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别让他发现我来过!

作品:《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温团长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大口喘着粗气,试图用理智来压制内心的恐慌。


    他在房间里像只困兽一样来回转圈,嘴里不停地自我安慰:


    “苏越只是个流氓,是个暴发户!他手里怎么可能有重炮反击?一定是殉爆!是赵刚那帮蠢货操作失误,炸了自己的弹药库!”


    温团长死死抓住桌角,指节发白,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没错,一定是意外!就算炮没了,我还有步兵!”


    “我还有几百个全副武装的德械步兵!他们已经渗透到位了!只要他们发起冲锋,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苏越!”


    “优势在我!我还没输!”


    温团长颤抖着抓起另一个电话,准备联系各个步兵连的连长,想要听到枪声大作的好消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他寄予厚望的那些步兵连,正面临着比炮兵更绝望的处境。


    在那漆黑的夜色中,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已经盯上了那些名为“猎人”实为“猎物”的宪兵。


    猎杀,才刚刚开始。


    闸北西侧,一片尚未完工的烂尾楼像巨大的骷髅架子耸立在黑暗中。


    宪兵第三团一营二连的一百多号弟兄,此刻正蜷缩在这冰冷的水泥骨架里。


    连长趴在一堆碎砖后,手里的MP28冲锋枪早已打开了保险。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团刚刚腾起的火光,那是废弃纺织厂的方向。


    “连长,那是炮兵那边炸了吧?”


    旁边的排长吞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动静真大!看来赵营长得手了!咱们是不是该冲了?”


    连长皱了皱眉,作为温团长手下的精锐,他本能地感觉哪里不对劲。


    那爆炸声太闷了,不像是火炮出膛的怒吼,倒像是……弹药库殉爆的惨叫。


    而且,约定的时间是十二点整发起总攻,现在还没到点,为什么没有接到进攻的信号弹?


    “别急,再等等。”


    连长按住想要起身的排长,低声喝道:“通讯兵!联系团部!问问赵营长那边什么情况!是不是要把咱们变成主攻?”


    “是!”


    通讯兵躲在墙角,疯狂地摇动着步话机,又拼命地吹着话筒。


    然而,耳机里除了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电流声,什么都没有。


    “连长……联系不上!好像……好像有干扰!”通讯兵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连长突然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直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战栗感。


    “谁?!”


    他猛地回头,枪口指向身后漆黑的楼梯间。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灰尘在月光下飞舞。


    “连长,您太紧张了,咱们藏得这么好……”排长刚想笑。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开香槟瓶塞般的闷响。


    排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眉心多了一个整齐的血洞。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敌袭!!!”


    连长凄厉的嘶吼声瞬间撕裂了伪装的宁静。


    然而,这声嘶吼仿佛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噗!噗!噗!噗!”


    原本死寂的烂尾楼里,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了密集的“噗噗”声。


    没有枪口焰。


    没有巨大的枪声。


    只有子弹撕裂空气和肉体的声音。


    躲在窗边的机枪手刚要架起捷克式,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了;藏在柱子后的步兵刚探出头,就被一颗子弹精准地削去了半个天灵盖。


    “在哪?!敌人在哪?!”


    连长疯了一样端着冲锋枪向四周扫射,火舌喷吐,打得水泥柱火星四溅。


    可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在他的视野里,四周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漆黑。


    敌人就像是融化在空气里的幽灵,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


    而在他对面。


    带着全景夜视仪的雷教官,正冷漠地站在高处的横梁上。


    在他的视野里,这群宪兵就像是黑夜里发着光的移动靶子,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见。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跨越时代的、不对称的屠杀。


    “这……这就是德械师?”


    雷教官看着下面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宪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按住耳麦,淡淡地下令:


    “老板说了,速战速决。”


    “上震爆弹。”


    话音未落,十几枚黑乎乎的圆柱体被精准地扔进了宪兵最密集的人群中。


    “咣——!!!”


    刺眼的强光瞬间将烂尾楼照得如同白昼,巨大的高频爆鸣声震得人耳膜穿孔。


    “啊!我的眼睛!”


    “耳朵!我听不见了!”


    刚刚还试图反击的宪兵们瞬间丧失了所有战斗力,一个个捂着眼睛和耳朵在地上痛苦地打滚,惨叫声凄厉得如同杀猪。


    黑影闪过。


    十几名身穿黑色重型外骨骼战甲的二级安保队员,如同黑色的铁塔般从黑暗中走出。


    他们手里的枪口,不停的扫视着每一个还能动弹的宪兵的脑门。


    “不想死的,放下武器跪下,双手抱头,否则,死!”


    雷教官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的HK416枪管还在微微发热。


    宪兵连长强忍着眩晕,努力睁开流泪的眼睛,当他看清眼前这些人的装备时,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全黑色的战术盔甲,像外星人一样的四眼夜视仪,还有那种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短突击步枪。


    这……这是谁的部队?


    金陵没有这样的部队,东洋人没有,甚至连德国教官嘴里的“未来战士”也不过如此!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连长颤抖着问道。


    雷教官没有回答,只是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脸,指了指远处废弃纺织厂还没散去的火光:“你们的炮已经被炸了,埋伏在其他地方的同伙也全部被俘虏了,你们是继续为你们的长官拼命还是留条狗命?”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炮兵没了,后路断了,面对的又是一群实力深不可测,又从没见过的怪物。


    “当啷。”


    连长手里的冲锋枪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几百名号称“御林军”的精锐宪兵,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举起了双手。


    ……


    同一时间。


    城隍庙、民居、废弃工厂……


    同样的场景正在闸北的各个角落上演。


    苏越的“逐个击破”战术,配合上系统的“降维打击”装备,将这场原本势均力敌的攻防战,变成了一场令人窒息的狩猎游戏。


    凌晨十二点一十。


    不到十分钟,战斗彻底结束。


    除了开始的爆炸,没有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也没有血流成河的惨烈。


    一切都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


    闸北的主干道上。


    昏黄的路灯拉长了影子。


    一支奇怪的队伍正在缓缓前行。


    一百多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穿着从未见过的作战服的战士,带着一百多个普通保安,押解着长长的一串俘虏。


    这些俘虏足足有六七百人,一个个被缴了械,脱去了上衣,只穿着单薄的衬衣,双手抱头,垂头丧气地走着。


    他们身上那曾经引以为傲的德式钢盔和武装带,此刻都成了最大的讽刺。


    “这……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躲在和平饭店附近,准备在关键时候带着游击队冲出来拼命的张炎,此刻整个人都懵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和平饭店毫发无损,甚至连一块玻璃都没碎。


    反倒是那些气势汹汹的宪兵团,像是被拔了毛的鹌鹑一样,被像赶羊一样赶向和平饭店。


    “老张……咱们……还冲吗?”旁边的小战士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汉阳造差点掉地上。


    “冲个屁啊!”


    张炎苦笑一声,把枪收了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撼和敬佩:


    “仗都打完了!咱们是来救人的,结果人家苏先生自己就把天给捅破了!”


    “这种战力……这种手段……”


    张炎看着那些二级安保身上的装备,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和深思:“这苏越,真乃神人也。”


    ……


    押送俘虏的队伍慢慢靠近了和平饭店。


    这时候,原本被枪炮声吓的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的闸北百姓,也都大着胆子推开了门缝。


    当他们看清那些押解俘虏的队伍时,人群炸锅了。


    “那些穿着怪异服装的是苏老板的兵,我看过,他们押着的人是谁?难道是土匪?”


    “那是金陵派来杀苏老板的宪兵!”


    一个押送俘虏的普通安保道。


    “这帮畜生!”


    一个刚刚被苏越救活、还打着点滴的大娘,不知哪来的力气,冲出人群,一口浓痰狠狠地啐在了一个宪兵连长的脸上:


    “呸!黑了心的狗东西!”


    “苏老板散尽家财给咱们治病,给咱们发药!你们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要来杀苏老板?”


    “你们还是人吗?你们对得起身上这身皮吗?!”


    这一声骂,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积压了已久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打死这帮白眼狼!”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路边的石头和泥巴,雨点般地砸向了俘虏队伍。


    “别……别打……我们也是奉命……”


    宪兵们平日里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此刻却像是过街老鼠一样,抱头鼠窜,羞愧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输了仗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们输掉了民心,输掉了作为军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


    远处,一辆挂着德意志领事馆旗帜的轿车里。


    克莱斯特领事正举着望远镜,原本他是准备来捡武器的。


    此时此刻,他的望远镜里,正清晰地映照出二级安保队员身上那全套的外骨骼护甲和HK416步枪。


    “哐当!”


    望远镜掉在了车底板上。


    克莱斯特的脸色惨白,两排牙齿在疯狂打架,手里的雪茄烫到了大腿都没反应。


    “上……上帝啊……”


    “那是什么装备?那是什么枪?连柏林的精锐部队都没有这种东西!”


    “这根本不是防暴队!这是未来战士!这是魔鬼的军团!”


    克莱斯特想起了自己之前还想跟苏越抢东西的念头,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快!快开车!”


    克莱斯特尖叫着踹向前面的司机:“回租界!马上回租界!别让他发现我来过!快!!我要马上向国内汇报这件事!重新对这个苏越进行评估!”


    另一边。


    张啸天的车队也停在路口。


    这位青帮大亨原本正做着抢地盘的美梦,此刻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俘虏队伍,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黑衣杀神,他的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完了……”


    张啸天哆嗦着嘴唇:“几分钟之内,连全德械的宪兵都被他收拾了……我居然还想去抢他的地盘?”


    “咱们……还冲吗?”手下傻乎乎地问。


    “冲你妈个头!”


    张啸天反手就是一巴掌:“想死别拉上老子!撤!快撤!回公馆把大门焊死!谁也不许提今晚我来过闸北!”


    ……


    和平饭店门口,巨大的探照灯将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苏越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身后跟着白玫瑰和马爷等人。


    他看着下面那六七百名蹲在地上的俘虏,眼神平静,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淡然。


    这时候,一辆挂着米字旗的吉普车急匆匆地开了过来。


    亚瑟跳下车,看到这一幕,那双蓝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一直在附近等着战斗打响,准备在苏越撑不住的时候出手相救,顺便跟苏越来谈条件。


    可他万万没想到,战斗结束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更让他没想到的时候,苏越居然有这么多拿着他见都没见过的武器的士兵。


    “苏……这……”


    亚瑟指着那些俘虏,又指了指那些如同雕塑般站立的二级安保,声音干涩:


    “这都是你的人?你到底有多少这样德士兵?”


    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一百多个人,几分钟之内就俘虏了几百个全德械德军队!


    这种装备水平,这种战斗力,就算是大鹰帝国的皇家特勤团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