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封锁消息!
作品:《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苏越看着亚瑟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
“亚瑟,你来晚了,戏都散场了。”
苏越转过身,对着台阶下的俘虏,大声说道:“我苏越不杀俘虏,也不想杀自己的同胞,但是……”
苏越语气一转,森寒无比: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没死,就别浪费粮食!”
“马爷!”
“在!”
“把他们全部拉去工地上干活!”
“什么时候把我们德新饭店建好了,什么时候放人!”
“不想干的,现在就站出来,我送他去见阎王!”
几百名宪兵面面相觑,最后全都默默低下了头。
能活着,哪怕是搬砖,也比死了强。
更何况,面对这样一个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还能让百姓死心塌地拥护的人……
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这一夜,上海滩再次失眠。
租界,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意气风发、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准备庆功的温团长,此刻正瘫坐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身上的丝绸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背上,显出一种落水狗般的狼狈。
电话听筒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团……团长……”
电话那头,是一个躲在烂尾楼下水道里才逃过一劫的侦察排长。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
“没了……全没了……”
“一营、二营、还有炮兵连……八百多号弟兄,连个响儿都没听着,就被那群黑衣人给包圆了!”
“他们不是人!他们手里拿的枪没声音!还能在黑夜里看见我们!弟兄们还没看清人在哪,就被打断了腿!”
“现在……现在弟兄们都被押到和平饭店门口了,苏越那个活阎王,逼着弟兄们脱了衣服去工地搬砖啊!团长!您快想想办法啊!”
“啪嗒。”
话筒从温团长的手里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搬砖。
堂堂中央军御林军,全德械装备的宪兵第三团,去“剿匪”不成,反而被“土匪”抓去当了苦力?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温团长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完了。
他的仕途,他的前程,全完了。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他此刻最不敢面对的号码。
……
金陵,军政部部长办公室。
虽然是深夜,但何部长的办公室里依然烟雾缭绕。
当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何部长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接通。
听完汇报。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废物。”
何部长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八百多人,打不过一百人?重炮还没响就被端了?”
“温应星,你是猪吗?就算是六百头猪,抓三天也抓不完吧?!”
最后一句,何部长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他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部……部长,苏越那边有高科技武器!还有鹰国人支持……”温团长在电话那头瑟瑟发抖地辩解。
“闭嘴!”
何部长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是怎么收场。
宪兵团战败被俘,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金陵政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中央军的威严何在?
更重要的是,如果让德意志人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德械师连个民兵团都打不过,那后续的军援还想不想要了?
“听着。”
何部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指令:
“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外界知道那是宪兵第三团!”
“对外就宣称……那是部分激进的保安团士兵,擅自行动,试图抢劫和平饭店物资,已被苏越先生大义灭亲,并扣留进行劳动改造!”
“至于你……”何部长冷哼一声,“你自己想办法把人赎回来!要是赎不回来,你就提头来见!”
挂断电话,何部长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苏越。
这个名字,如今就像是一根鱼刺,死死地卡在他的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这一夜,电波在上海滩的上空疯狂穿梭。
不仅仅是金陵,列强们也被这惊人的战果震得睡不着觉。
公共租界,德意志领事馆。
克莱斯特领事已经回到了安全的官邸,但他依然惊魂未定。
他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正在给柏林起草一份绝密电报:
【致元首:关于上海局势的紧急重新评估。】
【情报严重失误!目标人物苏越,并非普通军阀或商人。其麾下拥有一支装备极度先进的特种作战部队,单兵素质与装备水平(如夜视仪、无声自动步枪、外骨骼护甲)远超我军现役水平,甚至超越了目前已知的任何国家!】
【此人战力评估需上调至‘Ss级’!此前怀疑其背后是鹰国支持,现推翻该结论——英国人也没有这种科技!】
【建议:立即停止对金陵的施压,避免进一步激怒苏越。应当转变策略,不惜一切代价拉拢此人,获取其手中的武器技术!】
写完最后一个字,克莱斯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决定了,明天一早,哪怕是厚着脸皮,也要去和平饭店送礼。
这种人,只能当朋友,绝不能当敌人。
……
与此同时,虹口区。
东洋领事馆警署内。
“纳尼?”
山本大佐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面前的矮桌,清酒洒了一地。
“宪兵团……全军覆没?”
山本大佐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来汇报的特务,满脸的不可置信:“温应星那个蠢货,连半个都没撑住?”
“是!”
特务低着头,声音发颤:“而且……是被苏越的人活捉了。据说苏越毫发无损,甚至还在大堂里听戏。”
“八嘎!”
山本大佐一拳砸在墙上,眼中的轻蔑终于变成了凝重。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支那人之间的菜鸡互啄,没想到苏越竟然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看来,我们低估了他。”
山本大佐眯起眼睛,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能瞬间吃掉一个德械团,苏越手里肯定有一支精锐部队。硬碰硬,我们现在的在上海滩的兵力确实不够。”
“不过……”
山本突然停下脚步,嘴角再次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就算他能打赢军队,他能打赢瘟疫吗?”
“闸北的水源已经被我们彻底污染了。现在虽然他在救人,但那只是杯水车薪。等到明天,后天,感染的人数会成倍增加。”
“只要瘟疫还在,苏越就是被困在孤岛上的死人。他的物资总有耗尽的一天,他的人心总有散的一天。”
山本重新坐下,“传令下去,继续封锁虹口边界。我们就在这儿看着,看他苏越能在闸北撑几天。”
……
此时,和平饭店二楼的露台上。
苏越静静地站着,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那一星火光在风中忽明忽灭,就像这上海滩此刻的局势,看似微弱,却随时能引爆一场燎原大火。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三个浑身湿透、满身污泥的身影,出现在了苏越身后。
正是前去执行任务的猴子、老马和阿虎。
“老板,事儿办妥了。”
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复仇后的狂热:
“东洋海军陆战队驻地的那两个主供水塔,我们全都爬上去了,按照您的吩咐,那几瓶黑色的药水,一滴没剩,全倒进去了。”
老马磕了磕早已湿透的烟袋锅子,裂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格外森寒:
“领事馆警署那边也没落下,那是特高课的老巢。阿虎撬开了他们的独立供水管道,直接把毒顺进去了,只要他们今天还要喝水,要吃饭,就一个都跑不了。”
苏越转过身,看着这三个拿命去博的汉子,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干得好。”
苏越的声音低沉:
“去休息吧。阿强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地下室,这段时间委屈一下,别露面,等风头过了,我亲自给你们接风。”
“是!”三人齐声应道,随即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苏越随手将烟蒂弹飞,烟蒂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坠入楼下的黑暗。
“阿强。”
苏越对着阴影处喊了一声。
“老板,我在。”阿强快步走出。
“天快亮了。”
苏越看着东方那一抹渐渐浮现的鱼肚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早餐:
“报纸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阿强立刻挺直腰杆,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老板您放心!江颖小姐连夜写的稿子,笔杆子硬得很!咱们控制的那几家小报,还有花大价钱买通的《申报》版面,都已经排版印好了。”
“再过一个小时,只要报童一上街,全上海都会知道昨晚闸北发生了什么。”
苏越眯起眼睛:
“记住,重点不是骂街。”
“要把闸北百姓的惨状写出来,要告诉所有人,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是东洋人在拿生化武器屠杀平民!”
“最后,把那份《泣血求援书》给我登在最显眼的位置。我们要医生,要护士,要药。不管是谁,只要肯来救人,我苏越欠他一条命。”
……
清晨。
往日里喧嚣繁华的上海滩,今天却被一股愤怒的情绪彻底点燃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所有的报童都在挥舞着手里墨迹未干的报纸,嘶哑的嗓音里带着惊恐与愤怒:
“号外!号外!东洋人丧尽天良!闸北水源投毒,爆发烈性霍乱!”
“人间炼狱!数百平民一夜惨死!苏老板散尽家财,跪求解药!”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一篇篇字字泣血的文章,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大夏人的心口上。
一家普通的早点摊上。
几个穿着长衫的教书先生看着报纸,气得手都在哆嗦,手里的豆浆碗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畜生!这帮东洋人就是畜生啊!”
一个老先生老泪纵横,拍着桌子怒骂:“打仗就打仗,真刀真枪我们不怕!可往井水里投毒算什么本事?那是给老百姓喝的水啊!这帮人还有没有人性?”
“苏老板仁义啊!”
旁边一个拉黄包车的汉子抹了把眼泪:“报纸上说了,为了救那些穷人,苏老板把换黄金的盘尼西林都拿出来了!那可是救命的神药啊!他居然免费给难民用!”
“不行!咱们不能干看着!”
有人站了起来,振臂高呼:“苏老板在前面救人,咱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去药铺买石灰,给闸北送过去!”
“我是医生!我去闸北帮忙!”
愤怒的情绪在蔓延,良知在觉醒。
无数的学生、医生、甚至普通的市民,背着药箱,扛着物资,不顾危险地向着那个被视为“死地”的闸北逆行。
……
法租界,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内。
上海红党特科负责人,老张,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申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好一个苏越……好一个民族脊梁。”
老张看着报纸上苏越在疫区指挥救人的背影,眼眶湿润了。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几个同样神情愤慨的同志,声音坚定而有力:
“同志们,苏先生是在替这个国家受过,是在替咱们的老百姓挡灾。”
“现在闸北缺医少药,那里有无数我们的同胞在生死线上挣扎。我们这时候绝不能缺席!”
“可是老张……”
旁边的助手有些担忧:“金陵的特务还在到处抓我们,如果我们大规模调动医生去闸北,很容易暴露联络点……”
“暴露就暴露!”
老张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助手的顾虑:
“联络点没了可以再建,人死了就活不过来了!那是数万条人命!”
“传我命令!通知我们在教会医院、红十字会的内线同志,还有根据地秘密潜入的军医,立刻乔装打扮,哪怕是爬,也要爬进闸北!”
“告诉他们,去了听苏先生指挥!只要能救人,什么代价我们都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