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谈判条件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西蒙爵士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背,想维持住帝国特使最后的尊严。


    他在客位首位坐下,摘下歪斜的礼帽放在桌上,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开口:


    “陈将军,我代表大不列颠及……”


    “直接谈条件。”


    陈树坤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的时间很宝贵。”


    西蒙爵士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成惨白。


    可看着陈树坤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所有的抗议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这是……帝国提出的停战条件。”


    他把文件推过桌面,声音干涩,“第一,双方立即停火,恢复战前状态。第二,帝国承认贵方在印度支那的特殊权益。第三,关于缅甸问题,可以另行磋商。第四,赔偿贵方在冲突中的损失,具体数额……”


    “李卫。”


    陈树坤甚至没有看那份文件一眼。


    “是!”


    李卫上前一步,将另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力道之大,震得墨水瓶都跳了跳。


    “这是我们的条件。”


    陈树坤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六张或惨白、或铁青的英国面孔。


    一字一句,清晰如铁,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一,无条件割让新加坡全境。所有英军、殖民机构、侨民,七十二小时内撤离。港口、船坞、要塞、仓库,完整移交。”


    “第二,无条件归还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英国通过战争劫掠、非法盗掘、欺诈交易等所有方式,从中国境内攫取的全部文物、古籍、礼器、书画、典籍等历史文化遗存。大英博物馆、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英国国家图书馆、牛津大学、剑桥大学等英国境内所有公立、私立机构及私人收藏的中国文物,限三个月内完成全面造册、双方核对,六个月内完成全部移交,不得隐匿、损毁、转移一件。”


    “第三,战争赔款,在你们仰光提出的基础上,翻一番。以黄金或美元结算,分三期付清。第一期,条约签订后十日内支付。逾期一日,利息加一成。”


    “第四,废除1842年以来,中英之间签订的所有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北京条约》、《烟台条约》、《展拓香港界址专条》……所有。租界、领事裁判权、协定关税、内河航行权、驻军权……全部作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西蒙爵士脸上。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情绪。


    是冰冷的讥诮,是压了百年的怒火。


    “第五,谈判地点,就定在这里。珠江口,白鹅潭,我的旗舰上。”


    “九十年前,你们的炮舰在这里,逼我们签了《南京条约》。”


    “从那天起,你们的军队闯进我们的国土,烧杀抢掠,把我们的国宝一件件搬上你们的船,运回你们的博物馆。”


    “今天,我要在这里,让你们把吞下去的东西——”


    “连本带利。”


    “吐出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江风吹过缆绳的呜咽声,和远处海鸥的鸣叫。


    江浪拍打着舰体,沉闷的声响,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西蒙爵士的脸,从涨红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


    “这……这是讹诈!”


    坎利夫-李斯特终于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新加坡是大英帝国在远东最重要的基地!大英博物馆的中国馆藏,是帝国百年文明的象征,是女王王冠上的明珠!你们这是要掏空帝国的脸面,践踏帝国的尊严!你们这是……”


    “坐下。”


    陈树坤甚至没有看他,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可坎利夫-李斯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清楚地看到,甲板两侧持枪的士兵,右手同时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那些年轻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随时准备扣下扳机的杀意。


    他颓然跌坐回椅子上。


    晨礼服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陈将军,”西蒙爵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涩,“这些条件……太过苛刻。帝国不可能接受。新加坡是帝国在远东的命脉,文物归还更是触及帝国的体面与百年积累,绝无可能……”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陈树坤再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可每个字都像冰锥,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在通知你们。”


    他抬起手,指了指舷窗外。


    透过渐渐散去的薄雾,能清晰地看到珠江两岸。


    那里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数十万广州百姓,扶老携幼,涌到江边,涌到堤岸上。


    他们沉默地站着,望着江心这艘巨舰,望着舰上那面血旗。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只有沉默。


    可那种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有力量。


    那是百年的屈辱,百年的等待,百年的怒火,在沉默中酝酿,在沉默中沸腾。


    “看到那些人了吗?”


    陈树坤的声音很轻,却让六个英国人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们在等。等一个结果。”


    “等你们签字。”


    “或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六张惨白的脸,“等我的舰队,开进印度洋,开到加尔各答,把剩下的,一个一个,炸成废墟。”


    “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