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满载而归的绿皮车与四合院里的“电子表风暴”

作品:《穿越七零:我在书店当翻译

    轰隆隆的火车像一条不知疲倦的老铁龙,喘着粗气拖着绿皮车厢,终于在京市火车站停了下来。


    陈薇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跟“衣锦还乡”这四个字多少有点出入,倒更像是刚从难民营里抢救出来的富家千金——头发虽然乱了点,但眼神亮得吓人;衣服虽然皱巴了,但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皮箱,却被她护得比眼珠子还紧。


    这一路,简直就是一场名为“誓死捍卫战利品”的特种作战。


    要知道,这两个皮箱里装的可不是普通的土特产,而是她在广州横扫市场的赫赫战果。为了防止磕碰,她愣是把顾宴清那件没带走的军大衣给塞进去当了缓冲垫。要是让那位有点洁癖的顾大少爷知道,估计能气得当场把眼镜片给瞪裂了。


    下了火车,陈薇深吸一口气。啊,京市特有的干燥空气,混合着煤烟味,竟然让她品出了一丝亲切的甜味。


    “小妹!这儿!往这儿看!”


    出站口,二哥陈志毅挥舞着胳膊,那架势恨不得把栏杆给拆了。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陈薇推着两个死沉的皮箱,费力地挤过去:“二哥,快接手!我的胳膊都要断了,感觉像是拎了两头猪回来。”


    陈志毅嘿嘿一笑,上手一拎,脸色顿时一变:“霍!这么沉?你这是把广州的砖头都搬回来了?咱家盖房也不缺这两块砖啊。”


    “什么砖头,这可是金砖!”陈薇俏皮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道,“小心点,摔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陈志毅一听这话,腰杆瞬间挺直了,拎箱子的姿势变得无比虔诚,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皮箱,而是两尊易碎的菩萨。


    兄妹俩一路倒腾,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四合院。


    这会儿正是傍晚饭点,大杂院里热闹非凡。各家各户都在门口生炉子、切菜,空气里弥漫着炒葱花和烧煤球的味道。


    陈薇这一亮相,立马成了全院的焦点。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大翻译家回来了吗?”住对门的王大妈手里还攥着把韭菜,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陈薇身后的两个大皮箱,“陈薇啊,这广交会开完了?带啥好东西回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院的注意力都给喊过来了。


    平时那些看不起个体户、觉得陈家二小子不务正业的邻居们,此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带着三分探究、三分羡慕,还有四分等着看笑话的阴暗心理——毕竟在他们看来,去趟广州顶多也就带点荔枝干、香蕉糖回来。


    陈薇把皮箱往院里的石桌上一放,心里暗笑:既然大家都这么捧场,那本姑娘就给你们开开眼,顺便给二哥即将开展的“宏图霸业”造造势。


    “王大妈,也没啥,就是些南方的小玩意儿。”陈薇笑眯眯地说着,随手打开了其中一个小点的提包。


    她先是掏出了一把折叠伞。


    这年头的伞,大多是那种长柄的黑布伞,又沉又笨。陈薇手里这把,只有巴掌长,花色还是鲜艳的格子纹。


    “这是啥?棍儿?”王大妈凑近了看。


    陈薇大拇指轻轻一按手柄上的按钮。


    “啪!”


    一声脆响,伞面瞬间弹开,吓得王大妈“哎哟”一声,手里的韭菜都扔了,整个人往后一跳,差点坐进后面的煤堆里。


    “妈呀!这玩意儿咋还咬人呢!”


    周围的邻居哄堂大笑。


    “大妈,这是自动伞,不用手推,一按就开。”陈薇笑着演示了一遍收伞,“方便着呢,揣兜里就能带走。”


    王大妈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眼睛却亮了:“乖乖,这洋玩意儿就是邪乎,还能自己动!”


    紧接着,陈薇又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副墨镜。


    但这可不是普通的墨镜,而是那种镜片大得夸张、两边翘起的蛤蟆镜。在后世看来这是复古潮流,在这个年代,这简直就是外星科技。


    陈薇也不客气,直接往脸上一架,下巴微抬,摆了个港风pose。


    “咋样?时髦不?”


    全场静默了三秒。


    隔壁的小媳妇捂着嘴惊呼:“哎呀妈呀,陈薇,你戴上这个……咋跟个大苍蝇似的?”


    “噗——”陈志毅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陈薇透过深色的镜片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们懂什么叫时尚,这叫先锋艺术!等过两年满大街都是这种“大苍蝇”的时候,你们就该哭着喊着求代购了。


    “这叫蛤蟆镜,港台明星都戴这个。”陈薇摘下墨镜,随手挂在领口,那动作潇洒得一塌糊涂,“挡风遮阳,还能防紫外线,最重要的是——帅!”


    邻居们的眼神开始变了。虽然嘴上说着像苍蝇,但那眼神里的渴望可是藏不住的。这年头,谁不想“帅”一把?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重头戏在后面。


    陈薇慢条斯理地从箱子深处掏出一个长条形的丝绒盒子。这盒子一看就高级,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邻居们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缓缓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银光闪闪的手表。


    “手表啊?我还以为啥呢。”前院的赵大爷撇撇嘴,“上海牌还是梅花牌?咱也不是没见过。”


    陈薇神秘一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表侧的按钮。


    刹那间,表盘上亮起了一串鲜红的数字:18:30。


    “嚯!”


    这下子,人群是真的炸了。


    赵大爷的烟袋锅子都掉地上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这这这……这咋没有针呢?这字儿是咋上去的?里面烧火了?”


    “大爷,这叫电子表。”陈薇举着手表,红色的数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妖艳,“不用上发条,不用听响儿,走时精准,晚上不用点灯都能看时间。”


    “神了!真是神了!”


    “这得多少钱啊?得要不少工业券吧?”


    “我看供销社都没这玩意儿卖!”


    邻居们彻底不淡定了,一个个围上来,恨不得把那块表看出一朵花来。那种羡慕、嫉妒、渴望交织的眼神,简直能把空气点燃。


    陈薇看着这一幕,心里门儿清:这就是降维打击。在这个还在为这一块机械表攒几年工资的年代,电子表的出现,无异于在池塘里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她不动声色地收起表,对着早已看傻了眼的二哥使了个眼色:“二哥,帮我把箱子搬屋里去。”


    陈志毅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小妹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他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具体多少钱,但他知道,小妹这一手“炫富”,直接把老陈家在四合院的地位拔高了三个档次。


    进了里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陈志毅迫不及待地问:“小妹,那表……还有吗?”


    陈薇没说话,只是拉开另一个皮箱的夹层,抓了一把——真的是抓了一把,像抓瓜子一样——电子表,哗啦啦地放在了桌子上。


    陈志毅腿一软,差点给跪下。


    “这这这……”他结巴了半天,“这么多?你是去抢银行了还是抢百货大楼了?”


    “这是启动资金。”陈薇挑了一块最酷炫的黑色电子表,直接扣在二哥手腕上,“这块送你,戴着玩。”


    陈志毅摸着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感觉像是在做梦。这玩意儿在外面,估计能换半个院子吧?


    “二哥,听好了。”陈薇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些表,成本价低得你不敢想,但在京市,这就是紧俏货。一块表,卖个三五十块跟玩儿似的。”


    “三……三五十?”陈志毅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红了,“这简直是暴利啊!”


    “这就是信息差。”陈薇指了指那些表,“我不方便出面,这事儿得你来。你那些狐朋狗友……哦不,江湖兄弟,现在能派上用场了。记住,别贪多,先在小圈子里散货,把名气打出去。这叫‘饥饿营销’,懂吗?”


    陈志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跟着小妹干,有肉吃,而且是大肉!


    “放心吧小妹!”陈志毅拍着胸脯,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谁要是敢坏事,我陈志毅名字倒着写!”


    陈薇满意地点点头。她知道,这颗种子种下去了,很快就会在京市的地下市场长成参天大树。


    ……


    与此同时,新华书店主任办公室。


    周伯安正对着一份刚送来的红头文件发呆。


    文件是外贸局直接下发的,上面的红章鲜艳得刺眼。内容大概是表彰新华书店职工陈薇同志在广交会期间的卓越表现,称其为“外贸战线上的尖兵”、“不可多得的语言天才”,并建议给予特殊奖励。


    周伯安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色,书店的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看门的老大爷在打扫卫生。


    “这庙……是真的小了啊。”周伯安喃喃自语。


    想当初,他破格提拔陈薇,是觉得这丫头是个可造之材,能给死气沉沉的书店带来点活力。可谁能想到,这才多久?这丫头不仅带来了活力,简直是带来了核动力!


    广交会那种场合,连部里的老翻译都得小心翼翼,她倒好,听说不仅搞定了难缠的德国佬,还成了外贸局的座上宾。


    周伯安苦笑了一声,弹了弹烟灰。


    他有一种预感,陈薇在新华书店的日子,恐怕是倒计时了。这样的人才,国家肯定会抢着要,外贸局、外交部,甚至更高的部门……


    “不过嘛……”周伯安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只要她的档案还在我这儿一天,她就是我周伯安的兵。外贸局想挖人?哼,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放人,或者……得看看他们能拿什么好东西来换!”


    他拿起那份文件,小心翼翼地锁进了抽屉的最底层。这不仅是一份嘉奖令,更是一张护身符,也是未来谈判桌上最重要的筹码。


    ……


    四合院里,夜色渐深。


    陈薇洗漱完毕,站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下擦头发。


    邻居们已经散去,但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隐约还能传出关于“电子表”、“蛤蟆镜”的议论声。


    陈志毅正蹲在门口,借着月光,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块电子表,脸上挂着傻笑,时不时还按亮一下,看着那红色的数字嘿嘿直乐。


    陈薇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上辈子,她为了生存,活得像个精密的机器。这辈子,她不仅要活得精彩,还要带着家人一起,活得扬眉吐气。


    那两个皮箱里的东西,不仅仅是商品,更是她撬动这个时代的杠杆。


    电子表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磁带、录音机、甚至彩电冰箱……


    一阵晚风吹过,枣树叶沙沙作响。


    陈薇抬起头,看着夜空中明亮的星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她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信服的笃定,“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就在这时,陈志毅突然抬起头,冲着她喊了一嗓子:“小妹!这表刚才好像跳了一下,是不是坏了?”


    陈薇噗嗤一笑:“那是秒针在跳!二哥,你以后可是要当大老板的人,别这么没见过世面行不行?”


    “嘿嘿,我这不是激动嘛!”


    院子里,兄妹俩的笑声融进了夜色里,在这个充满变革前夜气息的年代,显得格外生动和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