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荷花离婚
作品:《回到70变锦鲤,美食养崽我发家》 自从在职工宿舍和医院闹了一出之后,李建国对荷花的态度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他看荷花,眼里是嫌弃、是厌恶,是"不下蛋的母鸡"的轻蔑;现在再看,眼里是讨好、是惶恐,是生怕被抛弃的卑微。
他不愿意离婚,不是有多爱荷花,是丢不起这个人。机械厂几百号工人,要是让人知道他李建国"不行",还打了媳妇,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荷花,咱们不离婚,"他低声下气地求,"以前是我混蛋,我以后改。你看,这工资卡我给你,家里的钱你管,我娘我弟媳那边,我去说..."
荷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可笑。四年了,她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骂、流了多少泪,他连正眼都没瞧过她。现在一纸检查单,就让他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离婚,"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婚必须离。"
"荷花..."李建国急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是不离婚..."
"行啊,"荷花冷笑,"不离婚也行,那我现在就去厂里,找你们领导,找妇联,找广播站,让全厂、全县、全省的人都知道,你李建国,是个银样镴枪头!"
李建国脸刷地白了,浑身发抖:"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荷花挺直腰杆,"反正我已经丢够了人,不怕再丢一次。可你不一样,李建国,你要面子,要名声,要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你选吧,是要面子,还是要这段婚姻?"
李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像被抽了脊梁骨。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陌生。这还是那个任他打骂、忍气吞声的荷花吗?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硬气、这么厉害?
"我给你三天,"荷花转身往外走,"三天后,民政局见。你乖乖签字,这事就烂在咱们肚子里;你不签,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建国,是个什么货色!"
她摔门而去,留下李建国一个人在屋里,对着那张检查单发呆。
林大妮在窗口见到荷花时,差点没认出来。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张脸,可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以前荷花总是低着头,眼神躲闪,说话轻声细语;现在她昂首挺胸,眼里有光,嘴角带着笑,招呼客人声音清亮。
"荷花姐,"林大妮趁着不忙,凑过去问,"咋样了?"
"离了,"荷花说得云淡风轻,"昨天办的,证都拿了。"
林大妮眼睛一亮:"真的?他肯了?"
"不肯也得肯,"荷花笑,"我把话撂那儿了,他敢不签,我就敢闹。他那人,死要面子,我算准了他不敢。"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大妮,你说怪不怪?以前我怕他怕得要死,现在...现在我觉得,他就是个纸老虎。"
"不是他变成纸老虎了,"林大妮纠正她,"是你变强了,你有工作,有钱,有底气,他当然怕你。"
荷花点点头,忽然握住林大妮的手:"大妮,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可能还在那个火坑里熬着。"
"谢啥,"林大妮拍拍她,"以后的日子,你自己过。想过成啥样,全凭你自己。"
刘婶那边,知道闺女离婚的消息,先是愣了半天,然后拍着大腿哭了:"我的荷花啊,你总算熬出来了!"
她和林叔就荷花、石头两个娃长大成人,对着姐弟俩是真心疼。以前她总觉得闺女不能生,在婆家矮一头,不敢闹;现在知道是女婿有问题,还打了闺女四年,老太太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离!离得好!"她拉着荷花的手,"那种男人,早该离了!你放心,回家来,娘养你!等过两年,娘再给你找个好的,咱不找工人,找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
"娘,"荷花哭笑不得,"我不着急再找,我现在有工作,能养活自己,先缓缓。"
石头对他姐回来没话说,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出来,让给荷花住。这小子今年十四了,和三娃一起读初中,调皮是调皮,可心里有数。他姐受的苦,他都看在眼里,现在姐回来了,他只觉得高兴。
林大妮也让荷花别多想:"姐,以后咱们一起上下班,有个伴。你在村里住着,刘婶林叔照顾你,比在县城受气强多了。"
荷花想了想,干脆卖了那辆二手自行车——那是李建国当年结婚买的,她看着就膈应。她用卖车的钱,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又买了辆新的,凤凰牌,天蓝色的,好看得很。
"以后,"她拍着车座,笑得灿烂,"我骑自己的车,走自己的路,谁也别想拦着!"
每天清晨,林家小院门口,三辆自行车并排出发。林大妮和阿野一辆,驮着卤肉酱和食材;荷花自己一辆,车筐里装着给窗口准备的青菜;三娃带着二妞或者二妞载着三娃,三辆车一起朝着前方而去。
路过的人见了,都指指点点:"瞧,那是林大妮和她那个离婚的徒弟,现在可出息了,都骑上自行车了!"
荷花听见了,也不恼,反而把铃铛按得"叮铃铃"响。她想起一年前,自己还缩在婆家角落里,战战兢兢地挨骂;现在,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车,有自己的朋友,还有...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到了县城,窗口支起来,卤肉香飘出去,客人围上来。荷花切菜、算账、招呼客人,样样利索。有那熟客问她:"荷花,听说你离婚了?"
"离了,"她头也不抬,"不合适就离,没啥大不了的。"
"以后咋打算?"
"咋打算?"荷花终于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好好干活,好好挣钱,好好过日子。别的,以后再说。"
那客人愣了愣,随即竖起大拇指:"行!女中豪杰!"
林大妮在旁边听着,心里熨帖得很。她知道,荷花这是真走出来了。不是那种强撑的坚强,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
傍晚收工,三个人骑车回村。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两辆自行车并排,像两艘小船,在金色的波浪里前行。
"大妮,"荷花忽然说,"我想好了,以后我要学你的手艺,不只是切菜算账,我要学卤肉、学做酱、学所有你能教我的。"
"干啥?"
"以后,"荷花看着远方,声音轻却坚定,"我也想有自己的手艺,不一定多大,不一定多赚钱,但是...是我自己的。"
林大妮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行,我教你。从明天开始,教你熬老汤。"
阿野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起来。他看着这两个女人,一个傻乎乎、乐呵呵,一个瘦巴巴、眼神却亮得像星,忽然觉得,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春风拂过,路边的野花开了,黄的、白的、紫的,像星星点点的希望。两辆自行车"叮铃铃"地响着,载着三个人的梦想,往村里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