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绝对不可能!

作品:《民国:住你这破旅馆还能保命?

    11点50分。


    废弃纺织厂外围,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了。


    “行动!清理射界!”


    宪兵团的一名连长挥下手臂。


    一百多全副武装的德械宪兵,端着MP28冲锋枪和中正式步枪,借着夜色,呈战术队形向着和平饭店摸去。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直接对和平饭店开火,用枪声驱散和平饭店附近的百姓,为重炮攻击清场。


    “咔嚓。”


    一名宪兵踩断了枯枝。


    几乎在同一瞬间,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


    那是夜视仪的光芒。


    “打!”


    雷教官冰冷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


    “噗!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枪声,只有密集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低沉闷响。


    苏越的二级安保特战队,手中的HK416全部加装了消音器。


    在夜视仪的辅助下,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宪兵,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眉心和胸口就爆出一团团血花,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敌袭!!有埋伏!!”


    宪兵连长反应极快,嘶吼一声,顺势一个翻滚躲到了墙角。


    不得不说,宪兵团不愧是御林军。


    在遭遇突袭的瞬间,剩下的士兵没有像保安团那样炸营溃逃,而是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散开!寻找掩体!机枪手压制!还击!”


    “哒哒哒——!”


    宪兵们的机枪开始盲射,火舌在黑夜中狂舞,试图压制住黑暗中的敌人。


    然而,这注定是徒劳的。


    这是一种跨越时代的装备碾压。


    宪兵们枪口火光暴露位置,特战队在暗,根本不知道人在哪里。


    “闪光弹!”


    十几枚M84震撼弹被精准地扔进了宪兵的人群中。


    “嘭!嘭!嘭!”


    刺眼的强光瞬间炸裂,伴随着巨大的爆鸣声。


    “啊!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


    刚刚还训练有素的宪兵瞬间成了瞎子和聋子,惨叫声响彻夜空。


    紧接着,特战队员如同黑色的死神,从各个角落收割着生命。


    短短五分钟,一百人的部队,彻底崩溃。


    ……


    同一时间。


    烂尾楼、城隍庙……所有潜伏着宪兵的据点,都遭到了同样的“幽灵打击”。


    他们想出门偷袭,却发现门口早已架好了交叉火力网。


    只要一露头,就会被精准爆头。


    无线电里全是杂音,电话线被切断。


    他们被困在黑暗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午夜12点整。


    废弃纺织厂深处。


    厚重的围墙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加上距离较远,刚才那一阵密集的枪声传到这里时,已经变得沉闷而遥远。


    负责指挥重炮的赵营长看了一眼手表,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步兵打响了!”


    赵营长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听这动静,咱们的人已经开始清理外围了!”


    他根本想不到,那是自己人在被屠杀。他以为那是宪兵团在“大杀四方”。


    “全连注意!把炮推出去!”


    “按照预定坐标,十发急促射!给我把和平饭店轰平!”


    “是!!”


    几十名精壮的炮兵喊着号子,奋力推着那两门沉重的105毫米榴弹炮,轰隆隆地驶出了仓库的掩体,来到了空旷的院子中央。


    炮口缓缓抬起,黑洞洞的炮管直指远处的和平饭店。


    赵营长站在炮架旁,手里拿着令旗,意气风发:“调整诸元!装填高爆弹!”


    炮兵们迅速操作,一枚枚金黄色的炮弹被抱了出来。


    就在这时。


    只见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厂房房顶上,突然亮起了数十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柱!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早已居高临下,将这片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个红色的激光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了赵营长和那些炮兵的身上,像是一场红色的雨。


    “这是……陷阱?!”


    赵营长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外面的警戒哨呢?


    没等他反应过来,雷教官冷冷地挥下了手。


    “送他们上路。”


    “咻!咻!咻!”


    数十枚特制的破甲燃烧弹和震爆弹,从房顶上抛下,划出一道道死亡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那两门重炮和堆积的炮弹箱旁。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夜空,将整个纺织厂照得如同白昼!


    那两门让温团长引以为傲、让金陵视为命根子的德制重炮,在殉爆中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炮兵连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火海吞没。


    ……


    和平饭店大堂。


    外面的爆炸声传来,震得窗户玻璃微微嗡鸣。


    戏台上,梅老板身披铠甲,手持霸王枪,唱腔苍凉而悲壮: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苏越坐在台下,手指随着鼓点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看了一眼手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白玫瑰有些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脸色苍白。


    “别怕。”


    苏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温声道:


    “听,这炮仗声,多喜庆。”


    “戏唱完了,那边也该结束了。”


    ……


    虹口区,东洋领事馆警署的露台之上。


    寒风凛冽,但山本大佐的心却是火热的。


    他穿着单薄的和服,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瓷酒杯,站在护栏边,微微眯起眼睛,欣赏着远处那冲天的火光,脸上的表情陶醉得像是在欣赏一副绝世名画。


    “真是壮观啊。”


    山本大佐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清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看来金陵的那位温团长,并没有让我失望,这德国造的重炮,威力确实惊人,这一炮下去,那个该死的和平饭店,怕是连渣都不剩了吧。”


    站在他身后的副官赶紧躬身拍马屁:


    “课长高见!支那人就是喜欢内斗,我们只需要略施小计,投点毒,制造点混乱,他们自己就打成了一锅粥。”


    “这就是智慧的差距。”


    山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苏越那个蠢货,以为靠着一股蛮劲就能当英雄?现在好了,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那些卑贱的难民,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金陵的军队杀了他,也算是替我们报了投毒受阻的仇,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以‘协助防疫’和‘维持治安’的名义进驻闸北。”


    山本大佐越想越美,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时候,闸北就是我们的了,至于那个苏越……哼,估计已经变成焦炭了,真是可惜,本来我还想亲手砍下他的脑袋当球踢呢。”


    在他们眼里,这火光就是胜利的信号,是东洋帝国兵不血刃拿下闸北的序曲。


    ……


    法租界边缘,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


    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熄火停在这里很久了。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青帮大亨张啸天,此刻正缩在豪车的后座上,怀里抱着个热水袋,两只眼睛却在黑暗中冒着绿光,像是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爆炸声传来的瞬间,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了车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在狂笑。


    “炸了!炸了!哈哈哈哈!”


    张啸天顾不上揉脑袋,一把摇下车窗,指着远处的火光,脸上的横肉都在兴奋地颤抖:


    “听听!都给老子听听!这就是咱们苏大老板的丧钟啊!这一炮下去,他那个破饭店还能剩下个屁?”


    坐在副驾驶的心腹马仔也是一脸喜色,回头谄媚道:


    “大亨,您真是神机妙算!咱们都不用动手,就在这儿看戏,那苏越就被金陵的军队给收拾了。”


    “那是!这就是命!”


    张啸天得意洋洋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苏越那小子太狂了,不懂规矩,死了也是活该,不过他那饭店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啊。”


    说到这儿,张啸天立刻换了一副凶狠的表情,对着对讲机吼道: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把刀给老子磨亮了!招子放亮点!”


    “等那边的火一停,咱们立刻冲进去!咱们不打仗,咱们是去‘救灾’的!”


    “记住了!我要和平饭店的金库!还有苏越那个风骚的老板娘白玫瑰!谁要是敢跟我抢,老子剁了他!”


    在这个流氓大亨的脑子里,苏越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的闸北就是一块无主的肥肉,谁跑得快谁就能咬上一口。


    ……


    闸北外围,一处隐蔽的废墟后面。


    德意志领事克莱斯特先生并没有待在他安全的官邸里,而是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领事馆卫兵,冒着严寒潜伏在这里。


    他穿着厚厚的风衣,戴着单片眼镜,手里的红酒杯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倍望远镜。


    “领事先生,爆炸了,看来金陵的军队得手了。”


    身边的卫队长低声说道。


    克莱斯特放下望远镜,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焦急和贪婪。


    “该死的温应星,下手这么重干什么?万一把那些宝贝都炸坏了怎么办?”


    克莱斯特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嘴里碎碎念着:


    “苏越那个人虽然讨厌,但他手里的东西是无辜的啊!你们没见过,那天他的人手里拿的那种盾牌,轻得像纸,却连子弹都打不穿!”


    “还有那种不需要电线的通讯设备,挂在耳朵上就能说话,这是什么黑科技?这是连柏林的实验室都没搞出来的东西!”


    克莱斯特越想越心热,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火场去挖宝:


    “听着!一旦枪声停止,我们立刻以‘保护德意志侨民财产’的名义冲进去!”


    “不要管死人,也不要管金子,给我找武器!哪怕是一块碎片,也要给我带回去!”


    “只要能拿到那些新武器,我在元首面前就是大功一件!至于苏越那个倒霉蛋……愿上帝保佑他的灵魂吧,阿门。”


    ……


    所有人都以为苏越完了。


    所有人都以为那团火光是和平饭店的末日。


    然而,在这漫天的欢愉和贪婪之中,却有一个人,此刻正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租界,某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温团长正穿着丝绸睡衣,手里摇晃着一杯如同鲜血般殷红的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已经摆好了姿势,准备迎接胜利的曙光,甚至连庆功的祝酒词都想好了。


    “轰——!”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温团长的嘴角还挂着那抹自信而傲慢的微笑。


    “这帮炮兵,还算准时,没给我丢脸。”


    温团长优雅地举起酒杯,准备抿一口。


    然而,当他的目光顺着火光的方向看去时,他举杯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那一抹笑容,就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样,瞬间凝固在脸上,显得滑稽而恐怖。


    “不对……”


    温团长猛地放下酒杯,动作太大,红酒泼洒在名贵的地毯上,像是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抓起窗台上的军用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起火的方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方位不对……那个角度……那个距离……”


    “那里不是和平饭店!!”


    作为一个老行伍,他研究过地图,早就对闸北的地形了如指掌。


    和平饭店在闸北的核心位置,而起火点……明明是在东南方向!


    那是废弃纺织厂的方向!


    那是他辎重连和炮兵连藏身的地方!


    “哐当!”


    望远镜从他手里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镜片摔得粉碎。


    温团长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几乎要停止跳动。


    “怎么会……怎么会是纺织厂?!”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发疯一样扑向桌上的电话,颤抖着手指拨通了赵营长的专线。


    “嘟……嘟……嘟……”


    只有单调而冰冷的忙音。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接电话啊!赵刚!你他妈给我接电话啊!!”


    温团长歇斯底里地对着话筒咆哮,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话筒上。


    如果是和平饭店被炸,赵营长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打电话来报捷。


    现在电话不通,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边的人,已经没法接电话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