是一盏灯,更是一座灯塔,宣告着一个属于陈薇的时代,正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