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张惊人的汇款单与外贸部的“特批令”
作品:《穿越七零:我在书店当翻译》 陈薇反手关上陈家那扇斑驳的木门,将那一院子街坊邻居的窃窃私语和孙桂英那张惨白的脸统统关在了门外。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父手里的烟卷烧到了手指头,烫得他一激灵;陈母杨春华手里还攥着锅铲,铲尖上滴着红烧肉的汤汁,在地砖上晕开一朵油花;二哥陈志毅更是夸张,整个人贴在墙根,像只受惊的壁虎,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小妹。
“薇……薇薇啊,”杨春华的声音都在抖,像是风中的落叶,“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越狱回来的?”
陈薇刚把包挂在衣架上,听到这话差点没把自己绊一跤。她哭笑不得地转过身:“妈,您这想象力不去写评书真是屈才了。越狱?您看我这身上,少了一根头发吗?”
“那……那你怎么回来的?”陈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烟也不抽了,紧张地盯着女儿,“刚才孙桂英那老娘们喊得那么凶,说你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是要吃枪子的!”
陈薇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子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刚才在外面骂人骂得有些冒烟的嗓子。她眼神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从容。
“爸,妈,二哥,坐。”陈薇像个说书先生一样,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脆响,“今儿个这出戏,咱们得从三个小时前的纪检科审讯室说起。”
……
**三个小时前,市纪检科,第一审讯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负责审讯的是个黑脸的中年男人,姓刘,人称“刘铁面”。他面前的搪瓷缸子里茶叶泡得发苦,一双鹰眼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陈薇,手里的钢笔在桌子上敲得“笃笃”作响。
“陈薇同志,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刘铁面把那个写满“罪证”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摔,“一个新华书店的临时工,哪来的钱买电子表?哪来的钱买那些进口书?还有那两千块钱的存折!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这账,神仙也算不平!”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林婉如双臂抱胸,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优雅假笑。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薇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只要这个罪名坐实,陈薇这辈子就完了,那个让她嫉妒得发狂的“天才翻译”光环,也将彻底粉碎。
审讯室内,陈薇却显得异常平静。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刘科长,您这算盘打得挺响,可惜啊,算错了位。”陈薇慢条斯理地从随身的帆布包里——那个被孙桂英视为“罪证仓库”的包——掏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厚,鼓鼓囊囊的。
“这是什么?”刘铁面眉头一皱,警惕地看着她,“想贿赂我?陈薇同志,罪加一等!”
“贿赂?”陈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刘科长,您太幽默了。这可是我的‘护身符’,也是国家给我的‘功勋章’。”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信封里的东西滑落出来,铺满了半张桌子。
那不是钱,而是一叠叠花花绿绿的单据,和几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合同。
刘铁面随手拿起一张,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外星人降临地球。
“这……这是……”
那是一张中国银行的外汇兑换证明,上面清晰地写着:**西德汉斯重工技术咨询费,三千马克。**
在这个猪肉只要七毛钱一斤的年代,三千马克是什么概念?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这是第一笔。”陈薇淡淡地说道,又指了指另一份文件,“这是外贸部特批的《关于陈薇同志参与国家重点引进项目技术翻译的薪酬批复函》,编号109-A,红头文件,如假包换。”
刘铁面的手开始抖了。他干纪检这么多年,抓过贪污的,抓过投机倒把的,但从来没见过谁能把“外汇”和“红头文件”当扑克牌甩出来的!
“还有这个,”陈薇又抽出一张,笑得人畜无害,“这是省机械厅给的‘特殊贡献奖’,奖金五百元。理由是修复了价值两百万的进口设备。刘科长,您觉得,我拿这五百块钱买几块电子表,过分吗?”
刘铁面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拿起那份外贸部的批复函,上面的大红公章刺得他眼睛生疼。
“这……这怎么可能?你一个书店营业员……”
“谁规定书店营业员就不能是翻译专家了?”陈薇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高手在民间,刘科长没听说过?”
就在刘铁面捧着那一堆“炸弹”不知所措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
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头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纪检科主任,还有一脸淡定、甚至有点想笑的顾宴清。
“张……张厂长?”刘铁面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来人正是省机械厂的一把手,那个脾气火爆、连省长都敢拍桌子的张大炮!
张厂长根本没理会刘铁面,几步冲到陈薇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毫发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就指着纪检科主任的鼻子开骂:
“老赵!你们纪检科是不是闲得慌?啊?陈薇同志是我们厂请来的救火队员!是帮国家省了几百万外汇的功臣!你们不给发奖状就算了,还把人抓起来审?你们这是在犯罪!是在破坏国家建设!”
纪检科主任擦着额头的冷汗,腰弯得像只大虾米:“张厂长,误会,都是误会!是有人举报……”
“举报个屁!”张厂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狠狠拍在桌子上,“这是我们厂一千多名工人的联名信!谁敢动陈薇同志一根汗毛,先问问我们手里的扳手答不答应!”
这时候,一直站在门口当背景板的顾宴清终于开口了。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赵主任,刚才我已经跟外贸部的李副部长通过电话了。”顾宴清慢悠悠地说道,“李副部长很关心这件事。他问我,为什么外贸部特批的翻译人才,在某些人眼里成了‘投机倒把分子’?是不是外贸部的红头文件,在咱们这儿不好使?”
这句话简直就是绝杀。
纪检科主任的腿彻底软了。外贸部副部长?那可是京城的大领导!
“误会!绝对是天大的误会!”主任转头看向刘铁面,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老刘!这就是你办的案子?证据都没查清楚就抓人?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刘铁面此时已经面如土色,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桌上那一堆足以把他压死的红头文件和汇款单,心里把那个写举报信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玻璃窗外,林婉如的脸色比纸还白。她看着审讯室里发生的惊天逆转,看着那个被大人物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陈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完了。
她精心编织的网,不仅没网住鱼,反而把她自己给缠死了。
……
**现在,陈家老屋。**
“然后呢?然后呢?”二哥陈志毅听得入了迷,连手里的瓜子都忘了磕,“那个刘黑脸是不是吓尿了?”
陈薇喝了一口水,笑得眉眼弯弯:“尿没尿我不知道,反正脸是绿了。后来顾科长当场要求查明诬告者的责任,纪检科主任为了平息张厂长的怒火,当场宣布给林婉如记大过处分,全系统通报批评。至于那个孙桂英……”
陈薇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她不过是被林婉如当枪使的蠢货。林婉如这次虽然没被开除,但背着个大过,以后评职称、升职都没戏了。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痛快!”陈父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面红光,“这就叫邪不压正!我看以后谁还敢嚼咱们家的舌根!”
杨春华却还是有些担心,她拿起陈薇带回来的那张盖着红章的“合法收入证明”,手还在微微颤抖:“薇薇啊,这钱……真的是国家给的?咱们花着不烫手?”
陈薇走过去,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柔声道:“妈,您放心。这每一分钱都是我凭本事挣来的,是国家奖励给技术人才的。咱们不仅要花,还要大大方方地花!明天我就带您去百货大楼,给您买那件您看了好几次的羊毛衫!”
“哎呀,那多贵啊……”杨春华嘴上说着贵,眼角的皱纹却笑成了一朵花。
陈志毅眼珠子一转,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妹,那你看二哥这……”
“想都别想。”陈薇白了他一眼,“你的任务是好好跟着我干,先把媳妇本挣够了再说。对了,那批电子表的货款,顾科长已经帮我结算了,也是走的合法渠道。”
听到“合法渠道”四个字,陈志毅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在这个年代,能把“投机倒把”变成“合法贸易”,自家小妹这手段,简直是通了天了!
“行了,都别愣着了。”陈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妈,那红烧肉是不是糊了?我都在这儿闻着味儿了。”
“哎呀!我的肉!”杨春华惊叫一声,火急火燎地往厨房跑去。
屋里的气氛瞬间从紧张变成了欢快。陈薇看着这一家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条缝。
窗外,夜色已深。那个曾经让她感到窒息的四合院,此刻却显得格外安静。孙桂英家的灯早就灭了,估计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呢。
陈薇从包里摸出那张外贸部的特批令,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这张纸,不仅是她的护身符,更是她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基石。从今天起,她陈薇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临时工,她是手握核心技术、背靠国家大树的“翻译专家”。
谁想动她,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林婉如,”陈薇对着月亮,轻声低语,“这只是个开始。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只是下一次,筹码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与此同时,外贸局家属院。
顾宴清站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看着远处深邃的夜空,脑海里浮现出陈薇在审讯室里那副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样子。
那个女孩,就像一本用密码写成的书,越读越让人着迷。
“既然成了‘共犯’,”顾宴清嘴角微微上扬,划燃了火柴,火光照亮了他那张俊美而深沉的脸,“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陈薇,希望你还能给我更多的惊喜。”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而对于陈薇来说,这只是她在这个波澜壮阔的七十年代,真正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更大的舞台,正在向她招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