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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BL恋爱游戏模拟器》 第96章 四周目
祝瑶看向游戏界面,忽得化作了最初的界面,画面上只有烟柳画桥,人行流动。
唯独【开始轮回】/【读取轮回】如此明显。
他点开存档,竟是发觉存档二,存档三依旧是黑的,不可选择。
存档四则化作了空白。
[你已通过消耗存档,重启一次选择。]
提示如下。
原来……只能重启一次吗?
祝瑶沉默地看着,忽得彻底关闭了【读取轮回】,点下了【开始轮回】。
画面幽幽浮动起来……出现了一本似是古代刊录的书籍,书页渐渐翻开,直到停在一页。
这页里是个图画,勾勒出一个高空而下的园林平面图。
亭台楼榭,湖水碧波。
其下,则是秀致小字介绍起来,似是许久之后的说辞。
[昭化初年,城外近郊,靠近晚屏山处,有人营造一园,别名隐园。]
[园内有碧湖,有游廊,有轩台,有亭阁,有小楼,更有……一位绝世美人。]
[那看园门的门仆闲时总说道。]
画面变化。
那是曲调之声,墨色褪去,化作一片高台,高台上有人唱词,身旁有艺人拉着一支小调。
只听那为首的说书人唱了一首诗。
“水边无数木芙蓉,露染胭脂色未浓。正似美人初醉着,强抬青镜欲妆慵。”
“看客们,且听我说一曲美人词。”
[看客甲:“美人有名字吗?她姓何名何?何故于此长住。”]
[说书人:“不知道。”]
[看客乙:“美人不出门吗?”]
[说书人:“不知道。”]
[台下看客纷纷丢了手中东西,往上丢去,骂道:“那你说个屁!”]
说书人不气不恼,只接着道:“世间美人不少,可多美在风姿、美在才情,而非容颜。”
“唯独这位美人,美的天地难容。”
“这世间患了离魂症的美人只有这一个,施施然随性离去的也只有这一个。”
琵琶声响起。
高台上的身影渐渐消散,终是化作了一间幽室,窗檐处开着的鸟笼里,有一只翠鸟莺谛。
桌上是面铜镜。
香炉里渐渐升起轻烟,桌前绿瓶里插着几株木芙蓉,鲜嫩娇艳,犹然沾着露水。
最中央顶部则是门栏处的招牌【昭化一年,九月十五 】
其间挂着一个挂签。
【今日天气:可查看。】
【你已查看天气预告,今日天气晴朗,十分适合出游。】
查看后,招牌后的日期,忽得加上了一个“晴”字。
屋舍里布置很清幽,绣出的屏风上是几只白鹤,立在河边,芳草凄凄,格外悠闲。
地上铺着毯子。
忽得,翠鸟飞了进来,立在那梨桌上,啄着一些点心。
祝瑶手指拂过画面,翠鸟竟是也跟着飞行,指尖落到哪里,鸟儿就跟着飞到哪里。
【翠鸟:“咕咕咕,快出门吧。”】
【翠鸟:“咕咕,快吃东西,快快出门吧。”】
随手落至瓶中芙蓉,忽得显示:
【新亭俯朱槛,嘉木开芙蓉,清香晨风远,溽彩寒露浓。】
【有人特意令人送来。】
祝瑶不再看它,只看向最右边的【日程安排】,【人物属性】,【游戏背包】和【时光记录】。
他点开人物属性。
忽得,化作一幅画卷,画卷右边则是个微微弯腰的人影,衣裳垂落在地,手里则是几根红线。
【外貌:16点】
【这是不属于人世间的美。】
【智力:2点 】
【生得愚笨,普普通通。人世荒唐,记不住倒好。】
【悟性:1点 】
【无根无性,随世沉浮。】
【体质:7点(原16点)】
【回溯时间,终有代价,你最好珍惜你的一切。】
忽然,翠鸟飞至这副画卷之中,点下几点笔墨,彻底的同画卷融为一体,落到身影肩头。
关闭【人物属性】。
打开【游戏背包】,道具里则多出了一些空格。
【易容丹x1,假死丹X1,百花丸X1,瑶琴X1,米X?,美人图X1……红线X3 ,残破纸船X1】
里面并没有那把枪。
反倒是……多出了一只纸船。
【纸船】
【备注:这是一只残破的纸船,并没有多大的用处,需要另一只纸船进行合成为完整道具。】
祝瑶点开【日程安排】,发现则是按月而动。
每月分为【上中下】三旬,可安排三种日程:【外出】【静处】【入睡】
三个选项是能点开的。
【外出】后是地图,则是一个总揽,是整个庭院的布局,最中心的是翠水楼,穿过廊桥,左下角是衡芜楼,右边则是画枕亭和集文楼,以及旁边的听雨轩,以及北山的梅林。
【静处】则下分为【弹琴】【读书】【喂食】等等。
【入睡】并没有其他,似乎就是睡眠。
[每次外出和静处消耗1点精力,需要一定入睡补充精力。]
[入睡不消耗精力。]
[入睡可补充2点精力。]
祝瑶看向最右边下角,提醒:当前精力2,(满格为10),索性就全点了【入睡】。
如今是九月,只能安排下旬,貌似还能安排十月,于是四旬都被安排了【入睡】。
【请问玩家是否执行日程?】
【是/否】
祝瑶点下【是】,游戏画面突然发生变化了。
幽室里传来脚步声。
婢女携着几枝花,来到了楼中屋舍,忽得却发现床榻上的人并未如常起身,只依旧睡着。
她不以为然。
她只是走到绿瓶,将新的鲜花插进,小心打扫着这个屋舍。
[颦儿如往常的来到你的屋舍。]
[起初,她只以为你是睡着,可她没想过你竟是睡了一天,一天,又一天。]
画面匆匆变幻。
翠鸟莺叫。
幽室之中,不断地人来到,离去。
[你再一次的沉睡,让旁人震惊……其中,最感到惊愕的是那个曾在你床榻上睡了一夜的少年。]
[他似是无法接受。]
[他绝望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祝瑶沉默了。
画面停留在这间幽室之中,光影落在地面上,只有笼子里的鸟儿在游荡。
[少年近乎惊慌。]
[他守了许久,许久,只絮絮叨叨念着:“你说过不恨我的,不是吗?”]
[终于,他倒在了地上。]
[一个孩子静静站在门外,观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更没有靠近。]
画面再次转变。
那是一位中年文士,携着童子而来。
[一位新的被请来的名医,来到了你的屋舍,当他看到床榻上的你时,吃惊了许久。]
[他替你把脉,询问着过往。]
[“岂非离魂之症状?”]
[他说。]
[他看向你,出声道:“肝藏魂,心藏神,肾藏精;魂为神之变,神为魂之体。气血亏虚、情志过激、外邪侵袭致魂不归肝、神不宁心,引发魂魄离体之感。”]
[“他近来可否发生什么事,令其情志……激动,心浮神动?”]
[少年在一旁,忽念了句,“他就是不想醒来了。”]
[陆韬来了。]
[当他走进这间屋舍时,气氛一时间竟有些沉滞了,他也不说什么,只同这位名医去外室说了些事。]
[等重回内室,他如常问了句,“您觉得他会何时醒呢?”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颦儿正难过地低头哭泣。]
[这位名医摸了摸长长胡须,略有些沉咛道:“我也不知晓,不过既然过去他醒来了,那么以后他也会醒来,何必担忧?也许,他只是想好好的睡上一段时间。”]
[此时,他已知道你丧母丧父之事了。]
[他的答案实在有些洒脱了。]
[陆韬也惊了下,只听他道:“听你们所言,吾观此子性情坚忍,断然非自绝生路之人。”]
[“既如此,不如等等吧。”]
[这位名医就这样离去了。]
[一日,两日,十日……三十日,天越发的冷了,窗前插着的花换了,远远眺望山那头,叶子也泛黄了。]
[翠鸟咕咕咕的叫。]
[远处传来一曲琵琶声,幽幽地弹奏,无比的凄婉。]
[昭化一年,十一月初一,天气初晴,阳光正好。]
[你终于再一次醒来了。]
【当前精力10,已补满。】
祝瑶看向画面提醒,画面化作一缕光,从远处的水面之上,穿入这栋临水而建的楼阁。
他来不及思索更多,接下来如何安排?
随即,天地倒转。
他的身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眼睛却阖上,仿佛就此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游戏画面依旧在流动,吐露出文字。
[你醒来了。]
[你没想过,入睡竟是真正的沉睡。]
[你醒来的事情,那个孩子最先发现了,许是他实在无人玩闹,这偌大的园子里只有他一个孩子。]
[他时常一个人走在园里,时常安静看着,看着这世间能看到的一切。]
[他知道什么地方,能看到你的窗台。]
[你居住的翠水楼,他的母亲不让他来,这并非有什么怨怼,只是……她知晓这园林的主人不喜欢。]
[她是聪明人。]
[尽管过往的一些故事里,她像是一个痴傻的姑娘,等待着一位钟情他的如意郎君。]
[他看见了一只手,抚在了窗台上。]
[他看到了那只翠鸟。]
[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颦儿,也告诉了他的母亲。]
[琵琶声止住。]
[女人握住他的小手,问:“你喜欢他吗?”]
[孩子低下了头。]
[她什么也没说了,只是接着弹起了琵琶,声音越发的高昂,清越。]
女子有着一头浓秀丽发,柔柔美美的面孔,可弹出琵琶的指尖如此的稳,准。
如此地沉浸。
松木青翠,门栏前处,宛若古画。
一曲闭了。
女子携着他,只走到那游廊处,缓缓走到楼前,忽说:“喜欢也无妨的。”
“不要偷偷来。”
“光明正大来,知道吗?”
孩子似懂非懂。
[他不知晓这世间有些人看不得明晃晃的追逐,看不得坦荡地追求……追求所爱。]
[他的母亲不觉得。]
[谁也不知,那个夜晚,那个慌张而逃的士子为何而逃?只因一个少女问他:“你会娶我吗?明媒正娶。”]
[士子沉默了。]
[烟花水月之地,怎求长长久久。]
[两心相交相依,不过露水情缘,不是彼此心知肚明吗?]
[于是他落荒而逃,一去不返。]
[少女明晃晃地去问,去要,得到这样的结果,得到众人的嗤笑,得到……了一败涂地。]
画面化作少女的回望。
她目不转睛看,看那江上的一艘船,就这样驶出,就这样一去不返。
[当那位大人找到她时,她是诧异的……为何有个人想要寻自己,相隔千里,谁会知道自己?]
[她本已在想,这世上本就一场空,人也空空,心也空空,何不归去。]
[可竟有个从未见过的少年,说要寻自己……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不是吗?]
[这位大人没必要骗自己。]
[于是,她没有归去,而是留了下来。]
[可是,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少年,直到那个孩子出生后她才真正见到了一面。]
[“大人,你是喜欢他吗?”]
[她明晃晃问了。]
[她不觉得少年认识自己了,也许是玩笑罢了,可因为喜欢,所以他说出的话大人都想完成。]
画面化作打开的门扉。
衣裙摇曳。
她没有走进去,只是让自己的孩子走进来,听到那声询问:“这次,你不会再睡了吧。”
“你还能陪我看月亮吗?”
她忽然想。
这是命运吗?这位少年昔日的玩笑话,带来了这个孩子,她本并不想留下的孩子。
她的孩子很聪明。
聪明过分。
她竟想……要是不那么聪明就好了。
【昭化一年·十一月】
【月底,下了第一场雪。】
游戏画面化作一片白茫茫 ,素雪初临,落至湖面。
[雪落无声。]
[你推开窗,接过一片雪。]
[你知道,你会走出来,可那需要时间,没关系……你坚信命运会流向你想做出的选择。]
[不是吗?]
镜头推进,化作湖旁小楼。
有人临窗而立,素衣白袍,衣袂轻扬,伸出一只无暇的手,接过了一片雪。
[身后传来一声询问:“那是琴吗?你会弹吗?”]
[你转身,那个孩子好奇地看着你,望着那把放在桌案的瑶琴,忽走了过去。]
[忽得一阵风拂来。]
[穿过发丝,穿入静室,只把那桌案上细细收拢,并排而放的三根朱红丝线吹乱了,风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拂过一切,其中一根红线竟被卷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吹落在地。]
[那个孩子,]
[他捡起了那根红线。]
[你无比惊愕地看着,看着他有些纳闷地问:“哥哥,这是哪里来的红色的线。”]
[忽得,他略高兴地出声,“它能缠住人。”]
[他伸起了手。]
[手腕间那根红线缠绕,就这样幽幽地缠绕……直至你的指尖,留下最深的牵绊。]
画面化作一片寂静。
临窗而立的少年,转身吃惊地看向他前方的孩子,两人双目而对,腕间却是一根红线相连。
【cg:红线,已录入】
<少时不知羞,只把红线缠,只把红线绕。>
<后来,
他消失了。>
<我问红线去哪儿了?我开始怀疑我的眼睛,我所看到的一切,我再也看不到了……那独属我们两人所见的红线。>
<直到,我再一次看到,
才明白,原来我的所有,我的爱,我毕生的爱都写在了前尘之中,刻在了灵魂之内。>——
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
夏:没事,红线我自己缠上,后面自己又捡起来[捂脸笑哭]
总是默默做好一切
就是……有没有发现,他有点话痨的哈哈哈
第97章 四周目
游戏画面依旧在记录。
文字再吐露。
唯独屏幕前的人依旧如常,阖着双眼,似沉入了另一个世界。
【昭化一年·十一月·小雪】
【上旬:出门看雪,缠绵病榻。】
【中旬:独处静室,弹琴自娱。】
[好吧,你的琴弹得不好,只是凭借零散记忆弹几个曾经听过的曲目……弹得断断续续地,实在是忘了太多。]
[你不需要弹琴。]
[你只需要听,听一切声音。]
[可有个孩子想学,问你,“能教我吗?”]
[你觉得他简直是故意的。]
[你说:“同你母亲学琵琶去!”]
[这个孩子并不离开,只偷偷地看你,小声地说:“娘不教我。”]
[你有些狐疑地看他,你有些怀疑他的话,可和小孩计较什么呢?何况,这把琴……好像,好像还是他送的,行吧,他同这把琴有缘,你索性就将琴放到地毯上了。]
[“玩吧。”]
[你这样说。]
[他拉着你的手,小声说:“哥哥,教我吧。”]
[你沉咛片刻,忽说:“可以是可以,可你不能说我弹得难听。”]
[总觉得怕是要弹不过小孩,你已有一定的预感了,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不过管他呢。]
[反正,你也不爱弹琴。]
【你收了一位天赋绝佳的学生。】
【你的琴技增长0。】
[什么,你看到游戏自动的记录,狠狠吐槽了几句,凭什么把你十多日天天拿琴出来练习判断为0。]
[翠鸟:“咕咕咕咕。”]
[翠鸟:“可是真的弹得不好啊。”]
[你竟是看到游戏的翻译鸟语言了?你看向飞进笼中的翠鸟,爪子抓的紧紧的,似是在装死。]
画面上的一只手,落至窗旁笼前。
翠鸟小步躲进去。
明明笼子都是开的,从来也没有闭上,可是这只翠鸟竟是从未离去。
【你的学生学会了一曲古琴。】
[你:“……”]
[你翻开颦儿找来的琴谱,有些狐疑地看着正拨弄着琴弦的孩子,是不是他真的在骗自己?]
[他的母亲是不是回去教他了。]
[你只教了一天。]
[当你问他时,他却说记住了,你问他怎么记住了,他只说“记住了”,其他也不说了。]
[你便让他弹试试,他弹得断断续续的,可似乎……你比对着琴谱,还真是无差错。]
[你更加不想练琴了。]
[后来,你才发现……他似乎过目不忘,什么嘛,这是不是在欺负人,你问鸟儿,鸟儿咕了一声。]
[翠鸟:“是。”]
[好吧,这是一只聪慧的鸟。]
【下旬:独处静室,训鸟为乐。】
[你不想弹琴。]
[反正有人再弹你的琴。]
[你大多数的时间,是陪伴着你那只白犬,这只白犬已经年迈了,当你走近它,它低头嗅着你的气味,甚至有些认不出来,可最后还是把身体赖在你怀里,只是懒懒摇着尾巴。]
[你说:“睡吧。”]
[屋舍里烧了些炭火,有些温暖了起来。]
[时间就这样静静流逝,并没人打扰你们。]
[应是有人交代了。]
[自你醒来后,除了颦儿和这个孩子来看你之外,没有任何人来,这里仿佛被遗忘了。]
[你什么也不用想,只是懒懒地数着日子。]
[除此之外,你问过一次那只翠鸟,“鸟儿,你为何不离开。”]
[那只笼子并没有关上,依旧打开着。]
[翠鸟:“咕咕咕。”]
[翠鸟:“因为你长得美啊。”]
[你觉得游戏在戏弄你。]
[不过,也许这只鸟儿真的爱美呢,它天天都梳理自己漂亮的羽毛。]
【你的训鸟失败了。】
[那还能成功吗?这是一只有个性的鸟。]
[再说,你也没训。]
【此月精力消耗3点,当前精力7点。】
画面再次变化。
又是一月。
【昭化一年·十二月·大雪】
【上旬:独处静室,闭门读书。】
[你在看一本话本。]
[颦儿说,“好多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你睡去的三年里,从未有过这么满的雪。]
[人们常言:“瑞雪兆丰年。”]
[那么,明年会是好时节吗?你记不清了。]
[你打开百科全书,进行查阅,似乎真的是个丰收年。]
窗外白雪茫茫。
树木挂起了积雪,落至整个湖面,似乎都被封存起来。
那尾瑶琴留在桌案上。
[上月一直练习弹奏的孩子这个月有些天没来了。]
[你问:“他怎么没来?”]
[颦儿笑了下,道:“天气冷了,都窝在房里的。”]
[“哦。”]
[“我让他把琴拿去,他偏偏不拿去。”]
[你说。]
[显而易见,你有些厌恶那瑶琴了。]
颦儿笑出声,说道:“公子,你弹得也没有难听啊,为何不弹呢?”
“就是不够好听。”
她听到了回复。
她想,的确……这样的嗓音听来比琴声好听多了,只随意开口就觉得怕也是种享受。
【中旬:独处静室,闭门读书。】
[你换了个话本看。]
[那孩子有二十日没来了,一次都没来。]
[你找了个新事做,给你的狗做饭,是真的很久没做了。]
[它吃的很开心。]
[翠鸟有一次啄了一口,随即飞到你的肩头盘旋。]
[翠鸟:“咕咕咕。”]
[翠鸟:“我也要。”]
[你震惊看它,它不是平日都在湖边捉小鱼吗?]
【你尝试做了一次鸟饭。】
【你得到了聪明鸟的认可,厨艺加1点。】
[你:“……”鸟饭,也叫厨艺吗?]
[话说,你哪里闭门读书了?简直乱写一通。]
【下旬:出门访友,心情纷乱。】
[你什么也没干。]
[那个孩子依旧没来,你决定去找他看看。]
[他同母亲住在衡芜楼,离你们并不算远。正因如此,你才觉得奇怪……他母亲不让他来吗?]
画面化作一枝迎雪而立的寒梅。
女子依旧弹琵琶。
她很沉浸的弹,直到一曲末了,她才看到站在门外的人。
她变得有些沉默了。
[你第一次真正看到她,看到她的面容,她是位美人,行止大于容颜的美人,有着细细的眉,柔柔的面,似乎是个柔情似水的女子。]
[可她不是。]
[你该说些什么……走到这里,似乎又有些失言。]
[是不是冒昧了。]
[意外的,她先开口问:“他又去找你了吗?”]
[“那个孩子。”]
[你吃惊地看她,摇了摇头,“他没有来。”]
[“有二十多日了。”]
[她蹙眉,不解说:“他每两日就出去一次,下午去,晚一些就回来了。”]
[这是足以让人吃惊的。]
[这个孩子,竟是自己找了个地方玩吗?]
[“等他回来,一起问问他吧。”]
[她这样说。]
[她似乎并不太担忧什么。]
[也许,她相信……她孩子的聪慧,你不无这样想。]
[颦儿迟疑了她一眼,终是出声说:“也许,我知道他在哪里。”]
画面化作一个门前。
窄小的耳房里,盆里烧着一些柴火,有些火光。
那是个年老的仆人,嘴里念着一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身旁一同烤火的孩子,也随之念叨,“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不对。”
“你该也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年老仆人不赞同道。
孩子眨着眼睛,问:“可我都记住了,还要重复吗?”
老人郁闷道:“小童,教导你可真没意思。”
“为何会没意思?”
孩子垂下头,弱弱声道。
老人乐了,“怪你学的太快了嘛,才刚刚生出几分乐趣,你就都学会了,快了,太快了。”
“所以,他不教我弹琴了吗?”
孩子小声问。
[颦儿说:“他许是同东门的张老学千字文。”]
[女子沉默了。]
[颦儿接着说了句,“姑娘,你平日里谈琵琶,我们都爱听的,可一介稚子,总不能天天听琵琶。”]
[“他总要识些字,读些书。”]
[“奴婢是不会多少的,可你是熟读的,总要教教他。”]
[说完,她瞅了你们一眼,跺了跺脚,小脸一扭,“我去把他叫回来,我还以为姑娘知道的,这孩子还敢骗人了。”说完,她就走了。]
[你沉默地听着。]
[忽得,一个有些茫然、无助的声音问道:“可没必要不是吗?读了才会痛苦,才会苦恼。”]
[“他这样的出身,还不如不读,不读什么就不会去想。”]
[你吃惊地看她。]
[“他会怨我的。”]
[“如何聪明,如何出色,也只是一场空。”]
[女子有些凄婉说。]
[你沉默了一会,道:“你怎知他会怨你?”]
[也许,
他只是……怕你太难过,怕你过不好。]
[你想,她是爱她的孩子的。]
[“爱。”]
[这当然是爱,是纯粹的爱,尽管不是那么的表露出来,可依旧是爱的,爱的隔岸而望。]
[你的母亲也爱你,如她一般。]
“我就是读多了,想多了,自寻烦恼,这世间谁不是浑浑噩噩过,活,不读倒不如更自在一些。”
“也许,我不该生下这个孩子的。”
女子有些凄惨笑了下。
忽得,她听到那个美丽少年,那个于她眼中依旧是个谜一样的人,只低低咛声道:“生我养我,如何不苦,为何要怨。”
“他不会怨你的。”
她怔住很久。
此时,她并不相信,也不知晓若干年后她会再一次听到那一句话,那来自亲身孩子不怨的回应。
她只是低低念了句诗。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原来,这句诗句的后一句,竟是如此,并非童言。]
[只是孩子不懂。]
“我知道我不该怨恨。”
“可我看到他,看到他那张脸,就想起他的父。”
“我是他抛下的旧衣。”
“人啊,总是如此贪心,好比我这般贪心作祟。”
“总要奢求一些得不到的东西。”
女子起身,怅然道。
[人这一生,求得是什么?]
[她求得是情爱。]
[你知道你无法劝她,更不愿劝她,她并非不懂,只是想活着自己的世界里。]
[她并非看不到。]
[她只是不想出来,当作看不到……看不到,可看到了又如何?]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人不如故。]
[可偏偏世人往往喜新厌旧,将女子看作旧衣,一抛了之,从不回顾。]
【触发事件:旧衣,精力-2】
【此月精力消耗4点,当前精力3点。】
[你不知道,多年以后,她真正……遇到了一位有情人。]
[愿意求娶她这件旧衣。]
[此时,你只是静静地听她的琵琶声。]
画面化作女子的垂眉,素手拨弹。
琵琶声起。
宛转悠扬。
最终化作一曲诀别。
[那一日,你终于知道她的本名了,她同孩子同姓,姓夏,名桂香,十里芳桂的桂,香草美人之香。]
[她的“流香”之名,是自取,取自一诗。]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这一次,】
【她没有抱香而死。】
【而是,选择流向四方,真正地拥抱生命。】——
作者有话说:更新
夏母亲不是不知道,她只是有点“痴”心和“真”
孩子其实是治愈她了,不过她比较害怕有点不敢接近
第98章 四周目
游戏画面再次化作那个高台上的说书人,可这一次却是一声声低问:“美人啊,为何你不快乐?”
“美人,美人,为何你的眉头总蹙起?”
“美人,美人,这世间如此多的人爱你,你为何依旧如此……闷闷不乐?为何你不展颜欢笑?”
[看客甲:“怕是得到的不够。”]
[看客乙:“也许不是。”]
说书人细声念叨:“有人说,美人卷珠帘,深坐颦峨眉。美人不乐,似是更美了。”
“有人不安,为何他不乐?”
“他是天下最美的人,他要什么旁人都想给他,任予所求,不顾一切。”
“他不要。”
[看客甲:“她为何不要?”]
[看客乙:“她不喜欢吗?”]
说书人宽袍大袖,只似是叹了声,“美人说,我不喜欢,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要。”
[看客甲:“咦,有个性。”]
[看客乙:“好一个不要。”]
说书人甩袖,神色一变,作哀求道:“有人苦苦追问,说‘我爱你啊。’‘我是如此的爱你,你为何不接受我的爱?’美人却说了一段长话,追问他为何而爱。”
“你真正爱我吗?”
“还是只爱这副面容?爱这份美丽吗?如果只爱这份美丽,百年过去,不过尘土。”
[看客甲:“她困惑自己的美丽吗?”]
[看客乙:“怕不是。”]
说书人接着道:“美人说,真正的爱,是能掏出一切的,你问问你的心,问你自己,你能吗?”
“既然不能,那就离去吧。”
“美人闭门而去,就此不再待客。直到,有个书生于人群中遥遥看了他一眼,一见相思,一见痴心,百两,千两,万两……通通给了美人,毕生家财,此身此心,通通奉上。”
“这一次,美人收下了。”
“他却说,且去考个功名来!”
[看客甲(大笑):“果真是给的不够多!”]
[看客乙(沉思):“后来呢?”]
说书人长叹一声,“后来啊,后来书生果真高坐名堂上,却不忘昔日美人帘下笑。”
“可我今日要说的,却并非这个书生。”
[看客甲(吃惊):“那是谁?”]
[看客乙(沉思):“那定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说书人微微转身,台上画面化作假山,清池之景,随着一声低低地,如痴如狂地追问。
【眼波向我无端艳,心火因君特地燃。】
【如何不狂,不痴。】
这画面终是渐渐散去,又恢复了那片幽室,一只翠鸟飞过天际,于湖面划过,最终落至笼中。
一曲错落琴声响起。
画面文字,接着吐露,记录一切。
【昭化二年·一月·雪停】
【你收到了一只玉镯。】
【你收到了一道平安符。】
【你收到了……一捧新雪,你将这捧雪还了回去。】
画面化作孩子双手捂脸,一捧细雪落在他的发间。
“雪有什么稀奇的?”
祝瑶坐在台阶上,看他在雪地里,一点点踩出脚印,一点点地踏着,玩的不亦乐乎。
“就是稀奇。”
孩子说。
他从地上捧起一堆雪,跑到人身边,“我第一次看到雪,雪很好看,我可以把这捧雪送你吗?”
“……”
“不收。”
“哦。”
孩子有些气恼,随即追问道:“你从前看过吗?”
祝瑶望着远处,望着那几枝压足雪的枝头,“北地的雪,很大很厚,年年如此,岁岁如此。”
“北地是哪里?”
“幽燕之地。”
孩子忽蹲下来,小声问道:“那……是不是很远,你家在那里吗?”
祝瑶笑了。
他抓起一把雪,忽洋洋洒洒地落下,落下蹲下孩子的发间,“知道冷了没?”
“你怎么什么都要问?”
天天问,没停过。
他觉得……这孩子母亲烦他也正常。
孩子补道:“不冷的。”后接着说:“不能问吗?雪能吃吗?”
他只见身前人似是一声轻叹,只起身走到台阶上,走到那围了的亭子内,留下一句。
“也不能总拿我当提问机。”
“自己看书去。”
暖炉正烧着,一壶茶水烧着,散着淡淡的清香。
[你将话本递给他。]
[那已经化作一本识文断字的书。]
【上旬:独处静室,弹琴自娱。】
【琴技增加0】
[你真的没弹琴。]
[有人弹。]
[翠鸟“咕咕咕”叫着,引起了孩子的好奇,他追问道它说些什么呢?]
[你说:“他说你弹得好。”]
[你说:“不要学鸽子叫。”]
[翠鸟:“咕咕。”]
[翠鸟:“咕咕。”就要,就要。]
[你:“……”]
[好叛逆的鸟,罚它自己捕鱼去。]
【中旬:独处静室,弹琴自娱。】
【下旬:独处静室,弹琴自娱。】
【琴技增加0点】
[???]
[至于吗?好吧,的确弹琴练习需要长年累月,而你……只弹了一小时,就果断放弃了。]
[外面都是雪,雪化时有些冷。]
[你不想出门。]
[你捡起了话本慢慢看这,忽后面伸出个脑袋问:“我娘说,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君子是什么?”]
祝瑶拿着书,敲了一下他,“是让你少说多做。”
难怪,他母亲不担心他走丢了。
他简直谁都认识,谁都能说几句话,听说他还认识外面的人。
“哦。”
孩子不紧不慢地说。
他追问道:“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我的名字正出自于此,你知道吗?”
“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
祝瑶看向他。
孩子问:“为什么会知道也不知道?”
祝瑶轻笑。
“我知道你的名字,可不知道它出自这句话,你娘肯定是嫌弃你话太多了,让你少说点。”
“才没有吧。”
他的声音有些弱了。
祝瑶蹲下去,戳了戳他的脸,问道:“就不高兴了?”他回“没有”,“没有不高兴。”
[上月,这个孩子是被颦儿叫回去的。]
[显而易见,他当时有些吓到了,什么话也不敢说,只规矩地站在那里。]
[他的母亲并没有斥责他。]
[他……却渴望,后来,有一日他这样出声说。]
孩子忽抓住身前的人手,问道:“哥哥,为什么其他人看不到它呢?”
他指着腕间的红线,两只手掌,一大一小,彼此依靠,偏偏一根红线交缠其中不分不离。
“我总是能看到它。”
“每当离你有些近的时候,然后,我就能找到你了。”
风把一切吹乱了。
是心乱了。
[“我不知道。”]
[“是你自己绑的,你自己捡的。”]
[你这样回应。]
[“啊!”]
[孩子这回有些吃惊了,细细研究着这根红线,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隔了许久才道:“不取下来,也没关系吧。”]
[“当然。”]
[你笑了声。]
[奇怪,他竟是不觉得是神鬼故事。]
[孩子忽滚到了你怀里,探出一双眼睛问:“那它不会消失吗?我能一直靠它找到你吗?”]
[你迟迟没给出答案。]
[他追问:“哥哥,你不知道吗?”]
[你想,它也许不会消失,可它会断裂,无疑于消失……你不知道命运会将你导向何方?]
[“不要找我。”]
[你这样告诫说。]
[他略害怕、懵懂地看你,你只是轻声道:“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
[看很多年以后的你,看你也不知道的你。]
[插进了你的此生。]
[观看了你的半生。]
[那么,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呢?我不知道它何时而来,可隐隐有种预感它一定会来的。]
[如果故事有终曲。]
【此月精力消耗3点,当前精力0点。】
【你再一次陷入沉睡。】
画面化作一只翠鸟飞来,落在笔架之上。
“吱吱。”
“吱吱。”
它终于发出自己的音。
[最后一日,你说:“我会醒来的。”]
[随即,就再一次陷入了整整两个月的沉睡之中。]
游戏大厅,祝瑶看向这记录里的一切,文字依旧在吐露,日程正在执行。
【昭化二年·二月·初晴】
【上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
【中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
【下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
【此月精力补充6点,当前精力6点。】
画面里幽室略有些变化,青瓶换了白玉瓶,里面鲜花换了,换做了蜡梅,开着黄色花苞浅浅绽放。
地面换了新的绒毯。
墙角多了一盏长灯,高高的,落地而挂。
阳光徐徐落入室内。
那只白犬漫步在游廊上,直到一个年幼孩子出现,摸了摸它的头颅,陪着他晒着日光。
天气还有些凉。
他们懒懒地晒着日光,似乎很暖的。
几个婢女们讨论着“新衣”,她们得到了一些鲜艳的、漂亮的布匹,想要制成更美的新衣。
床榻上的少年睡着。
……那两月多从未出现的人终是再一次出现了。
玄色斗篷下沾着些露水,取下后被婢女拿去烘干了,只慢慢地走到床榻旁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拿出了一个东西。
祝瑶看向画面,那无比熟悉的物,他曾用这把枪……这把作为礼物送予自己的枪打出了四枚子弹。
这把银白色的枪被他握着,抚摸着。
犹如情人般。
“你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陆韬念了句。
他依旧握着枪,目光没有离开,就这样望着这床榻上的人,看那睫羽蹁跹,看那半边脸。
【昭化二年·三月·阴雨】
【上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
【中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
【精力补充4点,当前精力10点(已满)。】
祝瑶怔怔看向游戏画面提醒,随即天旋地转,陷入彻底的陷落,直到睁开眼睛,重回躯体。
那是个昏暗的天。
“你醒了。”
他听到身旁有人出声说。
祝瑶轻轻道:“醒了。”
忽得,一只手轻轻掠过,捏起他颊边那缕发丝。
“下一次,你要睡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好一个敷衍了事。”
陆韬怒道。
祝瑶看他一眼,问:“你气什么?”
陆韬却被这一眼闹得泄了气,沉郁郁说:“我不能气吗?我不该气吗?到底有什么好难过的。”
“他们死了就死了,不是吗?这世上谁都会死,就没有不死的人,你我也都是要死的,不过早死晚死,既如此,何必为他们难过。”
“难道你就这么怕死吗?”
“你才怕死。”
祝瑶冷冷戳穿他。
陆韬无言。
这一点,他也许没法否认,他的确害怕死亡。
不害怕别人。
他只害怕自己的死。
这种害怕有些没缘由的,尤其当他站在简陋的屋舍里替母亲守灵时,那冥冥之中一股可怕的气息,似乎缠绕在人的身上,死,死是如此的快,快到曾经拥有的一切就这样消失了,快到最至亲的人也会忘却她的面孔。
他发誓他一定不要死,至少不能死的太早。
死就是什么都没了。
他抓住的一切,都会没了。
“我怕死,所以我活下来了,怕死有什么不好?不怕死的话,等自己死了,让旁人为他流泪吗?”
“别为死人流泪。”
“不值得。”
陆韬最终这样说。
他看向少年,竟久违地感到了一种安心感。
也许源于那句嘲讽。
他依旧懂自己,这可真是奇怪,让他实在惊喜。
那些等待,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期望,于这一刻,似乎……重新拥有了几丝重量——
作者有话说:“眼波向我无端艳,心火因君特地燃。”——[唐]韩偓
觉得这句诗挺配的。
陆韬的喜欢是很古怪的,他不是正常人,带有一种收藏家的占有欲和争锋相对的知己和敌手的喜爱,太强大的他会远离,太弱小的他又看不上,恰恰好的他想撩拨,不远不近就更想了,就这样……扭扭曲曲
第99章 四周目
【昭化二年·三月·阴雨】
【下旬:独处静室,读书自娱。】
[你翻开了一个话本。]
[不禁失笑。心情+1]
游戏画面呈现出一本叫做《仁娘》的话本,说的是元初后年间有个叫做衣琅的小妇人,家住溪桥巷,上有胞兄,下有儿女,心灵手巧,貌美如花,兼有的一手做豆腐的好手艺。
偏遇到了个好吃懒做的书生郎,那书生名叫施仁,长得不错,偏得家境穷苦,也不愿劳作。
见她白日卖豆腐,一对胸脯水灵灵,加上家中铺子生意红火。
色心大起。
贪欲作祟。
他便日日去买豆腐,以家中老母,口齿脱落,不能进食,唯有各种法子吃豆腐为由,问她豆腐怎么做好吃,衣娘生性善良,细细嘱咐,他道可叹我一介书生,行庖厨之事,偏生都做不好吃。
衣娘便道哪日,他有时间,便来自己家里,她教他做。
书生心中大定。
于某日夜色昏沉时当真去了……这衣娘当真教他如何吃豆腐了,偏生他自己成了那块豆腐。那贪心的书生,气喘吁吁,只苦苦哀悼说:“衣娘,衣娘,你往后退去些。”
“我……我快要压死了。”
衣娘将其压在床榻上,露出有力的臂膀,逼问:“仁郎啊仁郎,还吃我的奶.子不。”
仁郎叫苦连天。
好一对白花花的奶.子,胸.脯……都是日日磨豆腐练出来的,他只想吃个软饭,怎生遇到这么个冤家。
这打情骂俏,几经风波后,才知那真衣娘死在暴戾丈夫手里,她那双生子长兄恰好寻她,一气之下打死了这害死自己妹妹的混账,只见若自己也入牢狱,小妹一双儿女不知托付给谁,干脆就假托自己同妹婿酒醉失手而死。
自己则扮作妹妹,远走他乡,养育侄儿。
谁知遇到个……纠缠的书生,贪心又好笑,色心一点点,懒散大多点,只想找个赚钱管家婆,自己当个混吃的,他本想戏弄几波,谁知这书生偏要碰上来让他欺。
……
这最后,最后,衣娘当真再嫁,嫁了那个好吃懒做的书生郎,旁人听了都遥遥叹息。
衣娘羞着脸。
唯独书生叫苦连天,不敢多言。
他个书生郎,怎做了别人的娘子,白日叫相公,夜晚唤仁娘,怎一个苦字了得。
[你不知道这话本……究竟是嘲讽好吃懒做的书生,还是如何了?怕更多的是取笑之作。]
[你准备将话本放下。]
[忽身后传来一问,是个清脆的童声:“哥哥,什么是白花花的……?”你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问下去了。]
[“好了,不问了。”]
[你连忙将话本落下,换作别的书去,总不能教坏小孩。]
[怪也。]
[这孩子怎走路无声。]
游戏画面里,孩子穿着件简朴布衣,发髻梳的整齐,那双分明的黑眼,睁得有些大的,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看那蹁跹的衣袖揽住自己,落下几分热意,唯有那只手捂住自己。
直到那双手放开,那半张无暇面的人敲敲了地板。
“来这做什么?”
“弹琴?”
孩子摇了摇头。
他露出了个腼腆的笑脸,从怀里掏了掏,找出一个圆润的小东西,“给你,哥哥。”
“不收下的话,会不会……不高兴。”
有声音懒懒道。
“会吧。”
“可是,如果哥哥不喜欢的话,那就不收吧,也没关系的。”
孩子小声道。
【你收到了一个小狗摆件。】
【收下/不收下】
[你选择了【收下】,这个送给你作生辰礼物的小狗摆件不算大,可还算灵动,涂上了白色的颜料,用墨线填充五官,略有些懒散姿态。]
[“你买的?”]
[你问。]
[他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你抓住他的手,只看到那手上竟有些伤痕,只轻轻说:“做不了,就不要做。”]
[“哥哥,是不是我太笨了?”]
[孩子问。]
[他说,他同一个会做木工手艺人足足学了两月,才做出这么一个能看的小狗。]
[你摸了摸他的头。]
[“没有。”]
[“你娘会心疼的。”]
[你这样说。]
[他顿时笑了,“才没有。”]
[他说他也给母亲雕了一支桃木簪子,他母亲才没有不高兴,反倒是很支持他。]
游戏画面上,稚气的孩子问道:“哥哥,像吗?”
那坐在绒毯上的人,发丝垂落在地,遥遥看着远处,听到这句话,长久无声。
他只轻轻地回了句。
“像的。”
[你当然认出了……他雕的是你的那只白犬,那只你五岁时父亲送予你的白犬。]
[时光如梭。]
[白犬跑不动了,只能趴在那里,懒懒散散的动几步。]
[“那你喜欢吗?我明年再做一个好吗?”]
[孩子略有些兴致勃勃道。]
[你却拒绝了。]
[你看向他略有些失落的垂下眼,遥遥叹了声,只轻轻握着那有些伤痕,变得粗糙的手,道:“去弹琴吧,去读书吧。”你还有很多年,很多年都可以做,可不是现在。]
[“……可我想做。”]
[“哥哥,我想再送你一个礼物。”]
[孩子倔强说。]
[你略有些失笑,是由于你拒绝了他的那捧新雪吗?于是,你说:“那就再折一只纸船。”]
“纸船?”
孩子有些迟疑。
那倚着床榻的人轻笑,用那双无暇如玉的手,取出了一枚纸船,如此脆弱的纸船。
“噫!”
孩子吃惊地看,追问道:“哥哥,你从哪里取出来的?我还以为被丢了呢?”
“你猜?”
那只手收了回去。
随后,坦然地伸出来,手心里那纸船却消失了。
“……你是把它藏起来了吗?”
孩子小声问,随即捂住了自己眼睛,隔了一会才露出几分缝隙,偷偷打量起来。
他追问了几句。
“那哥哥是天上的仙人吗?”
“不会,也被凡人知道,看到了,就要回天上了吧。”
[老实说,你听着这话……如果他不是装作睁大眼睛的动作,你是看不出来这是他的玩笑话。]
[这小孩在捉弄你呢。]
[于是,你逗了他一句。]
[“就当如此。”]
[“啊?怎会如此,不会是真的吧。”孩子这回真吃惊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你。]
[你笑而不语,只督促他道:“快去练琴!”]
[你不练琴了。]
[反正练习也没多大长进。]
【你的学生学会了一曲古琴。】
【你的学生练习了七日琴,日日不断,日渐熟练,琴技增加1点。】
[???]
[果然,就该让有天赋的人干。]
【此月精力消耗1点,当前精力9点。】
画面化作那间幽室,翠鸟吱吱叫着,那最中央顶部的时间日历终是再一次划过了一月,来到了四月份。
【昭化二年·四月·初晴】
【上旬:出门陪狗,玩闹喂食。】
[月初,晴朗。]
[隔着白墙朱瓦,漏窗里看去,两岸杨柳依依,拂着春风而来。]
[你的白犬滚在草里。]
[很欢欣。]
[你每天都同白犬沐浴在日下,懒懒散散地晒着日光,抚摸着它略有些老态、失去了些光泽的毛发。]
【中旬:出门陪狗,玩闹喂食。】
【你收到了一只桃花木簪。】
【你收到了一块石头。】
【你收到了一个话本。】
[你吃惊地看向这醒来时,陡然出现在窗台上的礼物,每隔一些时日依次出现的物品。]
[起初,你以为是那个孩子送的。]
[直到那本话本,那本孟浪粗白的话本,落在你的窗台,平日里放书的地头。]
[你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来自另一个人。]
【你被一个小偷光顾了。】
【你被一个小偷光顾了。】
【你被一个小偷光顾了。】
【……】
【你被一个小偷光顾了。】
[???]
[还来?一次不够,三次不够,居然整整五次,你看向可怜巴巴的白犬,怒了。]
[是的,这个园子里出现了一个小偷,专门偷你的白犬的狗饭。]
[你:“……”]
【下旬:苦思冥想,怒抓小偷。】
[天气有些阴沉。]
[明明上午还是太阳高照,你让颦儿收了那些晒了的梅花花瓣,说:“要下雨了。]
[她急匆匆去收。]
[雨落下的时候,把贪玩仆人衣裳打湿了。]
【你收到了一枚香囊。】
【你收到了几枝牡丹,犹然带着露水。】
[清晨,颦儿来到你的卧室,吃惊看着这插在瓶中的牡丹,这是名品“昆山夜光”,取自“烂兮若烛龙,衔耀照昆山”之名。]
[有名“夜光白”,夜下姣姣如白玉,如白莲。]
[光这几株花,便要花上好几贯了,是谁送来的?何况是在这城郊之处,少有人烟。]
[你当然知晓了。]
【你被一个小偷光顾了。】
[是的,他来了。]
[是的,他来偷了第六次。]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决心抓住他,于是这第七次,他终于被捉住了。]
[你在你的狗饭了下了药,这个小偷偷吃了后在园里睡了足足一夜,直到日上竿头才略清醒了。]
游戏画面终是化作一群人围在一团。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颇为稀奇地看向那个靠墙而躺着的青年。
那青年长得不起眼,没个正形,大口呼着气,睡的沉沉的,身上唯独的一件衣裳也破破烂烂,打满了各色补丁,浑如一个叫花子。
看门的问:“你怎么专门盯着这里偷?”
青年回道:“劫富济贫,非偷。再说,我也没偷你们什么,就吃了点剩饭。”
两个婢女笑出了声。
孩子看他,默不作声地看,看着这偷儿委委屈屈道:“我真的就吃了点狗饭。”
[你:“……”]
[好吧,他没说错。]
[他吃的……你亲自给你的白犬做的饭食。]
[你已经认出来他是谁,这个你前生中一个最厉害的偷儿——倪莨,竟然又再一次出现到你身边。]
[他曾想要偷走你。]
[在那艘船上,差点失去了性命,却因此留了下来,活在了你的身边。]
[那么,这一次,他想偷走什么?还想偷走“你”吗?你有些好笑地看他,有些略略怅然。]
[出乎所有人意料,你不仅没有惩罚他。]
[没有告官。]
[将他带走。]
[你反而在众人的愕然中,做了一次饭给他吃。]
[你煮了一碗面,一碗厚实加了肉糜的面,对他说:“除了当小偷,你可以去做点别的。”]
他略高兴地吃着这碗面,边吃边说道。
“我可以当你的狗吗?”
“它很快乐啊。”
“不需要想,只要每天躺在这里,吃东西就好了。”
众人大笑。
有点……觉得他比孩子还稚气些,至少这园里唯一的真正的孩子比他还稳重的多。
[“走吧,走吧!”]
[你快快赶他走了,让他下次别来偷了。]
[他站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居然还会不好意思了,只低低问了句。]
[“我送的牡丹好看吗?我从金陵里最会养花的刘大士那里……”]
[“走吧,走吧。”]
[你急忙打断他的话,你还不晓得他吗?能偷的出来的他怎么会买?他就是爱偷,有钱也爱偷。]
[“干点正经营生。”]
[你这般说。]
[你不知道他听得进没,总之很快赶走了他。]
[他老老实实走了。]
[所有人不知道,你在他怀里放了一枚金叶,一枚元初年间的金叶,只有他知道。]
【触发事件:偷东西的人,精力+1】
【此月精力消耗2点,当前精力7点。】
[你不好评判。]
[遇贼还……能加精力。]
画面再一次化作那间幽室,翠鸟停在笼里,啄着一条小鱼,那只瓷瓶里插着几株白牡丹,叶片如莲,宛如高山雪,犹沾晨间露。
时间日历终是再一次划过了一月,来到了五月份。
【昭化二年·五月·湿热】
【上旬:独处静室,弹琴自娱。】
[你督促人弹琴。]
[你的学生……天天弹琴,十分认真。]
[当你在房中替你的白犬梳着毛发时,那个孩子在练习了许久那把案桌上的瑶琴后,有些小声说:“哥哥,那个人……那个吃饭的人,是他教我雕那个小狗的,是他。”]
[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叫出“小偷”。]
[你看着他,低声道:“他很有意思吧,他叫莨,下次他来找你的话……你就这样称呼他吧。”]
[“我不知道他的名。”]
[这个孩子说。]
[你的白犬摇着尾巴,蹭着你的手心,由着你给它梳毛。]
【中旬:独处静室,弹琴自娱。】
【琴技增长1】
[你的白犬死了。]
[你于某日清晨醒来,却没能在房间内发现它的身影,遂急忙出门寻找它。]
[后在一个阳光照耀的角落里。]
[你找到了。]
[你没有将它埋葬,只将它火化了,炽热火焰熊熊燃烧,只化作一堆灰烬。]
[你用一个瓶子装了些。]
【你得到了一份骨灰,悟性+1,精力-2】
[那天晚上,你第一次想弹琴了,弹了许久的琴。(琴技增长1)]
[你前半生的记忆,这份简单淳朴的记忆里熟悉的身影又少了一个……最终也只剩下你。]
[如此匆匆。]
[如此……平淡的离去。]
[你错过,不断错过,甚至……错过直面这真正死亡的时机。]
[这是惩罚,还是恩赐,你不能分辨了。]
[正如这场游戏,你只是选择了承受,继续……直至终点来临。]
[你已经不寄望结束。]
[你能感受到某一种情感,自某个过去,或是未来奔赴而来,这让你在此时不禁泪流雨下。]
[忽然,那个孩子轻轻敲了门,他这样安静地问:“哥哥,你在难过吗?”]
游戏画面化作那坐在瑶琴旁的人,一滴泪落在琴弦之上,就这样滴答落下,最后化为无声。
他拿出那只小狗塑像。
轻问:“你什么都知道啊,知道这会是死亡,对吗?”
孩子迟疑。
隔了会儿,他低声说:“教我雕它的人说,它快要死了。我说怎样留下它呢?”
“他就教我雕它。”
“哥哥,我们可以把它画下来。”
“画什么?”
“画它。”
“这世上只有这么一只白犬,也只有这一只,其他的替不了。”
“嗯。”
“哥哥说的对,可我们可以把它画下来。”
孩子执拗地说。
[那一日,他没有弹琴,只是强硬地画了好几副画,最终只留下了一副画。]
[你也被迫画了一幅画。]
【你收到了一副画卷。】
【你觉得……实在是很拙劣的画,有些歪歪扭扭的线条。】
[“我画的比你好。”]
[你笑他。]
[他苦恼地看,第一次皱起小脸,“好吧,哥哥,你的确画的比我好,可我弹琴弹得更好。”]
[你捂住他的嘴,追说:“当初说过的,答应我的。”]
[不许说我弹得难听。]
[孩子说:“我只是说我弹得更好,又没说哥哥弹得……总之,我只是比哥哥弹得更好。”]
[你发现,他真的很会钻空子。]
【下旬:独处静室,读书自娱。】
[你看了那本由某位“神偷”送来的话本。]
[出乎意料,挺好看。心情+1]
【一个卖货郎路过园子,引得一些人光顾。】
卖货郎拿出一些时兴的簪子,发饰,香粉,还有一些小玩意,介绍说:“这些都是金陵城里最火的样式,那些秦淮河的姑娘们最喜欢了,遇到了总要买不少的。”
“有些书生也同我买东西送予自己的相好。”
颦儿听了气的要打他。
“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公子这样神仙的人品,你是来做什么?来让人辱骂你吗?”
卖货郎拿出一枝桃花簪。
他送予她。
“你真美。”
“……我美什么?”颦儿骂他。
他却跑了。
[这个从良的偷儿,成了个货郎,游荡在金陵城里,听说生意很不错。]
[那个孩子说:“我同他买了些画纸,颜料。”]
[你吃惊看他。]
[几日后,你收到了一只猫儿。]
[那个孩子抱着过来,对你说:“他同你道歉,让我把这只雪团儿送你。”]
[“他为何不亲自送呢?”]
[你问。]
[孩子交代道:“他说,你怕是不会收下。”]
[所以,你送来的,我就一定收吗?]
[你诧异地看着他将猫儿递给你,有些温热气息,眯着眼睛躲在孩子怀里,只“喵喵”了一声,就立马爬到了你的怀里,老老实实地躺了起来,舒服的“喵”了声。]
[这是一只幼猫。]
[你都有些怀疑……它是否是偷来的,可它是如此的活跃,充斥着生命的气息。]
[你再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活力,渺小却伟大。]
[这一刻,你突然想,想了许多许多。]
[你不知道命运会将你带往何方,可即便知道,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后,你依然会选择去面对。
不为什么。
只是,想亲眼、亲自去体验。]
[“道歉什么?他也没做错什么……帮我照顾一下它吧,先照顾它一段时间,我会醒来的。”]
[你这般说道。]
[随后,再一次陷入沉睡之中,这一次是你自己的选择。]
【此月精力消耗4点,当前精力3点。】
再一次回到了游戏大厅,祝瑶怔怔看向这方屏幕,那其间由光影变化而动的幽室。
翠鸟飞了进来,“吱吱。”叫唤。
翠鸟:“快快睡吧。”
它在屋舍里飞来,飞去,最后立在那方笔杆处,俏生生立在啄自己靓丽的羽毛。
【昭化二年·六月·阴晴不定】
【上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精力+2)】
游戏画面停留在这一幕,背景则是几枝抽出含苞欲放的水芙蓉于水面上,摇曳生姿。
【每日提醒:请玩家不要忘记给竹竹浇水哦。】
【每日提醒:请玩家记得查看邮件哦。】
游戏再一次提醒。
祝瑶打开人物卡面,这一次画面上却似是乡野间的寺庙,一个白衣书生背着墙而打盹。
手里则是他的书箱。
依旧四个按钮【浇水】【日光】【抚摸】【清凉】。
可卡面上有很多的小消息。
【你收到了一封邮件。】
【你收到了一封邮件。】
【你收到了一封邮件。】
……
【你收到了一封邮件。】
【你共计收到了105封邮件,请问是否全部打开?】
【是/否】
祝瑶点下【是】,随即一封封拟作的邮件,都拆开了,最终化作一些提醒。
【你收到了99首琴曲。】
【你收到了6条语音。】
琴曲的确是琴曲,点开来似是每一曲都是很绝妙完美的。
至于语音,则回荡在这个大厅内,仿若带来这隔着山海、隔着岁月的追问。
【“哥哥。】
【“请听琴音。”】
【“山重水远,佳会难期,终不复少年游。”】
【“哥哥,你在月亮上,可还记得我?可曾欣喜?可曾欢乐?”】
【“相逢本是上上签。”】
【“珍重。”】——
作者有话说:修改一下末尾,其实题记
末尾是一段时空胶囊
三个角色里,其实赫连辉是幸运的……真正承载整个时间错位的是夏启言,也只有他豁达乐观,能承受,等待
他当然绝望过,可最后也只是道一声“珍重”,作为告别。
第100章 四周目
画面上的卡面静静浮动,化作停驻的时光旧影,只不断地变幻,风起云涌,雨雪纷飞。
春夏秋冬,四季轮回。
不过如此。
祝瑶点下【浇水】,竹叶簌簌,画面似乎再次重新流动起来,光影落下,恢复生机。
【你有三段时光旧影未曾查看。】
【请问是否查看?】
【是/否】
【你已查看第一段时光旧影。】
画面化作一曲淡淡的开场。
那是高山处的寺庙,洞穴里佛像,高大沉静,或闭目沉思,或拈花一笑,或叱喝神魔。
身影走过。
钟鼓声响。
那是山间石壁旁,走下小路,壁石青苔,一汪泉水,幽幽流淌,叮咚作响。
隔着往里走几步,一处转角恰是一尊神龛,有些旧的木头,搭着石头,留存了些淡香。
似是前面有人插了两枝香。
忽一只修长手,替这尊落下浮叶,不曾清扫的神龛,拂去了那些残叶,并躬身拜了拜。
他在其前放了一只梨。
“为何只有一个梨?”
“夏兄,你这祭拜也有些寒颤了些吧。”
身后传来个笑声。
“……”
“祭拜完了,我就可以吃了。”
青年不理会他,只乐着将那只梨拿回去了,咬了一口,汁水横流。
身后人忙追问:“哎哎哎,我的呢?你不留个给我吗?你真的就带了这一个梨?”
“我渴死了。”
“那就喝口水,山间泉水更甜。”
“夏启正,你就不念故?一分都不念,只顾自己了?”
“不念的好。”
“啊!我想吃梨,上天赐我一个梨吧!”
那追不上的人仰头呐喊道。
前方抛过来一个梨。
他急忙用衣衫接住,嘻嘻笑道:“天上掉梨好吃。”
“不是我送的吗?”
“非也,非也,上天送的。”
话语声消散而去。
【昭化十五年·秋分】
【你已查看第二段时光旧影。】
夜色朦胧,雨落纷纷。
隔窗而观,屋顶雨水落至檐间,滴滴答答不停,像是形成了一段交响曲。
“夜来秋雨后,秋气飒然新。”
“好一场秋雨。”
有人咛道。
烛火之下,那桌前另一位青年则翻着一本书,似是十分的沉浸其中,不曾被雨侵扰。
那吟诗人拿来一叠米糕,坐在他桌前,边吃边感慨道:“夏兄,我曾往翠水楼一观,只觉赏景听诗,当真一绝。”
“昔年,此园兴建,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可惜啊,如今竟落败如斯!”
“你去那里?怕是为了美人而去吧。”
那读书的青年头也不抬,只回道。
江恒之以一种尽在了然的语气道:“知我者,夏兄也。”他靠近了些,凑到烛火前,追问道:“那日,你说我若想知道,你也能多说说的,今日我也想问问。”
“问什么?”
“自是问美人啊!这天底下最传奇的美人……我竟没能看一眼,那是何等风采,当真可惜啊!”
青年合上书卷。
他轻轻道:“一眼……这一眼于有些人而言,便是如痴如狂,陷入魔障。”
“不过如此。”
这话里嘲讽如斯。
江恒之诧异,不知他是奚落这一眼,还是后者……不禁叹了句,“无情总被多情恼。”
【昭化十五年·寒露】
【你已查看第三段时光旧影。】
那是一曲低低的回咛,只听着箫声呜然,好几分萧清孤寂。
沿岸水边,日光初生。
一只乌蓬船悄悄来了,几个着书生白衫的士子正依依惜别,其中一个黄衫公子则吹箫送别。
“此去山高水远,不知何时再见。”
“夏兄,你真要走吗?”
江恒之只追问。
白衣青年笑了声,“事到临头,也没得反悔吧。”
江恒之急了,追说道:“那些人就爱说三道四,管那些作甚!严大人也……也未曾赶你离去啊。”
白衣青年以手止唇。
“是我自己想出去走走。”
他感慨一声,坦荡笑了声,“行万里路,如读万卷书,诸君,且当我游学去也。”
【昭化十六年·清明】
画面渐渐淡去。
唯独一曲琴音,落在这江面上,余音渺渺不绝。
画面再次流动。
化作一间山野寺庙,临水而建,山间桃花盛开。
[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上道寺的桃花开了,夏言仰头接过一片,可真美啊,山间野外的桃花更美,狂放怒盛。]
[这份生机蓬勃。]
[他走在一株古树旁,看树下人影重重,看树上千丝结结。]
[“都在祈福呢?郎君不挂个吗?”]
[身旁妇人问。]
[他轻笑答:“要挂的,要挂的,且容我想想。”]
[“那就好,这福牌很灵验的。”]
[那一日,他亲笔写下,挂上一束福牌。]
[唯愿……所念之人,年年岁岁,平安喜乐。]
【你已完成每日浇水!竹竹成长的很充沛哦!】
【你收到幸运福X1。】
【备注:这是一道会带来幸运的福,万事顺心如意。随身佩戴运气加2。】
【请问玩家是否佩戴?这可真是一道运气爆棚的福,一定一定不要忘了随身佩戴。】
【佩戴/不佩戴】
祝瑶看向游戏界面,选择了【佩戴】,很快翠鸟依旧划过落至指尖地处,吱吱叫着。
翠鸟:“吱吱。”
翠鸟:“吱吱,别懒散了,赶紧醒来吧。”
叮咚叮咚。
祝瑶看向【昭化二年·六月·阴晴不定】的顶部,竟是挂起了一道福牌。
牌上一字“运”。
他点击福牌,竟是翻开了另一面,有着小字提醒。
今月运势:诸事皆宜。
指尖点下【继续游戏】,安排【入睡】后,又是日程的进展。
【中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
[无人打扰你。]
[悠悠碧水间,唯琴声潇潇。]
[精力+2]
【下旬:选择入睡,补充精力。】
画面化作一只幼猫儿,灵动十足,攀爬到了一处假山上。
它有着雪白的毛发。
慵懒贵气。
[你的猫儿晒着太阳,有些不太满意食物。]
[快醒来吧。]
[翠鸟咕咕叫了声,说想吃你专门做的鸟饭。]
画面换作了一张习作。
一只猫儿,不同的姿态,活跃被勾勒在纸上。
[你的学生在尝试绘画。]
[你的学生进展不错,画了很多张不同的猫儿。]
[“下一次,一定画的更好。”]
[他对猫儿说。]
和猫都能说话吗?也是够无聊的啊。
祝瑶幽幽想。
是由于……没有玩伴吗?
【此月无事发生,精力补充6点,当前精力9点。】
祝瑶望向那画面上停止,看向那依旧正在流转的文字。
【昭化二年·七月·雨水】
【上旬:选择入睡,苏醒喂鸟。】
[你睡了前一半时光。精力+1]
[当前精力已满。]
要醒来了吗?
祝瑶看向这段文字,来不及思索更多,随即再一次坠入世界。
画面化作雨落纷纷,遮去天际。
[你醒来了。]
[于一个雨落时节,站在窗边,看蒙蒙细雨。]
[鸟儿落在你手心。]
[它吱吱叫。]
[它说:“醒来了,醒来了,终于醒来了。”]
[它说:“要吃鸟饭,要吃饭饭。”]
[怎这般贪吃?]
[你轻轻笑了声,摸了摸它。]
……
[谁也不知道你醒来了。]
[第一次,你醒在了月初第五日,而非月中或月末。]
[万籁俱寂,只剩雨声。]
[你静静听。]
[那一日,却有个士子追随着你的鸟儿,来到了翠水之畔,隔水而望,痴痴而望。]
[他在楼下看你,看得一眼入魔。]
雨淅淅沥沥下。
这金陵城里如雾笼纱般,水汽缭绕,朦朦胧胧。
听雨轩内,琵琶声幽幽,传来几缕茶香。
轩外碧荷娇嫩,几支含苞欲放,开的最盛的雨中含露,粉艳浮香,恰如美人梳妆,摇曳生姿。
“好美的园子。”
“叔介,你是真的不够厚道,如今才让我们几位好友前来小聚。”
那轩台前立着个薄衫,持扇的人,听着琵琶声渐渐淡去,望着这雨打荷塘之趣,幽幽吟道:“几片残荷听雨声。”
陆韬捏着一枚棋子,正在同人下棋,不由得微笑说了句。
“好山好景好园,还得不了卿美兄一声赞么?”
“赞园,赞曲,并非赞你。”
季还真揶揄道。
他只走上前去,执起另一人犹犹豫豫的棋子,硬生生替其下了一子。
“如何?此棋招。”
“妙,大妙。”
那人苦思冥想中,只见下处,不禁赞叹。
季还真大笑,摇着扇子,颇有些自得,忽得于那远处翠枝处,雨水飘尽头,竟有一抹青绿,鲜活明亮、似满山青碧,凝于此身,灵巧美丽,于灰蒙蒙的雨幕中格外妖娆。
他的目光不由得被吸引了。
季还真轻轻“噫”了一声,心中暗叹:“好一只美丽的鸟儿!”他一时间也不管轩内棋局,只提起一把油伞,起身随着游廊往那轩外走去。
“季兄?雨还未停呢!”下棋的友人唤道。
“无妨,去去便回。”
他摆了摆手,目光仍追随着那点翠色,脚步轻盈而落,水雾落在绫罗衣,风凉凉青衫薄。
陆韬望了一眼,手中棋子未落。
对面人笑道。
“叔介,看来这盘我要赢了。”
陆韬落子,微笑,“未到最后,谁知胜负。”
天地一清,万物皆静。
不知不觉,走过廊道,走过石桥,走过假山,临近那最中心的湖畔,隐隐有些花香袭来。
原是几丛木芙蓉,只还抽着花苞。
季还真抬头望,看那追逐的翠鸟一路停驻,飞起,掠过一切,终是停在了这芙蓉枝上。
他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
忽得,不远处隔水而建小楼的廊角之处,几声叮铃作响。
翠鸟飞起。
季还真转身追逐,鸟儿这一跃似是急促地归去,“吱”一声,却是跨过檐间雨幕停留在那打开的窗前,那伸出的一只手的指尖上,亲昵的垂着脑袋蹭了蹭主人的指腹。
那一刹那,呼吸屏住了。
他痴痴地站在那里,手中油伞落至地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脸颊流下,他也浑然不觉。
【当前人物好感度上升10。】
【当前人物好感度上升10。】
【当前人物好感度上升20。】
……
【当前人物好感度上升1,当前人物好感99。】
[这份提醒令你惊讶,不由得往下望去了。]
[真糟糕。]
[他的衣衫全湿了。]
[你有些吃惊了,这竟是个你未曾见过的人。]
[陆韬会让旁人来吗?]
[你不得而知,私心细忖,怕是不会的。]
【中旬:独处静室,读书自娱。】
[你的学生正弹琴。]
[你在看一个话本,听着幽幽琴声。]
[此时你并不知晓……那个人会引发多么大的狂潮,像一阵海啸一样,彻底打破了这片平静。]
……
[只这一眼,如陷魔障。]
[这是后面你从他人那里听到的……这个世代居于金陵府的公子,本应家人安心备考次月乡试,却临时变卦说不去了,只在家中如痴如狂地作画,夜以继日地画着一副画。]
[他撕掉了过往的画。]
[家中人都吓到了,可也阻拦不了他,他只为你这一眼,匆匆搬至北山。]
[他就住在隐园之北,那座梅林之上,当地叫做“白首山”的地方结庐而居,日夜作画。]
[有人去寻他。]
[只见他痴痴地看向远处,不自觉地出声:“他真美。真美。”]
【下旬:独处静室,逗猫喂鸟。】
[你在看猫儿。]
[它长大了许多,灵活漫步,走在房间里。]
[像是跳着舞。]
[你想。]
[你拿着一只狗尾巴草,逗着这只蠢猫儿。]
【猫儿喜爱+5】
[??]
[真是容易满足啊。]
[门子说:“最近不少人路过这里呢。”]
[门子说:“有人要在白首山建屋啊!”]
[门子说:“近日,总有人敲门呢?可也不说是哪家的人,说不能进也只是在门外徘徊不走。”]
[这个人不离开,也不放弃。]
[他日日敲门。]
【激发事件:总敲门的人,声名+2,精力-2】
【此月精力消耗3点,当前精力7点。】
画面化作一些搬着横木、房梁的工人,往北山上去。
一路热闹地很。
有人偷偷瞧,尤其这近郊处的人家好奇地很。
何时见过这种阵势。
往个山上……建房子吗?那山有些高的,不好不好。
[原来,这个敲门的正是山上建屋之人。]
[不过十日,那间竹木搭建的屋舍建好了,几个亲友都来替他贺喜,他就利落搬来了白首山上。]
[旁人问:“卿美兄,你这就要隐居白首山?不理尘世?”]
[他道:“非也,非也。”]
[旁人问:“缘何如此?本约好下月一同应举。”]
[他道:“怕是,我本就不想考了。”]
[这可真是个潇洒的回应。]
[不过,在场人也有些理解,他年少成名,偏偏几次不第,唯独倾情于书画,工笔精妙出众,曾得当朝名画师左思一句“堪才”,当地有些名气。]
[可那一日,所有人都未曾想过。]
[他当众撕了带来的画卷,更折去了心爱的折扇。]
[众人惊吓。]
[不由忧心问:“卿美,你这是何故如此?”]
[要知道他的画作于市面上行情挺不错。]
[偏他出生富贵门户,很少卖画流通,只偶有赠友一二。]
[季还真起身道:“不破不立,应当如此。”]
[就此谢客。]
[然而,不过半月,他便有些疯了。]
【昭化二年·八月·晴朗】
【上旬:出门观景,陪猫玩乐。】
[你每日都收到了一只纸船。]
[那是一只小小的纸船,毫无特别之处,放置水里就能化去了。]
[“中秋时我们可以一起放纸船。”]
[你的学生说。]
[你笑他:“旁人都放河灯,偏偏你要放纸船。”]
[“我不会做河灯。”]
[他小声说。]
祝瑶抱起那只雪团儿,走到那草地上,望着他缓缓道。
“我会。”
“我……应该是会的,让人买些材料来。”
“我教你做花灯吧。”
孩子追问:“你会做花灯?谁教你的?你母亲吗?我问母亲了,她说她不会,有些太难了。”
“纸船是她教我折的。”
“曾经,有一个宫女教我……做过灯。”
祝瑶抬头,说道。
孩子好奇问:“宫女是谁?”
那是一声缥缈的叹息,“也许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你让颦儿帮你买些材料。]
[恰好,转行的卖货郎来了,他带来了一些新奇玩意。]
[颦儿买了不少。]
[她说,她卖的比旁人贵一点,不过要好一点。]
【你收到了一道桃木剑。】
【此物,可驱邪。】
[货郎莨这般说,并强硬把桃木剑塞给颦儿,让她交给你。]
[你却发现……这把剑有些重量。]
[并非桃木的轻盈。]
[一个夜晚,你拆开这把桃木剑柄,发现里面藏了刀片。]
……
[那人又来敲门。]
[门子被打了招呼,并不搭理他。]
【中旬:制作花灯,候待佳节。】
[你带着人做着花灯,做了好几天,好吧……有一种灯你有些遗忘了,好在最后还是做出来了。]
[他问:“哥哥,这是什么灯?”]
[你说:“兔子灯。”]
[他拿着灯,左看右看,“咦,兔子有两只垂耳朵吗?”]
[“……”]
[你奚笑他,“你说养了个月兔,结果没看过兔子吗?”]
[“没看过。”]
[他很认真道。]
[你们决定在十五月最圆时放花灯。]
[中秋月圆,佳节来临。]
[你同园里一些婢女一起,做了一些月饼,并分给了所有人。]
[园里人不多,每个人都分到了。]
[他们挂了些夜灯。]
[你则同人放灯,放荷花灯,以及提着那盏兔子灯。]
[灯放在碧水上,幽幽往下流去。]
[沿岸点起来一些灯,通明璀璨,显得格外美。]
[这一夜,大多尽兴。]
[可至子夜时,有人匆匆归来,却是怒火中烧。]
这一夜,十里红尘之中,画舫灯火通宵。
陆韬少见薄面。
只因有人前来,于众人面前,执拗出声质问。
“为何让你的美人空守楼阁?为何让她蹙眉不乐?”
“为何让她静守度日。”
“人世间的欢乐如此之多,爱也好,恨也罢,你都应该让她去体验,去走出来,看看这至美人间。”
“叔介,把你的美人赠我吧!”
“如若不能的话,便让我买下她吧,我会娶她,爱她。”
“我会同她一起游山玩水,走过大江南北。”
“我会同她享尽人间繁华,不负此生韶华。”
季还真字字句句,无比认真说。
众人吃惊不已。
一些美姬拿着美酒,执着团扇,也不由得侧目而对。
这位季公子,也不是没听过,是个名士也。
何曾见过这般。
“叔介,且告诉我吧,美人之名为何。”
“我要向她示爱。”
季还真追问道。
在场众人心里颇有些好笑,到底是怎样的美人,竟是这位金陵富贵乡里出生的公子,不求脸面当众索要,更神奇的是他连美人之名都不知。
知州公子便笑:“好个陆叔介,家中藏美人,惹得我们这位卿美兄茶不思饭不想,只求一见。姑且告诉他名字吧,不然这夜难熬地很。”
谁都知道此位的执拗,堪称一绝。
“……”
“拂霜。”
陆韬出声道。
季还真喃喃出声:“拂霜,拂霜,她就叫此名吗?”
陆韬不再看他,只看向周围人。
“岂非取自'坐月观宝书,拂霜弄瑶轸’之拂霜,。”
“这名必是你取的。”
“我要知道她的真名,叔介,告诉我吧。”
季还真依旧执拗道。
众人终是大笑,不断叹道:“卿美兄,花好团圆夜,软媚生香时,偏偏你来搅兴啊!”
陆韬微笑不语。
他只饮了一杯酒,随声附和了句:“季兄心诚。”
[因这一夜,这画舫上的质问,这个名字就此传播开来。美名+10]
[无异于一夜成名。]
[只因,季还真后当众宣称,他欲娶你为妻。]
[这就让人吃惊了。]
[这些画舫上的故事都是陆韬告诉你的。]
[那一夜深了,他回去后,嘲讽此人道:“这个疯子,他连你是男是女都不知晓!”]
[“他只是在追逐一个美丽幻影!”]——
作者有话说:补字数[化了]
应该快结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