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口诛笔伐
作品:《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虹口区,东洋领事馆。
与外界的沸腾不同,这里依旧保持着那种虚伪的宁静与优雅。
一间装修雅致的茶室里,檀香袅袅。
“啪!”
一份中文报纸被狠狠地摔在榻榻米上,打破了这份宁静。
东洋驻沪总领事若杉?穿着和服,脸色铁青,指着坐在对面的特高课课长山本大佐,唾沫星子横飞:
“八嘎!山本!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投毒?还闹得满城风雨!你知道刚才有多少个国家的领事给我打电话吗?连德国人都来质问我们是不是在搞种族灭绝!”
若杉?气得浑身发抖:
“大东洋帝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们是来建立‘共荣圈’的,不是来当过街老鼠的!”
面对上司的暴怒,山本大佐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跪坐在榻榻米上,神色倨傲,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军装的下摆,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领事阁下,请您保持冷静。”
山本大佐伸出手,端起面前那杯刚刚泡好的清茶。
茶水冒着热气,那是用警署专用管道里的自来水烧开的,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异味。
“这只是支那人的污蔑,是那个苏越的攻心计。”
山本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语气轻蔑:
“他们有证据吗?有人赃并获吗?没有。”
“只要我们死不承认,一口咬定是闸北那个贫民窟自己卫生条件差爆发的瘟疫,谁能把我们怎么样?那些所谓的列强,也不过是嘴上抗议两句罢了。”
说到这儿,山本大佐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他不知道的是,苏越兑换的这种神经毒素,虽然被稀释了,但它是一种极为稳定的化学制剂,高温煮沸不仅杀不死它,反而会让它的分子结构更加活跃,吸收得更快。
“好茶。”
山本大佐赞叹了一声,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领事阁下,您看着吧。不管苏越怎么叫唤,闸北的瘟疫是实打实的。等那个饭店里死绝了,我们再派军队进去‘消毒’,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
山本大佐突然觉得眼前晃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老旧的电影胶片卡顿了一样。
紧接着,若杉?那张愤怒的脸在他眼里开始扭曲、变形,最后竟然变成了苏越那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
“苏……苏越?”
山本大佐猛地晃了晃脑袋,想要驱散这种幻觉。
但下一秒,一股钻心的绞痛突然从腹部炸开,就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肠子里疯狂搅动。
“唔!”
山本大佐手一抖,精致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双手死死捂住肚子,整个人瞬间从跪坐的姿势蜷缩成了一只大虾米,那张平日里威严冷酷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厉鬼。
“怎么回事?山本君?”若杉?吓了一跳,刚想上前查看。
“咕噜噜——”
一阵令人尴尬却又恐怖的肠鸣声从山本的肚子里传出。
紧接着,这位大东洋帝国的精英,特高课的课长,竟然当着顶头上司的面,失控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恶臭瞬间弥漫在茶室里。
“啊——!!”
山本大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那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剧痛,更是精神上的崩溃。
毒素开始攻击他的神经系统。
在他的视野里,茶室的墙壁开始流血,地板变成了无数条毒蛇,而面前的领事则变成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鬼!有鬼!别过来!!”
山本大佐疯了一样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对着空气胡乱扣动扳机。
“砰!砰!”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木屑纷飞。
“山本!你疯了吗?!”若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
就在若杉?刚刚拉开拉门的一瞬间。
“砰!”
大门被从外面撞开了。
山本的副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此时的副官哪里还有半点军人的模样?
他的裤子一片狼藉,黄白之物顺着裤腿往下流,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窗帘布,眼神涣散,满脸鼻涕眼泪。
“课长!救命!救命啊!”
副官指着外面,惊恐地尖叫着,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水里……水里有鬼!大家都疯了!”
若杉楞了一下,然后快速跑到门口向外看去。
这一眼,让他终身难忘。
原本秩序井然的领事,此刻已经变成了疯人院和化粪池的结合体。
无数喝了水、吃了早饭的工作人员,有的正撅着屁股在花坛里疯狂呕吐;有的脱了裤子满地打滚,拉得虚脱;还有的像山本一样产生了幻觉,拿着枪对着空气对射,或者是抱着电线杆痛哭流涕喊妈妈。
甚至有一个少佐,正趴在地上,一边吐着白沫,一边用手拼命地刨着土,嘴里喊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枪声、惨叫声、哭喊声、还有那冲天的臭气,交织成了一幅地狱绘卷。
若杉?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这混乱的一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有人给他们下毒了!
这是苏越的报复。
这是来自那个男人的,最恶毒、最直接、也是最令人胆寒的回礼。
上午十点。
虹口区,东洋驻沪领事馆附属医院。
这里原本是租界内设备最先进、环境最整洁的医院,但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怪诞与恐怖气息的疯人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那是数百人大小便失禁后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即便是喷洒了大量的消毒水,也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八嘎!放开我!我要游泳!我要游回大坂!”
一个浑身赤裸的海军陆战队少佐,正趴在走廊滑腻的地板上,四肢疯狂划动,仿佛身处大海。
另一边,两个特高课的特务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嘴里喊着“妈妈”,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更可怕的是那些拿着枪乱射的陆战队队员,他们被五花大绑在病床上,还在声嘶力竭地吼着:“鬼!有鬼!”
东洋驻沪总领事若杉,此时正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白手帕捂住口鼻。
“还没有查出来吗?”若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旁边的军医院长满头大汗,腰弯成了九十度,浑身哆嗦:
“领事阁下……查……查出来了。是某种极高纯度的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的分子结构非常复杂,我们从未见过,能瞬间摧毁人的神经系统和消化系统。”
军医吞了口唾沫,恐惧地说道:“对方显然手下留情了,如果浓度再高那么一点点,或者换成氰化物,现在的虹口,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若杉闻言,瞳孔猛地收缩。
手下留情?
那是因为毒下到水里之后被稀释了!
而且这是警告!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越是在告诉他:我想杀你们,易如反掌。
“八嘎呀路!!”
若杉一拳砸在玻璃上,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山本大佐已经废了,现在还在病房里对着空气切腹。
整个虹口驻军瘫痪,特高课名存实亡。
这要是传回国内,他这个领事也别想干了,直接切腹谢罪吧!
“备车!我要给金陵打电话!这是战争行为!这是反人类的生化袭击!”
……
上午十一点。
金陵,外交部次长办公室。
王博正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刚才传来密报,不可一世的宪兵第三团在闸北折戟沉沙,几百号人被苏越抓去当苦力了。
虽然这事儿让政府挺没面子,但作为一个长期受东洋人气的“弱国外交官”,他得知虹口的消息后,看到有人能把东洋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他心里简直爽翻了。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
王博慢悠悠地拿起听筒:“喂?哪位?”
“我是若杉!”
电话那头传来若杉领事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震得王博把听筒拿远了一些:
“王次长!我正式向贵国提出最强烈的抗议!那个暴徒苏越,在昨晚对大东洋帝国的领事馆和军营投毒!使用了违禁的生化毒剂!导致数百名帝国勇士致残!”
“这是宣战!这是恐怖主义!我要你们立刻派兵剿灭和平饭店!把苏越交给我们处置!否则,大东洋帝国的舰队将炮轰闸北!”
王博听完,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哎哟,若杉领事,火气这么大?”
王博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无赖的架势: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您说苏越投毒?有证据吗?有人赃并获吗?”
“还需要什么证据?!除了他还有谁敢这么做?!”若杉吼道。
“那可不一定。”
王博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上次报纸报道过,贵国有不少在生化实验的秘密实验室,谁知道虹口的事是不是你们自己研究什么见不得人的毒气,结果操作失误泄漏了?这种事儿,你们又不是没干过。”
“你——!你含血喷人!”若杉气结。
“若杉先生。”
王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变得异常强硬:
“说到投毒,我正好也要找您呢。闸北爆发烈性霍乱,几万百姓受灾,报纸上可是说了,这就是你们东洋人投的毒!”
“我还要代表闸北的百姓,追究你们的责任呢!在没查清楚之前,您还是先管好您那一亩三分地吧!别总是贼喊捉贼!”
“啪!”
说完,王博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爽!”
王博把电话一推,长出了一口气:“这辈子没这么硬气过!苏越这小子,真是个人才!”
……
下午两点。
公共租界,和平饭店(沙逊大厦,非苏越的那个)宴会厅。
一场由东洋领事馆紧急召开的国际记者发布会,正在这里举行。
台下坐满了各国记者,甚至还有不少金陵方面的代表。
闪光灯此起彼伏,气氛紧张得像是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若杉领事穿着一身笔挺的燕尾服,但他那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各位媒体朋友!”
若杉站在演讲台上,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帝:
“就在昨晚,大东洋帝国的领事馆和军营,遭受了惨无人道的生化袭击!数百名致力维护和平的帝国军人,倒在了剧毒之下!这是对文明世界的挑衅!”
“凶手就是那个盘踞在闸北的暴徒——苏越!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恐怖分子!”
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交头接耳,笔尖飞快地记录着。
这时,一名《申报》的记者站起来,大声问道:
“若杉领事,您说苏越投毒?可昨天闸北突然爆发的烈性霍乱,导致数百平民死亡,有传言说是贵国特务所为,这事您怎么解释?”
若杉眼神一闪,立刻矢口否认:
“一派胡言!那是污蔑!闸北那种贫民窟,卫生条件极差,爆发瘟疫是迟早的事!跟我们大东洋帝国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文明国家,怎么可能对平民下毒?!”
“文明国家?”
突然,宴会厅的大门被“轰”的一声推开了。
“好一个文明国家!”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苏越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二级安保,以及抱着一个皮箱的赵书礼博士。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逼得两旁的记者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苏越?!他怎么敢来这儿?!”
若杉看到苏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
“保安!抓住他!他就是投毒的凶手!”
然而,现场的租界巡捕却没有任何动作。
亚瑟上校早就打过招呼了,今天这里是苏越的舞台。
苏越径直走到演讲台下,冷冷地看着台上的若杉。
“你说我投毒,你有证据吗?”苏越问道。
“你……你的行为就是证据!”若杉强辩道。
“意思就是你没证据呗,但我有证据!”
苏越一挥手。
赵书礼走上前,将那个皮箱重重地放在演讲台上,“咔哒”一声打开。
“哗啦!”
苏越抓起里面的一叠照片和几本厚厚的数据记录本,狠狠地甩在了若杉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