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闹得人尽皆知

作品:《回到70变锦鲤,美食养崽我发家

    林大妮回到窗口时,阿野已经把卤肉饭卖得差不多了。见她回来,他只是抬眼看了看,没多问。林大妮也没多说,系上围裙就开始切菜。两人默契得像一个人,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荷花回去了?"最终还是阿野开口,声音低低的。


    "回去了,"林大妮剁着排骨,"带着检查单去的,这一仗,她得自己打。"


    阿野"嗯"了一声,继续给客人打饭。他知道,林大妮看似心大,其实心里装着事。可他也知道,她装的事,从来都能成。


    荷花回到工人宿舍时,正是午饭时分。筒子楼里飘出各家各户的饭菜香,她踩着水泥台阶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四年了,她在这栋楼里住了四年,每一步台阶都记得清清楚楚——哪一阶缺了角,哪一阶有裂缝,哪一阶是婆婆骂她时她摔过跤的地方。


    推开门,屋里乱糟糟的。婆婆王老太坐在床沿上择菜,弟媳张美凤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两个娃在地上爬来爬去。李建国今天休息,正躺在床上看报纸,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哟,这不是咱家的大能人回来了吗?"王老太先开口,阴阳怪气的,"在外头卖够了笑,知道回来了?"


    "妈,您别这么说,"张美凤嗑着瓜子,嘴角挂着笑,"大嫂这是给咱家挣钱呢,虽说...虽说方式不太体面,可钱是真的呀。"


    "什么钱不钱的,"王老太把菜往盆里一摔,"女人家在外头抛头露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传出去好听?我老王家祖上三代,就没出过这么丢人的媳妇!"


    李建国把报纸一摔,坐起身来,脸黑得像锅底:"你还有脸回来?老子在厂里都抬不起头了!同事问我,你媳妇在食堂卖饭啊?我他..."


    "你他什么?"荷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屋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荷花?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荷花?


    "你说什么?"李建国瞪大眼睛。


    "我说,"荷花从兜里掏出那张检查单,手还在抖,可声音却稳了,"我去医院检查了,陈医生说的,我身体正常,子宫、卵巢、激素,都没问题。四年没怀孕,原因不在我身上。"


    她把单子"啪"地拍在桌上,那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你...你胡说!"李建国脸涨得通红。


    "我胡没胡说,你自己看!"荷花指着单子,"这上面有医院的章,有医生的签名。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县医院,找陈医生当面问!"


    王老太和张美凤面面相觑,一时忘了嗑瓜子。两个娃还在地上爬,被这阵势吓住了,"哇"地哭起来。


    "哭什么哭!"王老太去哄孙子,可眼睛还盯着那张单子。


    荷花趁着这功夫,走到门口,把门敞开了。筒子楼不隔音,这会儿正是午饭时分,楼道里人来人往,她这一闹,早就有人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各位邻居,"荷花提高了声音,"今儿个我林荷花,把话撂在这儿。我嫁到李家四年,当牛做马,伺候老的、伺候小的,后来出去卖饭,挣的每一分钱都交到家里。可就因为四年没生娃,我婆婆骂我"不下蛋的母鸡",我男人打我骂我,说我给他戴绿帽子..."


    她声音哽咽了,可还是硬撑着说下去:"现在我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没问题。那我男人呢?他敢不敢去检查?他要是没问题,为什么不敢去?他要是没问题,为什么四年了还没动静?"


    楼道里传来窃窃私语,李建国脸涨成了猪肝色,跳下椅子就要冲过来:"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荷花往后一退,正好退到门外,"李建国,你敢不敢去检查?你要是不敢,那就是你有问题!是你耽误了我!是你让我背了四年的黑锅!"


    "你..."李建国扬起手,可这一巴掌终究没落下。楼道里已经围了十几个人,有同厂的工人,有隔壁的邻居,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打啊,"荷花仰起脸,"你打啊,打了我就去厂里找领导,找妇联,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建国,自己有问题,还打媳妇!"


    李建国手僵在半空,浑身发抖。他这辈子,最要的就是面子。可现在,他的面子被荷花撕得粉碎,扔在地上,任人踩踏。


    "去就去!"他咬牙切齿,"老子就去检查!要是老子没问题,回来就休了你!"


    "行,"荷花冷笑,"要是你有问题,咱们就离婚。这四年我受的罪,你得给我个说法!"


    县医院,下午三点。


    陈医生看着眼前这对夫妻,一个满脸怒容,一个眼眶通红,心里大概有了数。她给李建国开了检查单,让他去取精室。


    一个钟头后,结果出来了。陈医生看着单子,推推眼镜,语气平淡:"李先生,从检查结果看,您的精子活力偏低,属于弱精症。不是说完全不能生育,但概率比正常人低很多,需要长期调理,或者...考虑其他方式。"


    李建国如遭雷击,手里的单子飘落在地。他想起这四年对荷花的打骂,想起那些"不下蛋的母鸡"的咒骂,想起自己扬起的拳头...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荷花捡起单子,一字一句地念,"精子活力低下,弱精症。李建国,你听清楚了吗?有问题的是你,不是我!"


    她声音越来越高,走廊里的人都探头看。荷花不管,她把这四年的委屈、四年的屈辱、四年的黑锅,全都倒了出来:"你打我骂我,说我不能生!你娘骂我"不下蛋的母鸡",说我丢人现眼!可实际上呢?实际上是你不行!是你李建国,耽误了我四年!"


    李建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想反驳,可单子上的字像刀子,一刀一刀割着他的脸皮。


    "离婚,"荷花把单子折好,塞进兜里,"这婚,我离定了。你们李家,得给我个说法!"


    她转身就走,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身后,李建国瘫坐在长椅上,像一滩烂泥。


    李建国看着荷花的背影一下子就从地上弹起来了,不行,他不能离婚,他还能生,医生说的只是困难又没说他不能生孩子,这世上有哪个男人可以被说不行,他不能让荷花出去乱说,这般想着李建国急忙去追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