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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BL恋爱游戏模拟器》 第76章 三周目
画面化作抬眼的青年,仰着头祈求着,那双眼睛略弯,犹带着丝丝光,就这样冲击到自己眼前。
【老师,你能用这根丝带把我的眼睛蒙蔽吗?】
【愿意/不愿意】
祝瑶果断点击了【不愿意】,总觉得依旧是在欺骗,他很好骗吗?
画面文字变化了。
[元无咎:“不愿意,好吧,老师不愿意我就自己亲自来绑了。”]
[[元无咎:“老师真的不愿意吗?”]
画面上仰着脸的青年,露出清秀侧脸,右手将白色丝带缠在左手上,有些忧愁地凝望着问。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
【老师,你愿不愿意嘛?】
【愿意/不愿意】
祝瑶:“……”不是说自己来吗?
他再一次选择【不愿意】,可却依旧提示如此重复的询问,只是画面却略有些变化了些。
那是一声轻笑。
“陛下,你不敢吗?”
白衣青年俯身向前,以手撑在桌案上,指尖缠绕的那根白色丝带往前勾弄着,轻悄悄地触碰着手执书卷的手。
他轻轻问:“就不能满足一下学生吗?”
这是一声叩问。
【老师,你愿不愿意嘛?】
【愿意/不愿意】
祝瑶再次选择【不愿意】,然后就发现压根继续不了,依旧显示这个问询。
这个破游戏,是缠到自己愿意吗?
还是……
这本就是此人习惯性的招式,要点脸吧,点下【愿意】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轻地笑咛声。
“我就知道,老师心软,总会愿意的。”
祝瑶怔住。
他看向浮上自己手上的丝带,素色的丝带,并无更多的修饰,轻盈地落下一部分在捏着书页的手间。
他抬眼看了眼人。
白衣青年满脸洋溢着一种自得,像是得到了某些认可一样。
“话里没几句真的。”
祝瑶放下书本,执起那缕丝带。
元无咎苦恼地说:“老师不相信吗?我是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的。”
祝瑶不愿意再听,索性直视于他,他也顺势低下身子,凑到了眼前,祝瑶就执起丝带轻轻从后方穿过,拂过他的眼睛。
他从侧边打了个结。
白色丝带略长,多出的部分落在耳际,搭在肩头。
青年恰露几分忧郁。
祝瑶忽想到一件事,“要想俏,一身孝”怕是并不分男女,披麻戴孝,竟是还增添了几分颜色。
“陛下,我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知道吗?”
“你的身边,有太多的人想要蒙蔽你。”
祝瑶正以为这会是青年的又一次劝谏时,他却换了个口吻,轻轻将身体凑过来了,无比高昂的出声道。
“正因我看不见,所以我可以冒犯你了,我看不见你了。”
“老师。”
隔着这抹白纱,他往上硬凑,轻吻了下人。
游戏画面正停驻在这一刻,那光影之下无比突如其来的吻,直把被吻的人脸上的惊疑照亮了。
耳畔的丝带交缠。
白衣青年右手指缠着一笔,带着扣在了对面的人的肩。
【玩劣的青年】
<是伪装也好;是真心也好。>
<算计和欺骗得来的喜欢,也还是喜欢不是吗?他从不寄希望于天上赠下一段完美的礼物。>
<向天争取,向人争取。>
<他相信能做到的,他能得到的,只要自己去争取。>
<老师,你看见我眼中的喜爱了吗?>
祝瑶望向画面中的场景,是如此的清晰,凑近去看,连人呼吸时脸部轻微的绒毛都很明显,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书案后方的舆图如此宽大,从陆地到海洋,再到海的另一面。
此刻静谧地宫殿内,只有这个近乎“诘问”的吻。
<你突然意识到……这个青年似乎有一种执拗的追求,是敢于冒犯一切的,这不再是玩笑了。>
<他的行为有些高明。>
<他在一步步向你靠近,不容人拒绝的前进,努力争取你的同情。>
<你偶尔流露出的一丝怜意,也能被他轻易地抓捕住,然后乘机利用起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当然可以拒绝,可以搁置,更可以回避。>
<但无疑,他是不同于常人的,他以“学生”的身份在接近你,他在听从你的指令,跟随你的脚步,学习你的思想,每一步都似在说“请教教我”,“我需要你”,他是如此飞速的学习你的手段,并用在了你身上。>
<他是个聪明的青年,教导他像是雕琢一块璞玉一样。>
<那并非不愉快。>
<他总是能很好的领会你的想法,完美执行你的思绪,交上一份堪称完美的答案。>
<私心里,你是愿意收下这个“学生”的。>
<可此刻这个突来的吻,毫无疑问的打破了你们之间的界限,有什么正在向你席卷而来。>
画面化作一片黑暗。
忽得,再次化作宫檐下的风铃,镜头一步步扩大,转向那城楼上敲起的钟,叮咚叮咚的声音传遍四野。
那是一场盛大的加冕。
红衣女将昂扬伫立,单膝跪下接过了荣誉和浩大的封赏。
她的身后是一支充斥锐气的水师,统一着干练新服,昂首挺立接受着他人的注目。
女子担任内宫官职不少,早在熙平年间就有一些,不过她们负责的多是朝中的服饰、羹食等。
虽有女官,能视御令,可是少数。
这是第一次,女子在外朝担任实职,还是武官。
这当然是十分有冲击的一幕,可这一幕的到来竟是不让当时的人震惊的,也许是前两年宫中成立的织造局,就是由一名女子担任主官,这名女子研制出了新的织造技艺,而被提拔至此。
如今百官所着四季常服皆出自织造局。
织造局有工匠三千,织纺坐落在燕京外城,除却供应宫内服饰,更有售卖的店铺。
[元初十三年,冬,元周的第一支由女将统领的水师队伍“镇海军”就这样现身在所有人面前,从此留名于史书之上。]
[谁也不会忘记这支水军的统帅,那位威名赫赫的女将军——胡苹,她将率领这支队伍数三十年,用一代又一代新研制出的新炮,彻底轰碎那些海上的窥觊者,以及扰乱沿海安宁的存在。]
[谁都知道她的父亲曾是个海匪。]
[不过,在最早很少有人会想过接过她父亲担子的人是她,毕竟早年间她一直在北地的数算学院里进学。]
[她并不太起眼,是个沉迷于算学的少女。]
[她的母亲待她略有些长大,就一心想着将她嫁出去。]
[她因此愤而出走。]
[可这都抵挡不住母亲的执拗,亲自找到她的学院里,她在一场大闹之中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再一次出现,她成了新炮的试发员,已经加入了当时新成立的唯一一支女兵。]
风把酸甜的气味传了出去。
暖室里宫人正在搅弄着锅里的烩肉,放置了许多的狼桃,红色的汁水被煮软烂了,浸润在肉汤中。
祝瑶走了过来。
他让宫人退下了,将桌上的切面放了进去,用长长的木筷搅弄着,汤汁咕隆咕隆的冒着,将面煮透煮亮。
“尝尝,会酸吗?”
他乘出了一碗,端到了在桌案旁,问道。
胡苹一身便服,英姿飒爽,正借助着目镜,正观看着最新送来的一份《学报》。
祝瑶略带笑看着这个年轻小辈,恋恋不舍将《学报》放下,随即就小口吃起那份烩面来了。
“我觉得正好。”
胡苹称赞道。
祝瑶也稍稍用勺子,勺了一口汤汁,疑问:“真娘,我怎么觉得有点酸了。”胡苹,小字子真。
胡苹眯了下眼,专注着看着他。
“怎么?”
“陛下,你得少吃点甜的了,不然你怎会觉得这面酸呢?”
胡苹郑重道。
祝瑶惊了下,有些无奈道,“也许近来是吃的有些甜了,可也不好浪费食物。”
胡苹忽说:“陛下,葛大哥说,姓元的这个人很危险,还是不要把他放在身边比较好。”
“他出宫了。”
祝瑶略有些笑意看她。
胡苹有些庆幸了松了口气,随即说,“他是很能干,我承认这点,不过这个人心思太难捉摸了。”
“他在漳州干的不错。”
祝瑶出声说。
胡苹吸了口汤,有些含糊道,“岂止,天知道他带着那些自发而起的奴变军,来到葛大哥的地方时,有多么让人震惊,他竟是组织了将近万人,明明那些人并非都是奴仆,有不少的年轻人跟着来。”
“虽说他们没经受什么训练,可在他的带领下,也差不多把那些大户的胆子吓破了。”
“他没和我说这些。”
祝瑶轻微意外道。
胡苹将面吃完了,认真地看着她眼中的陛下,也是最亲近的长辈,诚恳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她并不惧怕表露一些真想法。
尤其在这位面前,她知道他不会计较,反而会很包容。
“好吧,他不是个令人讨厌的人,不像有些人,动不动就要邀功。”
“……”
这点怕是有误吧。
祝瑶轻轻笑了声,问起了那些没有在密报和上奏的事情,以及一些近来燕都发生的事情。
“回去了,就去看看你的父亲吧,他前段时间还写信问了你近况。”
最后,他拍了拍人。
胡苹点头,只是道:“我会的。”
人离去后,宫殿里就剩下这锅依旧煮着的面,祝瑶加了点水,接着煮了会,给自己乘了一碗。
他不那么喜欢有人近身侍奉。
他情愿独自呆一会。
“一把利器,用的好,就能收获很多。”
“用的不好,就只能……”
自讨苦吃。
祝瑶只想着,便笑出了声,这不正是他自己选的吗?
忽得,身后传来一声委屈的问询,“老师,怎么我一走,你就在宫里偷偷弄些好吃的食。”
游戏界面化作一张平面宫殿场景,放置不少的小物件,梅瓶、炉子,屏风一应俱全,精细小巧。
最醒目的则是,白衣小人正捶地哭诉,不断地冒着气泡。
祝瑶恍然回神,后只能看着气泡。
“老师,你欺负我!”
“老师,你故意的!把我赶去学校里,成天没日没夜的苦读,就只能吃些糟糕的东西。”
“老师,你怎能这样!”
白衣小人的气泡不断。
身旁玄衣小人头顶冒出“???”,表情展露出一种惊愕的萌感。
[你:“你不是自己选择出宫,一走了之吗?”]
[元无咎:“哪里!我是满足老师你的要求才对,你不是希望我多学些知识吗?我这才去苦读去了。”]
[元无咎:“老师,你怎么能如此误解我?”]
[元无咎:“有事弟子服其劳,老师需要我的时候,我哪一次没有出现?”]
[你:“……”]
[你实在不想说什么了,你的这位赶上门来自认的“弟子”,总是有太多的理由辩解了。]
祝瑶:“……”
【诡辩术】精通,确定不是【胡搅蛮缠】精通吗?
[你不想回应他。]
[他反而信誓旦旦说:“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你也没让他回来。]
[元无咎:“老师,现在就由我来替你解决这顿面食吧,你肯定吃不下了。”]
[“???”]
[好像还没邀请他吧……]
祝瑶就看到白衣小人,端起了小碗面,噗嗤地嗖嗖嗖吃了起来,顺带着吸取面食的音效。
白衣小人头顶显示气泡。
【美味+1】
【美味+1】
【美味+1】
……
【美味100分!】
祝瑶就眼睁睁看着,这个界面上小锅里的面就这样干干净净了。
[他把你的面吃光了。]
[他大力赞扬,表示“明天还想再来同样的一碗!”。]
[你:“……”再来三碗也够吧。]
[你终于忍不住问:“这很酸的,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元无咎从怀里掏出一根辣椒,有些得意地说,“老师,其实你没发现吗?其实是你爱吃甜的。”]
[“而我,嗜好酸辣,加点这个就完美了。”]
“……真的吗?”
元无咎有些轻轻乐道,“请不要怀疑我的眼睛,老师,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可能的满足自己,而不是压抑自己。”
“……”
“老师,追求欲望没有错,不是吗?”
耳边传来一声呢喃,以及那略带热意,自后方而来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补了字数[彩虹屁]
接下来,还会加油更新的!
——
诱惑,就是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小孩子的告白没用,就得用成人的勾引。
[狗头叼玫瑰]忘了说了,使用卡颜,美少年用才能成功哟
第77章 三周目
祝瑶并没有制止他,他知道对于年轻人来说,有些事情他越用力阻拦、推拒,他反而更有逆反心理。
他准许了这个怀抱。
良久,一声轻轻地咛叹化开,“你知道吗?你还是个孩子,可我却已经老了。”
祝瑶拉着人,走到了那刻意修建的暖阁前,全然透明的大玻璃窗嵌入木框之中,化作落地的窗台。
书阁里有地暖,一些各地的书籍被放置在墙壁旁的木架子,中间则插着几个豆青瓷瓶。
最突出则是那块绒毯。
祝瑶干脆坐了下来,想好好同人说道一会。
不等他开口,元无咎就顺势倚靠着在他身旁,倔强地说:“老师,你不老,你看起来还很年轻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还从怀里取出了一面缠花水镜,照向身旁坐在绒毯的人,凑过来给人看几眼。
“我又不骗人。”
“你自己看嘛。”
祝瑶失笑。
他倒也真耐心看了会,随后有些轻轻道,“你看我发间的白发,看我眉眼间的纹路,又何必说些好听的话来骗我呢。”
“你还年轻,何必把时间耽搁在我身上。”
他指给他看。
元无咎却握住了他的手,认真道:“我知道我生的太晚了,能见到你时也太晚了,可你在我心中还是年轻的。”
“容颜是会老。”
“每个人都逃不过的,年轻的姑娘也喜爱我的容貌,可当我在大一些,怕是她们都不会喜欢了。”
“老师,我只是想陪你。”
“老师,你听我抚琴吧。”
元无咎速度地爬起,跑到暖阁外去找他的琴,身影就像一只轻盈的燕子,朝气蓬勃,匆匆而去。
他很快就回来了。
他只看到他等候、想念的人沐浴在春日的光下,靠在那廊柱旁,看着那清透的玻璃下的宫阙。
他止住了脚步。
他看着那张有些岁月痕迹的面容,看那轻轻阖上的双目,看这时光静悄悄停留在这一刻。
琴声响起的时候,已有了几分困倦。
祝瑶半阖着眼,边听着,任由自己的思绪随空而散,不知去向哪里,也许是那片大雪初临,也许是那句“你是鬼魂吗?”,也许是最早的那面梳妆镜前,“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莫忘欢乐时。”
他不由得轻轻咛道,将后续的那句接上。
当从那场幽扬的梦中醒来时,依旧是那曲有些丝丝愁情的琴声,光影之下大屏幕里只化作了那个抚琴身影。
“老师,过去的你当然可以记得,但那不代表你的全部。”
“你明白吗?”
“你需要走出来,真正走出来,看看这个新世界吧。”
游戏画面里传来声音。
祝瑶看去,画面却是水墨风格的一副抚琴画面,略施颜色,不见面容,唯见那飘逸身形,随风而去。
随后画面转向一面。
正是一人正在作画,画的恰是这抚琴场景。
[元无咎:“老师,你在画我吗?”]
[你:“……不是。”]
[你只是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个从未出现在此生的人,也许是这琴声让人记忆深刻吧。]
[元无咎:“那就快把我的眼睛,画上去吧。”]
[你:“?”]
[元无咎:“不行吗?老师。”]
[“还是说,你不敢?你是天子,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你想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嗯,就算不是,你也可以做。”]
[“老师,你犹豫的话,那就让我来吧。”]
[他抢过你的笔,在上增添了几笔。]
“岂敢爱之,人皆畏之;我敢爱之,我敢爱之。”
“老师,我爱你。”
祝瑶闭上眼,脑海里忽得回荡出这不知从哪个角落处跳出来的,这无比清晰的两声呐喊。
他重新看向游戏界面的文字吐露。
这次是一段小人的动画,玄衣小人手持小剑,怒气冲冲走向白衣小人,白衣小人显示跑了几步。
然后,他顺势倒在地上,也不反抗了。
【你成功击倒对手X1。】
“……”
确定?总感觉人在装死一样。
[他画的实在是太丑了,完全破坏了你的画,你不由得斥责了他。]
祝瑶看向游戏界面。
原本有些留白氛围感的画面,硬生生添上了两点墨点的眼睛,以及挑起的横眉。
好吧。
这画是真的丑,不会画就别动手啊!
[简直就是在捣乱。]
[你难得有些生气想,还没等你更进一步的出声,他却缠着你说,“老师,你可以教我啊!”]
[“我是不会画,可我可以学的。”]
[最终,你还是替他画了一幅画,这幅画还没有干就被他顺走了,走之前还扬言,“老师,我要去找个工匠将它装裱起来。”]
[他就这样再次消失了足足两个月。]
[当春日近了,你居住的朝阳殿外,那株桃树花都开了,宫人们都纷纷去靠近宫中不远的桃林踏青了。]
[你顺势在那片林间举办了一次春宴,当朝大多官员都来此了。]
[如今燕京行大小朝会,大朝会是五日一开,大部分事多是在内朝,也是众人皆知的小朝会上商讨,处理,无大事不行大朝会。]
[小朝会官员不在少数。]
[大部分事情要急事就加紧处理,最后一些不急、需要留中商讨的就搁置到大朝会上,群臣面会,一并决议。]
[这次春宴还有些不一样些,不少官员携着自己的家人来了。]
[少年少女们游走在林间,穿着漂亮的服饰,有的羞涩地你瞧一眼,我瞧一眼,有的干脆光明正大站在那石桥笑谈……这伙人也有互相看不惯的,仓促之间遇上了就开始争论了,最后干脆舞起剑来,以剑术定胜负。]
[“陛下,你说谁会赢?”]
[你的近身宫女钟采儿忽问,那远处的两伙少年已然比斗起来,先头已经过了一轮比拼了。]
[“不好猜,不如接着看。”]
[你远远眺望了一眼,略带笑意说。]
[你并未起身,只坐在那稍微挂起了帘子的亭中,正和谷星华下一盘棋。]
[你又输了。]
[“陛下,你这棋艺怎么就没长进过?”谷星华仍然觉得下的不过瘾,不由有些郁闷了些。]
“可没谷大人能悠闲度日,能常在家算相。”
“陛下,此言差矣,我如今哪有时间钻研相术,光是那些政务就能让我头疼了,只想歇会呢。”
“为何不找个更合适的人?”
“找不到。”
“由我的侍女来吧。”
祝瑶轻笑了声。
谷星华连忙拒绝,“那可不行,她下的比你还不如,还是不下为妙。”
祝瑶反问:“你找我下,不就是想赢吗?同样是赢,难不成赢我你还能更添几分娱乐?”
谷星华点头,很是认可。
祝瑶失笑。
“谷大人就喜欢欺负人,你擅长下棋就该找个擅长的人啊,就如同那些少年一样,寻同样技艺的人比试。”
钟采儿道。
谷星华有不同看法,“我老了,不同年轻人比。”
“陛下,你看他。”
“我们不同这种人计较。”
祝瑶笑了声,道。
忽得,远处传来几声惊呼,以及浓厚地喝彩声。
身旁的钟采儿兴奋说:“陛下,刚刚来了个新人,足足用剑赢了五人。”还没等他人回话,她又吃惊地了一声,说:“陛下。”
那个获得胜利,被人簇拥着的白衣青年,提着剑就这样意气风发走来了。
“谷大人,我来同你下棋,如何?”
画面就停留在这一幕。
游戏界面上,白衣青年嘴角洋溢着笑意,坦荡随性,步履昂扬,有种淡泊名利,不慕荣华的气性。
不少的少年在他身后,有着华衣,也有素衣。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很年轻,兴致勃勃,跃跃欲试向亭中走来,仿佛期待着看一场好戏。
【提剑的青年】
<看着吧!>
<老师,好好看着吧!看着我必胜的决心,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我会成为你眼中最优秀的那个,我要成为你唯一的真正的学生,老师,看着吧,我势必践行!>
<可恶啊,这个讨厌的人,怎会站在你的身旁。>
祝瑶:“……”
所以提剑而来,实则上是想戳死其他人吗?他看着那变作小人相对下棋的场景,很有些滑稽感觉。
尤其白衣小人头顶正带着【怒火】状态。
[谷星华接下了这场挑战。]
[换句话说,不迎战不显示他惧怕吗?不过他也有些乐见其成,一个新对手也许也挺不错的。]
[这场棋意外下了很久。]
[久到有些观看的少年都不得劲的跑到一旁去了,决定晚些时候回来再看战况,这场关于棋艺的比斗吸引了不少人。]
[也许是谷星华太有名气,不少人是真偷偷去瞧他过,谁不想看下一个据说能“相面”的重臣。]
[若是能被他夸一句,指不定就扬名了。]
[你同侍女静悄悄退出了亭子,出来透一会儿气,顺带问了句,“他是如何混进来的?”]
[这次春宴邀请的多是官宦及家人。]
[钟采儿小声道:“陛下,我刚才问了下旁人,据说他是被葛大人妻子带来了,说是她的侄儿呢!”]
[“他还怪会找人的。”]
[你笑她,“之前,他不也是找了你吗?还送了金子给你们吗?”]
[钟采儿气愤道:“陛下,他的金子都是假的呢,就是个骗子,我是看他年轻顺眼,身强体壮,才想着……”]
[“我真没图他的金子。”]
[“谁知道,他就是来害人的,和前面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不由得笑了声,这话倒是老实话了,“不过,你对他并不讨厌,不是吗?”]
[钟采儿:“他心不诚。”]
[钟采儿:“我是让他来侍奉陛下的,若非他没有那体格,我才不让他进宫门。”]
[你:“……”]
[钟采儿:“陛下,你可不能太宠爱他了,他都不好好侍奉你,就喜好表现自己。”]
[钟采儿:“你看,现在他又在表现自己。”]
祝瑶:“……”
不得不说,这叫做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吗?
他点开【钟采儿】的人物面板,查看了一下属性,意外看到了那个小名:小葡萄,是小葡萄啊。
原来是那个曾送过莲蓬给自己的宫女。
她看得见自己。
她竟是又来到这座宫中,她会呆多久?
【钟采儿:】
【六宫司仪,年岁二十六,记忆远超常人,曾掌内宫诏令。犹擅棋艺,好做红娘,性情难辨,常人不敢揣测。】
【她得意自己的棋艺,不过却不爱表现。】
【她总得有天狠狠把那个嘲讽她“棋艺”的人打倒,不过以免被找上门下棋还是装作不会下为妙。】
【她才懒得下棋。】
好吧,其实你是会下喽,就喜欢装作不太会下?
他看向人物介绍,也是有些敬佩了这点小心机。
祝瑶突然懂了,为什么前面自己让她陪,奈何对方不知道啊!接着往下翻,就看到了一句话。
【钟采儿近来有些小忧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陛下,你怎么看不上我替你找的人呢?”】
【“我看他明明很合适的。”】
祝瑶往下翻,发现【友人】一项里,第一位居然是【元无咎】,好家伙,边骂他是骗子边觉得是最好的友人。
“……”
行吧,你还有两幅面孔。
会演。
他接着看游戏界面,画面突然化作满目桃花,花瓣堆积,占据了左上角大半个位置,之下则是那树下的身影。
[你落在外头,赏着桃花。]
[你并没有太关注那棋局,只是看着这春意盎然。]
[忽得,身边悄悄走来了几位少女,她们穿着宫裙,手里执着几束芍药,其中一位少女被人推攘着走近了。]
[“大人,我能送你吗?”]
[这个正值妙龄的少女,穿着件粉色衣裙,梳着双鬟,长得很是文静,秀气,有些羞涩地问。]
[你身边的宫女轻笑了声,“大人,你不接过吗?”]
[你迟疑了一下,问:“你确定是给我吗?”]
[她点点头。]
[你迟迟没有伸出手接过。]
[身后的两个少女见状,也干脆走了过来,拉着她说道,“大人,我们刚刚见你站在这里,实在是很美。”]
[“这位大人,你为何不满足一个少女的心意呢?”]
[你最终只能接过了。]
[少女们笑了声,终是离去了,可走之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你依旧能听得见远处她们的讨论声。]
祝瑶看到了画面突然变作了远处离去的身影,平面的二次元桃林里,是无数个神态各异的小人。
远去的少女冒出气泡来。
[少女一:“你说他会有妻子吗?”]
[少女二:“他不年轻了,可还是那么好看,年轻时候怎样的美人才能当他的妻子啊?”]
[少女三:“我只是想送枝花给他。”]
[少女一:“你认识他吗?”]
[少女三:“认识。”]
[少女一:“你认识,你居然认识,你喜爱他吗?”]
……
少女的讨论远去了。
画面化作了近景,亭内周围发出一声轰然,这场棋局终于结束了。
[他赢得了棋局。]
[谷星华没有太失落,反而轻笑了声,“现在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啊。”]
[元无咎谦逊地说:“谷大人,我只是占据了年龄的便宜,若是多下几盘,怕是还敌不过你。”]
[谷星华:“……”]
[你有时候觉得听力太好并不好,瞧瞧,他怎么说得出口的,这个青年不正在显摆自己的年龄优势吗?]
[你觉得谷星华遇上此人,也是遇上劲敌了。]
[你同宫女依旧在桃花树下,晒着这难得的融融日光,他却于人群中缓步走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你手里的芍药。]
“老师,我还没送你花,你就接过了别人的花?这是要将学生置于何处?”
白衣青年提剑而来,有些故作生气说。
他忽得从树下摘下几束桃花,利落地走过来。
“你都收别人的花了,那也一定要收我的花。”
“老师,你快快收下吧。”
祝瑶:“……”
还未曾出口,此人竟是得寸进尺道,“老师,拿着花有些累,不如让弟子保管吧,有事弟子服其劳,我可是你的好学生,这些小事就由我来干吧。”
“……”
祝瑶看了他一眼,“不要作怪。”
元无咎略显忧伤说:“好吧,那老师看见我了吗?”
“你不是就在这里吗?”
祝瑶出声道。
随后就撞进了一双眼睛,以及眉眼带笑、风流恣肆的脸。
“我是问,老师,你看见我眼中的喜爱了吗?”——
作者有话说:补完了[猫头]
努力更新中,我是不是写cp互动好点[爆哭]好像不擅长写剧情
第78章 三周目
桃花纷飞,青草茵茵。
白衣青年腰间配剑,手里拿着芍药,桃花,以及一件披风,边走边懊恼着说:“老师,你又不理人了。”
“我是给你冷静思索的时间。”
祝瑶走在稍前一点。
白衣青年快步走,跑到了前面,问:“老师,我哪里需要时间思考,我的想法你一直都很清楚嘛。”
“……”
祝瑶停步,看向他,“我在给你选择跑路的时间。”
白衣青年瞪住。
他迟钝了几秒,才小心翼翼问道:“老师,你是生气了吗?真生气了?”
他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有些老实跟着走了些,一时间竟有些静悄悄地,祝瑶开口道:“你不是不怕惹人恼火吗?”
“怕的。”
“没看出来。”
“老师,那是从前没人管我,我就比较放肆了一些。”白衣青年念叨着,看似很有道理,“现在有老师了,不一样了,我总归得装装样子,弄出个好印象,省的让老师你为我操心。”
“……”
你就真说自己在装模做样?要点形象好不?
祝瑶还没吐槽。
身后的宫女已经笑出了声。
他往旁看了眼。
钟采儿急忙捂住了脸,往右走了几步,露出那双扑闪圆润、像葡萄一样的眼睛,直接找上了正主。
“大人,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说的人。”
祝瑶也干脆道。
元无咎委屈说:“钟司仪,我还替你拿着披风,还有食盒,你就这样把在下抛到一边了。”
“你愿意。”
“……行吧,老师的东西,学生总该拿的。”
他这会也不回嘴了,只老实巴交地跟着走,隔了好久才突然意识过来,叫了句,“好啊,老师,原来你在戏弄我。”
“老师,你也会戏弄人吗?能再来一次吗?”
游戏画面正停留在这一句,那有些寻求着认可的清亮嗓音,是动听的,充满生机的。
满目桃花之下,白衣青年站在树下,忽得风间拂落了几瓣落在发间,他脸上的欢欣是如此洋溢,如此醒目。
【cg:桃李春风,已收录】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当提长剑行,奋发正当时。我赠诸君一杯酒,贺我今日欢喜宴。】
祝瑶不禁也露出浅淡笑意。
他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击起了游戏页面,继续游戏,这次倒是换了个场景,是块铺了席子的草地上。
隔着水岸,日光融融。
好几个小人都坐在席子上,摆上了食盒,四方格内是小巧的干果、蜜饯、米糕。
两个女宫人的小人,显露【交谈中】,唯独【元无咎】的小人坐在河岸边,手里持着钓竿,状态显示【垂钓中】【进食中】。
边吃边钓鱼,很悠闲哦。
祝瑶看着状态,查看了下事件记录,结果就翻到宫女们的一些对话,多是一些交流吃食的。
往前翻,就看到一句【钟采儿】突兀的碎碎念。
<这小子装模作样,想寻求好印象,当自己看亲吗?还让人管自己,不让人操心,当自己新婚不久,和妻子笑谈吗?>
<他也真敢想。>
这句碎碎念,正是插在前面【元无咎】的对话记录之后。
祝瑶:“……”
他的好侍女,是你很敢想,好不好。
[【元无咎】钓鱼0.5小时,收获鱼苗X0。]
[【元无咎】钓鱼1小时,收获鱼苗X0。]
[【元无咎】钓鱼2小时,收获鱼苗X0。]
“……”
祝瑶看到事件记录里的文字,不由得笑了声,鱼苗确定不是嘲讽吗?最重要的,就是个空军啊。
他关了事件记录。
看向主界面,河边的小人多了好些,也有些显示【垂钓中】的小人,不过显然别人带的鱼篓里有鱼。
忽得,【元无咎】的小人状态显示【怒火】。
然后,祝瑶就看到白衣小人跳进了水里,状态从【垂钓中】变成了【捕鱼中】。
“……”
还能这么操作?
[【元无咎】愤怒地丢下鱼竿,直接跳到水里,用手捕鱼,收获大鱼X2。]
[他的直接抓鱼,引起了公愤。]
祝瑶就看到界面上,河对岸的三个小人,跳了过来,似是要过来说道,很快都在冒出气泡。
[路人甲:“你凭什么偷我的鱼?”]
[路人乙:“对啊。”]
[路人丙:“对啊,为什么偷鱼。”]
[元无咎:“我从河里捕的鱼,怎么会是偷了你的鱼?”]
祝瑶甚至看到【元无咎】的状态显示【震惊】,可跑过来的三个小人无疑有着自己的理由。
[路人甲:“你就是偷了我的鱼。”]
[路人乙:“偷鱼贼!”]
[路人丙:“偷鱼贼,还我们鱼来!”]
[元无咎:“……”]
[路人甲:“小贼,还鱼来!”]
[路人乙:“还鱼!”]
……
气泡不断地冒着,语速极快,祝瑶已经看不清了,最后结局竟是【元无咎】的小人将手里木盆里的鱼还了回去。
祝瑶:“?”
[元无咎:“老师,你刚刚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话!”]
[你:“……没有。”]
[元无咎:“骗人,明明就是有。”]
祝瑶看到代表自己的小人,以及【钟采儿】和另一个宫人的状态都显示【愉快】,小人的表情都轻微带笑。
[元无咎:“河里没有鱼,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
[元无咎:“我又不知道,这些鱼都是他们自己养了好久,然后刚刚放在河里的……居然还污蔑我偷鱼!那是我凭本事抓到的鱼!”]
[你:“……”说出来光彩吗?]
[钟采儿:“元兄弟,我们不是提醒你了,不用钓鱼吗?”]
[钟采儿:“元兄弟,不怪你钓不到的,这些鱼都是他们拿好的饲料养的,怪精怪的,寻常的饵料都不爱吃。”]
[元无咎:“……”]
[【元无咎】遭受800点攻击,血气归0,无力还击。]
[元无咎选择跑到你身边,委屈哭诉,“老师,你刚刚都不替我说话,我都被那群人骂惨了。”]
祝瑶:“?”
他还能这样。
游戏界面化作了场景,白衣青年仰着脸,目光专注地看着,“老师,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你嫌弃我了。”
“你瞒着我好多好多事。”
【你要安慰他吗?】
【安慰/不安慰】
祝瑶:“……”
安慰个锤子,他果然选择了【不安慰】,然后画面就变成了二次元小人的原地打滚,以及冒出的气泡。
[元无咎:“我就知道老师嫌弃我了。”]
[元无咎:“老师,你肯定是有新人了。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元无咎:“老师,你现在什么都瞒着我!”]
[你:“……”]
[面对他持续的胡搅蛮缠,你终于开口:“你不是一样吗?你也有很多事都瞒着我。”]
祝瑶就看到【元无咎】的状态显示【兴奋】了。
“???”
[元无咎:“老师想知道吗?老师想听的话,我都可以和你说的。”]
[元无咎:“老师,你想听吗?”]
[元无咎:“我承认,我是有些事瞒着你,那是我怕你听了对我印象不太好,总要挑着些讲。”]
[元无咎苦恼了一会,委委屈屈道:“总不能说些杀人放火的事情吧。”]
[你:“???”]
“老师,我瞒着你的第一件事,也许是……我杀了一个人。”
元无咎有些严肃地出声说。
其余的宫人惊慌了下,就紧紧地被他这个开头抓去了心神。
祝瑶怔住。
他看着坐在旁边,略有些低头的白衣青年,他咬了口杏脯,坚决地说,“我是不会后悔这件事的。”
“即使把我抓起来,我也觉得我没做错。”
“老师,你知道吗?”
“那个晚上,我同认识的朋友知道了‘她’死去的消息,就是那个送我手帕的少女,她死了,明明数日前我们都在一块儿,我们都不相信她会跳河,她是个很有韧性的人,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活着。”
“于是,我们先去找了她的亲身父母,却被关在了门外。后来,我们听人说,她的那位养父留了些钱财,更替因故跳河的她找了块好墓地。”
“这世上的事情发生了,总没有全然能瞒过去的。在我和朋友知道了她被埋葬的地方后,我们就当夜去挖开了她的坟墓。”
“然后那一夜,我就提着剑,带着人闯进了那位养父的家中,于众人中取下了他的头颅。”
“我放了一把火,这把火将那所有的契约都烧毁了。”
“所有人都自由了。”
“当夜,我同其他人就跑走了,我得带着他们跑的更远一些,以躲避那些追捕。老师,这就是我瞒着你的第一件事。”
此时,宫人们都有些屏息凝气了。
虽说去岁淮州、漳州两地叛乱都是一件大事,引起了不少的朝中动乱,可毕竟离得有些远,谁也没真正靠近过。
元无咎神色并不缓和,有些沉闷。
“老师,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我不欲让你知晓。”
“你受伤了没?”
祝瑶问。
元无咎惊了下,随即心中有些欣喜,只坦荡一笑道:“算学生跑的快,他们都没追上。”
“不会是骗人吧。”
“老师,你不信吗?不信,你自己亲自看看。”
元无咎凑近,扬言道。
他欲解开衣衫,刚刚手才伸到腰带,却被一只手制止住了。
元无咎委屈:“老师,你不想看吗?”
祝瑶无话可说。
他无奈看他一眼,看着自己被抓住,抽不回来的手,出声道:“你是想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作者有话说:[化了]更新,补了,凑完一章
cg说的是元哦,他那天特别高兴hhh,觉得是喜宴。[狗头叼玫瑰]
第79章 三周目
祝瑶马上就看到【元无咎】的小人爬了起来,拿起了长剑,提醒道:[老师,你想看我舞剑吗?]
并没有选项。
画面就变化了,那是一段剑舞。
桃花树下,落英缤纷。
青年临水作剑舞,身姿轻扬,步履宛转,日光下剑势如虹。一舞毕,众人纷纷叫好,白衣青年收剑走来。
【老师,我的剑舞好看吗?】
【好看/不好看】
祝瑶本来还在欣赏这段剑舞,看到给出两个选项,只能选【好看】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点下【好看】。
[你:“好看,然后呢?”]
[元无咎:“那你是不是该送学生一个礼物了?我看剑穗就很不错。”]
[白衣青年提起剑,示意光秃秃的剑柄。]
[你:“……”]
[主动讨要礼物,不愧是你啊。]
[你没有立即答应他的要求,反而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你要先去替我做一件事。”]
[他有些小失落,“好吧。”]
[你含笑看他,问道:“你不是说想做我的学生吗?身为学生要替老师分忧啊!这就难过了吗?”]
[他委屈道:“可是,老师你还没答应前面的事情。”]
[你敲了下他,让他把剑递来。]
[你从他手里拿过剑,打量了一会儿,道:“先做好我的事情再说,此剑暂由我来保管。”]
祝瑶就看到【元无咎】的小人状态变成【兴奋】,冒出n个气泡。
“老师,你是答应了吗?”
“老师,你可不能忘了。”
“老师,千万别忘了哦。”
……
祝瑶就看到画面突然变了,一个露出侧脸的身影,穿着件澜夜色外袍,手里执着剑对准白衣青年。
他用剑拍了下青年的肩膀。
“再吵就离开。”
“好吧,那老师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白衣青年轻轻一笑。
他的面庞充斥着活力,青春,明媚的阳光落在身上,似乎整个空间都活泛了起来。
[你还没有出声,他就接着略请求出声道:“不过,做之前老师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
[他面带笑意看你,“我希望下次我见到老师时,能看到老师穿件更鲜亮颜色的衣裳。”]
[“春光如此明媚绚烂,难得不值为之妆点吗?”]
[你略有些失笑。]
[年轻人总是有很多道理的。]
[不过,在提出你的要求前,你还是问了他一句话,“你为何每次出现于我眼前,都是穿着白衣?”]
[你不禁思索他有多少件了。]
[他顿时卡住了,有些扭捏道:“老师,学生囊中羞涩啊。”]
祝瑶不禁查看了下【元无咎】的属性,就发现【钱财】显示:500钱,看其他的小人,基本都有银子,而他的近身宫女【钟采儿】的【钱财】是最高的,居然有金子,带了个【富婆】称号。
她的官职品级是最高的,俸禄也是最高的。
况且,她的爱好是【存钱】。
祝瑶失笑。
关键元无咎的【钱财:500钱】后面还有小字提醒:[这小子是个穷鬼]。
500钱也就够吃半月的饭,光买一件粗布衣服都够呛。
[你:“我并非没有赠予金子给你。”]
[你虽觉得他造假金子的技术不错,可也不想听到他行骗被人毒打赶出来。]
[元无咎:“用完了。”]
[你这回是真吃惊了,那可并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见他行止简朴至极,除了那把剑稍微值钱点外,实在看不出花在哪里了。]
[元无咎:“我得养些孩子嘛。”]
[你看向他,他却坦荡的说,“有一些是给了朋友,给了帮助过我的人,大部分是给了抚养过我的育儿院里,加上我还有些认识的孩子,他们暂时还需要人接济一下。老师,不用为我担心啦。”]
[“我虽近来有些穷,可也还是活的下去。”]
[你惊问:“我何时为你担心?”]
[元无咎震惊道:“老师,你不是在关心我吗?”]
[你:“我是怕你没钱,又出去行骗。”]
【元无咎】小人的状态立即化作【委屈】,气泡冒出来,“老师,你居然不相信我?学生难道就像个骗子吗?”
“挺像。”
“没钱和我说,不要去骗人。”
他身旁的玄衣小人也冒出气泡,状态显示【愉快】。
[你从腰间系着的袋子中,取出五枚金豆交予给他,道:“回去后,多买些羊肉,还有市坊里有家叫“王大烧饼”的,也可以多买些,你住在葛夫人家中这么久,也不该总吃白食。”]
[你:“我让你做的那件事,就是回去问问葛夫人,有什么话要带给丈夫的。你帮她带份家书来。”]
[元无咎笑了,道:“原来老师让我做的事,是件这么简单的事,是我误会老师了。”]
[你:“那你以为我让你干什么?”]
[元无咎:“我还以为……”他却不说了,只是接着问道:“老师,你也知道葛夫人爱吃王大烧饼吗?”]
[你略微点头。]
[你:“走吧,已经很晚了,趁着还有时间,去坊市里看看吧。”]
[他愉快地答应了,跟随在你身后。]
[你同他走了一会,后又嘱咐了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你虽然聪明,也要有所专注。”]
[你突然想起了葛平,以及朴佑。]
[这两个在你身边同时一起几近看着长大的少年,说起来竟是有些难言,少时许多人都觉得后者会更好,必然是会有一般成就的。]
[可事实并不以此,经年累月之下,早见分晓。]
[前者在艰难中一步步踏实的走着,安稳的走着,他走的慢却有恒心,早已越过大部分人;后者年少轻狂地觉得自己是聪明的,骄傲无比,可一旦遭遇挫折就此泄气,一蹶不振,就此只愿乡野间享乐。]
[奋发是否也是一种痛苦?]
[你不清楚。]
[享乐会磨去人的斗志,苦难不是好事,可似乎好像能给予人几分奋博的力量。]
[元无咎:“老师,我一直很专注啊。”]
[你笑他,“会剑术,会弹琴,会舞剑,会下棋……你会的东西有些多,总要挑出一些精研。”]
[他还擅长博戏,出千手法很不错,这是宫人同你说的。]
[这里你就不拆穿他了。]
[元无咎:“学生当下,只想着一件事。]
[你:“想着读书的事吗?”]
[你知道他现在在燕京里最严苛的学院里进学,那所学院毕业的难度有点大,毕竟当初是严金石设置的标准。]
[好多学生都学到夜不能寐,时常痛哭。]
[他们真想毕业啊。]
[元无咎摇摇头,“读书,不需要想,我每日都在读书,不曾有过间断。我只是……有点想老师了,听说你在这里就来了。”]
[此时你并不知道,未来的许多年里,他总会说这一句。]
[说道最后,你都觉得他未免有些猖狂了,的确是需要管教一下的,哪有人在床榻上总要说这些的。]
[他带来那封家书是在七日后。]
[这一次,他并没有穿白衣了,而是穿了件月白色长衫,颜色很清透,看起来很是舒适。]
天色已暗,落日熔金。
朝阳殿内,祝瑶拿出那把重铸的长剑,以及剑柄上配置的剑穗。
白玉环配着灰蓝琉璃珠,红色的玛瑙,以及尾部的流苏,是一抹有些素净的银白,像是星辰划过的色彩。
元无咎接过,随即高兴地耍了一下。
“老师,这是我的新剑吗?”
“你的剑有些地方磨损了,我让人重铸了一把。”
祝瑶拿走那把剑时,并未发现它竟是一把“受伤”许多的剑,索性干脆就重铸了一把剑。
“感觉更锋利了,加上这么好看的剑穗,舞起来肯定更好看。”
元无咎用手轻轻抚摸了下。
祝瑶看他细细看剑,干脆就坐下拿出那封家书,将其同已经写好的御令夹杂一起送出去。
“你没有什么同葛大人说的吗?”
祝瑶问。
元无咎走近了,满不在乎道:“他要他妻的就够了,哪里还需要学生的信。”
祝瑶拿着桌上尺子敲了下他。
元无咎抱头,喊道:“老师,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祝瑶淡淡道:“你又不是君子?对待真正的君子就用君子的手段,不是就不用,我看才是最好的。”
“好好好,我现在立马写一封。”
元无咎立马坐下。
他提起笔,皱着眉,却实在无从下笔。
祝瑶想了下,说:“你如今天天住他家中,作为他妻的侄子,总要写封信交代一下近况。”
他从葛平送来的信,还是知道了许多的。
比如,葛平对这个年轻人欣赏又可惜,只希望他去学院里好好读书,更进一步,不要浪费自己的才华。
游戏画面将这暮色下的场景收录。
宫殿深处,烛光轻点,青年执着笔,眉间思索着,似乎真的对如何写一封信而感到困恼。
[你:“这身上这件衣服也是葛夫人给你买的吧。”]
[元无咎:“老师,你怎么知道?”]
[你:“你这件衣服看着就像是葛夫人会买的,她向来喜欢这样清淡的颜色。”]
[当今时代,大多数审美更崇尚重色,繁复艳丽。]
[葛夫人的审美有些独特,超前,更偏爱一些清雅的色调,至少在朝中一些官宦家庭中算少见的。]
[你:“何况我给你的那几枚金豆也只够买上一件,你会全拿来买这件衣服吗?你不是节省到日常吃食都在学校里吃吗?”]
[学校里的食不算很好,胜在便宜。]
[可大部分学生都拿着补助,偶尔去外头会换些口味。]
祝瑶已经点开【元无咎】的人物档案,【金钱】倒是多了[金豆3粒],奈何点评是:[这是一个吝啬鬼,有钱舍不得自己花。]
祝瑶打开事件记录。
[元无咎:“老师,你太关心我了,学生实在羞愧难当!”]
[你看着他未曾动下一笔的书信,又敲了下他,“你若羞愧,就赶紧写,受人照料,总要表达谢意。”]
[“学生不会嘛。”]
[“老师,你教教我怎么写,好吗?我还没有写过家书。”]
[你正准备说些什么时,他却开始左掏右掏,真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信,笑着说:“老师,我写的第一封家书,是给您的哦。]
[“是不是很有缘。”]
[你:“你自认的。”]
[你打开了信件,看了眼,道:“这字迹怕不是昨夜写的吧。”]
[元无咎坦诚道:“是啊。”]
[你:“……”]
[元无咎:“之前写的被水泡湿了,早就没了,我昨日苦思冥想,终于把它还原回来了。”]
[元无咎:“前面看到葛夫人接连写了好几天信,都没写完,我就想到我曾写过的这份信了。”]
游戏画面展露了这封信。
祝瑶挺无力的。
有谁的信是只有全程是“老师,有点想你。”、“老师,我真的有点想你。”以及“老师,想你。”这种不断地重复。
[元无咎:“其实,我就是有点想你,也不知道写些什么好。”]
[元无咎:“我也有点怕回不来,万一,万一一个不小心,我死在途中该如何是好,所以当其他人都在写遗书时,我也留了封。”]
[元无咎:“老师,我真的不会写信。”]
灯火之下,只剩影子。
祝瑶恍然间听着自己开口,“我没叫你干这么危险的事,我让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寻人。”
“可是我想帮你,老师。”
“我承认前面最开始的话,我是在你面前大放厥词,统治这个世界需要的不只是思想,而是暴力。”
“可我没法控制人的思想,更无法控制人的暴力。”
“暴力是不受控制的。”
元无咎近乎赤裸地剖析着自己。
他有种深深的悔意,以及一种庆幸感,“我做不到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我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害怕,会发抖,万一失控了怎么办?只这样想着,我就又想起了你,是我让你做了这么危险的事。”
“越往那里走,见得人越多,我越发害怕,是否我的选择是错的。”
“我会害死你的。”
祝瑶沉默地听着。
他垂头看向青年,看不清更多的神色。
“直到我听到你的行动,是如此的快速,如此的果决,真正掌控了局势,我才有些安心了。”
“我让你做了这么危险的事,我怎能就干看着……陛下,让我当你的学生,陪伴在你身边吧。”
“你需要做什么,我都能帮你的,我会紧紧跟随在你身后的。”
元无咎赤诚地出声。
祝瑶略有些恍惚,记忆再一次呼啸而来,似乎这一句话他听到了太多次,他从未违背过这个许下的誓言。
“千万人中,我因你而来,你用我信我,难道就不肯爱我吗?你不爱我来爱,我来爱你,老师。”
“老师,我会紧紧跟随在你身后的。”
那自己死了后呢?——
作者有话说:修一下末尾
元其实是一个表演者。
戴上面具,对他来说不是镣铐,而是自然而然的人生。
第80章 三周目
[你迟迟没有出声。]
[隔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没有你,我也会做的,不用想太多,想多了不是件好事。”]
[他反问道:“陛下,难道你不会想吗?”]
[你摇了摇头,道:“做了就只管做,我不想太多后果。”]
[元无咎正想出声,你却制止了他,只站在他身旁,握住他手间的笔,边动笔边缓缓道:“你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看,不需要想太多,只需要等待,总会能看到的,不是吗?”]
[“想做什么就直接去做。”]
[“总是想失败的后果,未免太过丧气了。”]
[“你说……想当我的学生,我还没答应,你喊的不是很习惯吗?你想过我会拒绝吗?”]
[你越说越想笑,“我看你有时候也从不会多想啊,所以我看其他事还是都像这样学习好。”]
[元无咎哼了句,“老师,你也没让我不喊。”]
[你:“我向你学习。”]
[元无咎:“?”]
祝瑶就看到【元无咎】的小人显示【吃惊】,而代表自己的小人冒出了气泡,出声说了句。
“多学习你的脸皮。”
“厚比城墙。”
【元无咎】的小人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显得极为的吃惊,很快则掉起了大粒的圆润水珠儿。
祝瑶:“……”
说哭就哭啊。
【元无咎】冒出气泡:“老师,你嫌弃我。”
[你让他别装模作样了,再装就马上出宫,也别想着翻宫墙,那是你的侍卫得到过嘱咐,不欲太过理睬他。]
[他才乖乖坐好。]
[这一夜,你教他写了一封真正的家书,连同葛夫人的信,一同随着密诏送往了淮州。]
[葛平曾在民风彪悍的安南府任治多年,懂兵事调动,更知人善用,如今你令他在淮州担任主官,对苛刻奴仆、犯下人命的多行重刑,对那些主动来告官,来恳求得到声扬正义的民众都严阵对待,从不含糊。]
[在你写下的信里,你更告诉他,要尽量地让这些人学会自己组织起来。]
[“不要奢求他人的拯救。”]
[你是这样直白告诉他的,“少部人占据大部分人的所得靠的是暴力,靠的是习以为常的统治。”]
[“可实际上人和人之间本质没有区别。”]
[“靠人不如靠己。”]
[只要他们能够组织起来,他也能加入其中,并运用这份力量,那就什么不用惧怕了。]
[在这一点上,你反而有些欣赏元无咎了,他有一种能够吸引人靠近他、跟随他的魔力,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体现的个人魅力,而是他具有一种能够观察到别人真正需要什么的能力,能够利用这一点让人走向他。]
[当然也有可能走入邪门歪道,所以你必须多多提醒他走正道。]
[你让葛平不要害怕那些指责。]
[你是让他去行使暴力的,务必不要表露的太温和,他表露的更严厉,他们反而就是纸老虎。]
[他都一一执行了。]
[他的到来简直让许多在前面叛乱中侥幸活的的人吓破了胆子,大胆的隐藏者则纷纷背后煽风点火。]
[他在当地的行事已经引起了不少弹劾,不过你却通通都按压下去了,你怎会不明白弹劾原因。]
[人因利益而来,也因利益而去。]
[不过是关系自身利益,就因此而想要脱解,想要证明自己没做错。]
[他们害怕了。]
[他们害怕失去自己占有他人得到的。]
[……]
[然而这场大势是不容他们阻拦的。]
[新政的推行正在按部就班,一点一滴的融入这片海洋之中,你禁止那些地方开设声乐场所,禁止人口的买卖,禁止乡间的发放借贷,以及商人对谷物的囤积和抬价……有的人认真执行,有的人半推半就,有的人表面装作实行,实则故意破坏它们,后者最让人分辨不清,也容易欺骗他人。]
[不管实施地怎样,你总是积极地看待它。]
[好坏参半,好的总是大于坏的,至少他们也能从失败中吸取教训。]
[你不苛求完美,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你说过的你向来不惧怕背叛,生与死于你而言只是一场游戏。]
[你有些感谢这游戏了。]
[你学会了坦诚地对待自己,尽可能地行使你的所想,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去尝试,不是吗?]
[付出也是一种成长。]
[你不会停下脚步,而是会继续向前,直到世界的尽头。 ]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永不放弃的行者】
「有人以一种极致的情感,打动了你,将你带来了这个世界。
他遗忘了,
你说过你会替他记住的。
可你没想过,他会再次带来一份更极致的爱,让你沉溺,让你不舍……死是太容易的事情,那就好好活着吧。
你将用你的眼睛去轻触这个世界
带上他。」
祝瑶看向游戏界面突然出现的【成就】,一时间失声了。
游戏画面再次出现了那副曾出现的雕像,这一次像是一份最初的手稿,这份素描绘制的详细手稿。
这样静静微垂着肩膀的塑像,露出有些欣然的目光,只伸出了一双手。
可手中还有着一个小人。
手稿旁边则是一则附言。
[最初的手稿被认可了。]
[可当打造这个伟大的作品时,创作者被一个人偷偷找上门来,最终导致完成品缺少了一部分。]
[这个人带他找到了塑像的本人,也让他的作品残缺了。]
[创作者知道“理由”是假的。]
[可不得不说,他被说服了,他手中难道不是芸芸众生吗?无形无相更好。]
“这不公平。”
“他来的更早,就能占据你的一切吗?”
“老师,你也要体谅一下学生的感受,而且明明我才是你的眼睛才对!”
祝瑶恍惚之中听到一个声音道。
他则是这样回应的:“你的所谓不公平的说辞,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了,已经不灵验了。”
“话说的太多就没用了。”
“好吧,我承认这一点,可是我就是想更靠近你,离你更近,比他还近一点。”
男人坦诚道。
那样柔软的眼神,炽热的望着自己,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响彻:“此刻,你不是做到了吗?”
“可是还不够,一点都不够。”
“我总是来的最晚的那个,万一你把我忘了怎么办?老师,你不许忘了我。”
祝瑶轻轻笑了声。
好像那一日,他说了五次吧,所以自己干脆懒得回应了。
所以说明明就是很小心眼啊。
连别人画的草稿不满意也要偷偷去争论,“说服”别人去掉他不喜欢的另一个人。
游戏画面的【成就】被点亮了,祝瑶点开,却意外发现还有另一个收获的【成就:好运时光】
「你是时光里的小偷,能够轻易触碰那片间隙。
你曾数次回到某个节点。
无数次的循环,重复着那段时光。
你称之为“好运时光”,不是好运吗?能够见到活着的他。」
这一次的配着cg则是一段动画,地面上摆放着一个水晶沙漏,沙子正在里面下坠,直到沙子漏完,一只手将其倒转,继续着重复着这个回环的动作,不断地倒置,不断地回旋着时光。
沙漏里的光影则是人影和模糊的面孔。
【恭喜玩家获得成就:好运时光,收获时光沙漏X1】
祝瑶点击【背包】,发现多了一枚道具,【时光沙漏】的介绍如下:可进行一次时光倒转。
[谁是幸运的拥有者?]
[无数人的幸运祈求给予给谁,谁就会获得时光沙漏的青睐。]
[得到它的人总是受人爱戴的。]
祝瑶点下【继续游戏】,游戏界面再次转变,游戏中央则是一块玉玺,于长长地桌子上摆放着,无数个黑影坐在一旁。
[两个月后,一件事情被重新提了起来,那就是你所选定的继承人——那位新立的嗣子,你真的会信守自己的承诺吗?]
[是真心,还是伪装,你不知晓,总而言之你的这位新嗣子是极力地支持推行你的新政的。]
[有人认可他。]
[有人觉得他太过矫饰,而失去一些骨气,他们并不相信他真的支持你,那只是一种为求保命的伪装。]
[那么你会选择他吗?]
[有很多人意识到了,也许你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想法,你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权力的拥有者和统治者。]
[你并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王者。]
[你虽然紧紧握住了“权力”,行使着“权力”,却看不出来沉溺于“权力”。]
[你并不吝啬分享它。]
[你更像是权力的主人,而非它的奴仆。]
[在一个明媚的夏日里,你正式的召集了一些重臣,在这个日常朝臣行“小朝会”,多处理政事的殿内,迎来了一场全新的变革。]
[很多人都忘不了这一日。]
[你问了他们好几件事,“这个天下是谁的主人?谁能接下做的更好?谁能为了一国之公而行,而非一家之私?”]
[“你看,谁都不能保证这一点。”]
[“寄希望于一家之人,行使着过往的”家天下”吗?如果是那样,当初先帝就不会写下那笔诏书。”]
[在场的人其实是无比清楚的。]
[那留下真正的诏书,从未要求过你选择一个依旧是“赫连”姓氏的人。]
[你第一次明确提出你会选择一个能够担当起这个责任的人,至于这个人是谁,决定权并不全在于你。]
[你把一定的选择权交予他们。]
[他们大惊。]
[你反问他们:“难道我就能决定一切吗?不能得到你们认可的人,我选来就有用吗?所谓的政变,不就是不满意吗?”]
[“你看,其实你们都有选择不是吗?”]
[“所以,尽可能培养你们想要支持的人吧,让他们出现在我眼前,让我看到他们的能力,志向。”]
[“当然,也许他就在你们的之中,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就这样如破天惊的宣告了这一切。]
画面化作一张红木桌案,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疆域遍及周围的各个海域,以及海上的效果哦哦。
那块玉玺就置于舆图上。
【你的决定引起了诸多争论,许多人都在谈论可行性,可无论如何他们也无法苛责更多了。】
【若说公正,你比其他人高出太多,谁也觉得很难有人能超过你。威望+1】
祝瑶看到游戏界面出现了一页书。
一张巨大的犹如书签般的折页,在前面【理想国】【共主】【新生的祥瑞】后又增加一面。
速写的高挑身影,侧着身看向太阳,手中拿着那枚玉玺。
【权力的主人】
<谁不想要那个王座的位置?>
<谁不想亲手拿下那枚玉玺?>
<你打破了这种矫饰,直白地将野心、欲望第一次明晃晃的透露出来,告诉他们,尽管努力吧。>
<你当然知道这里面会有太多的意外,不一定会完美。>
<可这是一个很好的吊在前方的战车,不是吗?他们总会上钩的,谁不想得到权力,接过权力。>
<你对权力的使用如臂挥使,真正成为了权力的主人。>
画面化作漫天的黄沙。
有人迎着落日,衣襟飘扬,默默而立。
他的身旁是一匹骏马,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中,更远处则是他的同伴们。
祝瑶认出来了这个身影。
[你收到了一壶烈酒。]
[你收到了一壶烈酒。]
[你收到了一壶烈酒。]
……
[你收到了一只白犬。]
[提醒:军队里平日不允许饮酒,作乐,唯独边境里为了御寒,月末会集体发上一些少量定额的酒水。]
[高浓度的酒大多做医药品使用。]
并没有信件,最多的是“烈”酒,以及唯一的白犬。
祝瑶查看“烈”酒的介绍,也是有些无语了。
[这是一种果酒,用当地最甜美的葡萄,加入一些药材发酵而成,度数约在12°-15°之间,口感温醇。]
度数很低啊。
祝瑶看向游戏画面,画面再次转化成了二次元的篝火聚会之中,一群小人在夜里烧火、烤着食物。
画面展示了地点【梁州·悬泉】,原来他去了梁州。
最中央是个红衣小人。
他身旁挂着个酒壶,却并没有喝酒,而是将酒分给了他人。
祝瑶点开【兰笙】的人物面板,不出意外地展示了爱好:饮酒,以及一些小备注。
“酒量超低,寻常人随便喝就能超越他。”
“千万别和他喝酒,因为他真的会秒醉,然后醉醺醺地看人,或是干脆一醉不醒人事。”
“他养了一只很漂亮的白犬。”
【人物介绍】
【兰笙:原御史大夫。】
【元初七年,自请外放,远去梁州,至今未归。】
祝瑶打开事件记录,已经到了元初十四年,整整七年了,他依旧不想回来吗?他走的似乎有点太远了。
他打开地图,放大观看,梁州的悬泉是西北端,还是最梁州偏远的地方。
[你并没有收到他想过回来的信。]
[去往那里上任回来的官员说,他在当地干的很不错,虽说是督查官,可亲近将士,擅长骑射,很受爱戴。]
[当地治安不错,军中多行武比,以振将士士气。]
[熙平年间就有多次徙民到当地屯垦,经年累月下渐渐有些生气,当地的官兵军农一体,大多都要守备训练,目前多是在修水渠,专注一些农事,以及守备沿路的驿站,让货物能够通往更远地区。]
[瓷器,丝绸通过这条陆路通往那些更中部的国度。]
[当地运来的葡萄果酒很受欢迎。]
祝瑶看着这段似是篝火聚会的场景再次转动,化为最真实的声影,那是侧影下的人群中的身影,火光浮动间的一张有些看不清神情的脸,不再年轻,似有些萧索,又有些欢快,一切都融入了高空的月轮之下。
很快画面化作繁华的闹市,一个骑着马的青年,他穿着件鲜亮的衣裳,眉眼里无比的傲气,却把人的摊位踩踏了。
他被捕了。
他被罚了不少钱。
他愤怒地回到家中,质问这一切。
然而,他却被斥责了,而且是狠狠的斥责,那是一个熟悉的面孔,同样的染上了岁月的痕迹。
祝瑶并不陌生这张脸。
[朝中的傅将军傅勐是你的异母兄弟,尽管你从未传扬出去,可这件事情大多数人都知晓。]
[他是个骁勇善战的人。]
[赫连辉曾很是信重他,你当前明白前者的想法,这个世界忠诚是最不可靠的,绑在一切的利益才是。]
[他会是你的助力。]
[你的确用他,可也只重用了他,因为他的能力。]
[你连你的亲生血脉的兄弟,你也是依据功绩而给予职位,而非血缘。]
[很多人都私下揣度,你其实并不在乎这份血脉之情,至少你从未公开承认过这份相同血脉的亲人。]
[你更多地信用一些幽州旧部,以及赫连辉同你一起提拔的将士,他们大多出自专门的军事学院。]
[经历了多年的改革,这个朝堂的权力的运行远比以前要高效、规范。]
[必先主政诸州,才可被提拔至中央。]
[而你提拔至中央的人多是和地方豪族做过斗争的,他们也都很清楚你的这一想法,并有些习以为常。]
[那么你会选择谁?]
[当下他们谁也不能保证找出一个比你还更拥有“公正”的人,想要掌控权力的野心一直都有人拥有。]
[可他们也并不觉得,自己就能轻易服众。]
[至少你一直培养的军队,他们是一支有组织,有纪律,有思想的军队,他们全都识字,认得政令。]
[他们的主将更熟知军事,精通文法,同朝中其他朝臣没有任何区别,不是轻易能指挥动的。]
[获得他们的支持不容易。]
[如何获得拥护,他们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点,他们只能依靠战争和地方功绩了。]
[一时间,有不少人竟是踊跃的让家中小辈去参军,去获得去那所军事学院学习的资格。]
当所有人都在兴致勃勃地争取并开展一些新想法时,此刻的朝阳殿内却是一次简陋的加冠。
“还没到时间吧。”
“是啊,不过老师就先为我加冠吧,我已经决定了在明年来临前就出行了,估计会在外呆一段很长的时间。”
祝瑶缓缓道:“你的学业完成了,出去走走也好。”
元无咎轻轻笑了声,“老师,我是不是很厉害,很多人都很吃惊呢,觉得我怎么可能一年就毕业。”
“是啊,很厉害。”
祝瑶也笑。
他也听说了这件事,在学院里还引起了不少的争议,觉得他怕是舞弊了,害得老师们也只能出了个新的试题。
“老师,我就是很厉害。”
“那些人就通通去不服气吧,谁让他们压根都看不懂我的计算。”
元无咎气呼呼地说。
祝瑶低头叹了声,“你的聪明,要是少放在和这些人计较上就好了。”
“不要。”
元无咎抬眼看他,得意道:“老师,我就喜欢他们看不惯我,还只能看着我无所不能的样子。”
是不是有些无耻了点。
明明智商远超常人,偏偏他还情商远超常人。
祝瑶想。
他起身去屏风旁拿了件披风,随手系上,只淡淡道:“无所不能?你有无所不能吗?”
元无咎跪坐在地。
他速度承认道:“这当然是夸词。”
祝瑶从桌案上拿起那玉冠,出声道:“这还差不多。”
元无咎略苦笑,看着桌案上的尺子。
打得不痛。
也很丢脸的,真的。
“不过学生自认为,大多数时候还是得偿所愿的比较多,好比,老师,你今天穿的衣衫,颜色好看多了。”
元无咎小声道。
不等回应,他又速度道:“老师,在我临走之前,就让我暂时保护你吧。”
祝瑶:“……”
总觉得是在用另一个事,打断前面的事情。
“我需要你保护吗?”
祝瑶笑了声。
他有些觉得,他又是在玩笑了。
元无咎无比严肃地说:“不是玩笑,老师,至少请让我离去前的这段时间,能够跟随在你身旁。”
纱罩的灯下,烛火燃起,光影青年的脸庞肃穆,无比赤诚地祈求。
[你都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
[他突然说到了另一个人,一个也许距离很远,曾经却很近的人。]
[“老师,你知道淮州陆家的陆峤吗?我在淮州时见过他一面,还和他一起住了几日。”]
[“老师,你见过他吗?”]
[你淡淡出声道:“他是陆韬的侄子。”]
[他低声笑了下,“你见过他有没有,我不知道,可他一定见过你。”]
[自葛平送来的消息里,关于淮、漳二州的叛乱,漳州当地反抗最强硬的是杨家,跑的最快的也是杨家,他们走水路逃出去了一批人,剩下的则是留在附近抵抗着,可最后也都束手就擒。]
[相反陆家,则是很干脆地认命了。]
[自陆韬死后,陆家人还算安分,他的侄子陆峤掌了家,不过他向来不擅经营,不过勉强维持生活。]
[当朝中的政令颁布而来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竟是痛快地遣散了所有仆人,交出了大部分田地。]
[“他抛去了家人,出家当了个道士。”]
[“我见到他时是在山上的道寺里,他说了一句让我记忆深刻的话。”]
[“人此生到底在追求什么?我不明白,似乎什么东西从我的手中溜走了,我想要抓住却永远也抓不住。少时的欢乐也不过如此,年老后回顾此生不过如此,我想要什么是总难以抓住的。”]
[“他这样同我说,我知道这个人没什么成就,他少时沉迷声色,一直如此,直到娶妻生子数年后,好像才开始想要读书,可也已经晚了,不过令我意外地是他对仆人还不错,有两个仆人甘愿同他去道寺里生活。”]
[你:“……”]
[你其实知道,他并非被此人说的那么不堪,不然陆韬那种聪明人死后也不会将家业交给他。]
[“老师,你见过他对吗?”元无咎追问了句。]
[你低声道:“见过吧。”]
[他不知道,你当然见过陆峤,更见过、熟悉更年轻的他。]
[在未曾回溯的最初,那个决定你命运的那个抉择里,你曾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这个少年曾对你痴心一片,一直想要讨好你,陪着你,和你在一起,可你最后愤怒地在他眼前跳海而亡。]
[那之后的故事你就不太清楚了了。]
[至于如今的另一次抉择,你都有些快忘了是否见过,应该是见过一面的。]
[应该是在莱州时,你曾同他的叔父陆韬因海贸有过一些交易,在那次双方的会面里,这个同你相差不过两岁的青年突然闯入、十分莽撞,他自然遭受了叔父的训斥,很快就退了出去。]
[也就这么一面吧。]
[你没有怎么关注过,不过倒是从陆韬的信里提过一笔,给他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画面里化作了一只靓丽的画眉鸟。
很快就跳动出一幅流动实景画面,一位白衣青年同一位老年道士的交谈,青年手里正拨弄着那漂亮的鸟儿。
“道长,你这么爱养鸟吗?”
“很好看。”
“养鸟很花钱的。”
“也就这么一只了,平常听听声音。”
突然画面化作平面二次元的场景,相坐而对,正在弈棋的两个小人。
【元无咎】是简朴白衣。
【陆峤】则是道袍,深蓝色,头戴方巾。
祝瑶就看到【元无咎】的小人突然拔出一把刀来,正对着对面的【陆峤】,“你曾养了几十只这种名贵鸟,年轻时更掷千金博美人一笑,你的夫人是淮州望族之后,光服侍她一人就要五个奴婢,她还动不动责打仆人。”
“你毕生所花所用皆出于民脂民膏,你觉得你大度的将所有的都交出来,遣散所有的仆人,就能将一切都抛下,将所犯下的罪孽都付之一炬,就能安稳地在这道观里度过余生吗?”
“他们说你对仆人不错,甚至还有两个跟着你来了这道观服侍你,可我不信你对他们好。”
【陆峤】的小人吃惊了下,很快就平静了。
原来所谓的见过一面,实则是拿着刀去指着人啊!这语言的艺术还真的博大精深!
祝瑶想。
【陆峤】的状态提示【平静】:“我对仆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们只是老了,习惯了服侍我,也没地方去。”
【元无咎】的小人呈现【怒火】状态,冒出气泡:“好一个习惯!这天下哪有天生就甘心做人的奴仆的!”]
[陆峤:“你是来杀我的吗?”]
[元无咎:“不是。”]
[陆峤:“……”]
[元无咎:“我是来恐吓你的,好让你知道别以为自己宽宏大量,是个大善人,你不过是在逃罪!”]
[陆峤:“我没想过我的仆人带来的年轻人是你这样的。”]
[元无咎:“他们不是你的仆人。”]
[陆峤:“是啊,不是,他们不过是同我一样无所去处的人。”]
[元无咎:“你大可以下山,去寻你的妻儿,他们想必都不会把你赶出家门。”]
祝瑶点开【陆峤】人物介绍,【爱好】养鸟,【金钱】倒是有不少,【姻缘】却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备注:这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却是一桩互不满意的婚姻。
祝瑶:“……”
所以说,前面让他找妻儿是赤裸裸嘲讽吧。
画面突然换做了跪坐于地、更加成熟的青年,他着着肃穆的玄色衣衫,头上玉冠戴好,发丝梳理地很齐整。
“老师,我从他那里看到了你的画像。”
“……”
“他画的不好看。”
祝瑶想,这应当也是胡说吧,【陆峤】的技能是:绘画,良好,评价:他是一位能略微留名的画师。
游戏界面化作一卷古画,那是个揽镜自照梳妆图,画中是个仕女画,只露出背部,轻微的侧颜,只轻轻愁着眉,望着镜中自己。
那镜中的面容也是模糊的,如梦似幻中摇曳,只剩浮光光影。
祝瑶略无语。
他什么眼睛,能看得出来会是自己?
画面再次转换,这次是有些水墨风格的剪影,出现了个形影落魄的青年,他匆匆从廊下走过,衣衫落下几分湿雾,仍有些醉意,浑浑噩噩。
似乎由于他喝酒了,刚进门就被妻子叫住,并让身后仆人带走孩子。
很快则是一段争吵。
画面震动,满地残骸。
不知多久,青年从床榻上醒来,坐在了书房里,执起了一本书也还是放下,最后倒是摊开一张绢纸画了起来。
忽得,清淡的笛声响起,古画渐渐卷上,有年轻男子的背影出现,手里拿着这卷画放进了箱笼里,随后就出了门。
时光浮动,人影摩挲。
一切都染上了旧色,略有些年迈的手拿起了那画卷,于一个夜色浸染的烛光下再次展开了那幅画。
这一次,画卷里的人显露了真容,那镜中的是个披发的少年。
【cg:长明灯,已解锁。】
【他少时曾见过个绝世少年,更亲眼见其跳入海中身死,遂点长明灯数年于庙宇。】
画面化作一座佛像。
夜深人静,一个少年跪在佛前,痴声问:“他会有来世吗?若有来世,他定不受人间之苦。”
【成就:冰室里的人,已解锁。】
「总有人问冰室的主人,大人,你那么怕热吗?
他们不知道是你这个冰室里的人怕热。
冰室主人每日都来看你
你的容颜渐渐残破
你的身躯渐渐腐朽
你的尸骨染上了一股气息
是啊,你早已经死去,海水涨破了你的肌肤
冰室主人习以为常
你当然想过提醒他,那萦绕在他身上死亡的气息
可你只是一个幽灵,一具尸体
他迷恋着,享受着,
无法自拔
病态的欲望,无尽的煎熬……他竟是有些在想你没死之前,若是他能遇到你,他一定要得到你
直到一场火烧了起来
你终于消失了
你获得拯救了」
【有人曾放了一把火,结束了这一切,却不想来生一抹萦绕在梦中的魂影令他魂牵梦绕,难以忘却。】
画面渐渐消散。
似乎依旧是在那副画的故事,这一次是中年男人的执笔,细细绘制,思索着该如何下笔。
【cg:美人图,已收录 】
【梦里香魂今何在?难觅,难觅,劝君怜取眼前人,不如何。谁知眼前人?】
【恭喜玩家获得赠予道具,美人图X1】
【备注:这是一幅被后世拍卖3个亿的名画,谁也不知道画中人是谁?画家没有留下更多的作品,不算特别出名,这是他最最知名的作品,有人甚至用这幅画写了一本书,以画为引讲述着时代趣事。】
【这是一幅能引魂灵的画。】
祝瑶来不及细看,于那一瞬间,他再一次听到了青年的出声。
“老师,人到底在追求什么?我不知道他追求什么?可我很清楚自己在追求着什么,并努力地去行使达成。”
“老师,这段时间让我时刻陪在你身边吧。”
“你为什么想这样?”
祝瑶听到自己问。
青年沉默了一下,回道:“老师,我原本不准备回来的,只要我做到的完成了,你看到了就够了。”
“至少在见到他之前,我是这样想的,我这种人就该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所以要当我的学生,也是说着玩。”
祝瑶轻轻笑了声。
元无咎轻轻出声说:“你不该握起我的手,用那样柔软的眼睛望着我……我害怕了……”
祝瑶略无奈:“这也要怪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害怕我爱上你,更害怕另一件事。”
“老师,你并不忌讳将权力给予他人,并不是那么的恋权,可是常人都是畏威而不怀德的。”
青年连开口都有些颤,“老师,我很怕听见你的死亡。”
祝瑶静静地聆听着来自身旁人的恐惧。
“我怕某一天深夜里,你醒来时身后毫无一人,没有人听你的,他们都在期待着你的死去,你就处于这里等待着死亡。”
“也许那些侍女中有一两个愿意,可她们又能决定什么?我不能期望如此。”
“我就这样离开吗?”
“我就看着你的死吗?我做不到,我要留下来。于是我改变主意,回来了。”
祝瑶垂头看向身躯依旧颤动的青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略有些安慰道:“死了就死了,谁都会死的。”
“老师,你不介意,我为你难过。”
元无咎沉沉说道。
祝瑶失笑道:“你不是说我是不死的吗?其实你没说错,我是不会死的。”
“可你不会来这里了。”
元无咎认真地说,“不会来我们当下这个世界了。”
他抬起头,于烛光下灼灼注目,像是仰望着一个太阳,“老师,我想看此刻的你,看这样光芒万丈的你。”
“我不想你死去。”
“你有臣子,有家人,可却少了一个真正亲近的人,站在你的身前。”
“老师,让我来保护你,做你的后盾吧。”
【cg:烛火下的誓言,已录入 】——
作者有话说:修改,补了蛮多的细节
其实有的配角也有cg和结局
解锁的是过去就录入了,但暂时封存的
元这种人他有无数谎言,也有无数的真心(真心只对阿瑶)[摊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