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钢铁洪流碾压小镇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五月二十八日,黎明。
薄雾像一层灰白色的纱,罩在蜿蜒的钟水河上。
河对岸,白石渡镇黑沉沉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几处零星的灯火,是值更的灯笼,昏黄如豆。
镇子东门外,三丈高的夯土哨塔上。
两个抱着老套筒的保安团哨兵,正倚着栏杆打盹。
年长些的哨兵被尿意憋醒,骂骂咧咧解开裤带,对着塔下撒尿。
尿液在空中划出弧线,溅在塔基荒草上。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人声,不是风声。
是某种沉闷的、有节奏的、像野兽喘息的轰鸣。
声音从雾中传来,越来越近。
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老、老刘……”他哆嗦着系裤带,声音发颤,“你听……啥动静?”
年轻哨兵揉着惺忪睡眼,侧耳倾听。
脸色,慢慢变了。
那声音比镇里大户家的柴油发电机更沉、更重。
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雾霭翻涌。
几个模糊的、巨大的轮廓,缓缓驶出。
最先出现的,是三辆奇形怪状的“铁车”。
车身低矮,覆盖着灰绿色铁甲。
前方斜斜的装甲板上,开着一道观察缝。
后面敞开的车厢里,隐约可见蹲伏的人影。
最骇人的是车顶——
一挺黑洞洞的机枪,带着复杂的散热套筒。
枪口粗得吓人,正随着车身摇晃,缓缓指向哨塔。
“铁、铁王八?!”
年长哨兵腿一软,差点从塔上栽下去。
他只在省城来的画报上,见过这种洋人打仗用的“装甲汽车”!
“敌袭——!!”
年轻哨兵终于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嘶吼。
同时拉动枪栓,对着雾中开了一枪。
“啪!”
老套筒的枪声在黎明中格外清脆。
却也格外孤单。
回应他的,是“铁车”顶上机枪的短暂嘶鸣。
“突突突突突!”
一梭子子弹扫过哨塔顶端。
砖石碎屑和木屑纷飞。
两个哨兵吓得魂飞魄散,抱头缩在垛墙后,再不敢露头。
铁车之后,更多身影从雾中浮现。
成排的士兵,清一色灰色军服。
头戴奇特的圆顶钢盔,肩上扛着带刺刀的步枪。
腰间挂满弹盒和手榴弹。
他们沉默地散开,依托地形半跪或卧倒。
动作迅捷而整齐,没有丝毫杂乱。
紧接着,更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十几个士兵推着几门小炮,从队伍后方快速前出。
炮身带着硕大的防盾和细长的炮管。
在距离镇门约四百米的土坎后,迅速架设。
炮手转动摇柄,粗短的炮口缓缓抬起。
黑洞洞的炮膛,不偏不倚,对准镇内最高的黄家碉楼。
整个过程,除了最初的机枪警告。
再无一声枪响。
只有金属摩擦声、低沉的引擎轰鸣。
还有近千人行动时,压抑的呼吸与脚步声。
这种沉默,比任何喊杀声都更令人恐惧。
镇墙上,被枪声惊醒的保安营士兵乱哄哄涌上来。
趴在垛口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雾霭中的军队。
有人想开枪,被旁边的老兵一把按住。
“找死啊!看看人家那枪!那炮!那铁王八!”
镇门内的营房里。
保安营长黄老四被副官从热被窝里拽起来。
连滚带爬套上衣服,冲到镇墙上。
当他看清外面的阵势时,裤裆一热。
差点当场失禁。
“营、营长……打、打不打?”一个排长颤声问。
“打你娘!”黄老四一巴掌扇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拿什么打?拿你裤裆里那根烧火棍吗?!”
就在这时,对面阵地上,一个铁皮喇叭举了起来。
一个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穿透力的年轻声音。
透过薄雾,清晰传到每一个守军耳中:
“白石渡镇内保安营官兵听令!”
“我部,国民革命军粤军独立第一师!奉命驻防白石渡!”
“限尔等十分钟内,打开镇门,缴械投降!”
“官兵一律不加伤害,按俘虏待遇!”
“十分钟后,若仍负隅顽抗——”
那声音顿了顿,陡然转厉:
“镇内所有武装据点,一律炮火覆盖!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河水流淌的哗哗声。
和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恐惧中,一分一秒流逝。
镇墙上,保安营士兵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有人偷偷放下了枪。
黄老四额头冷汗如雨,脑子里一片空白。
打?外面至少上千人,还有铁甲车和炮。
自己这四百来号人,枪有一半是打不响的老套筒。
怎么打?
降?那可是丢城失地……
“营长!快看!”副官突然指着外面,声音尖利。
只见对面阵地上,一门架在铁车旁的小炮。
炮口猛地喷出一团火光和浓烟。
“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晨空。
“轰!!!”
一声巨响,在镇子中心炸开!
砖石泥土混着硝烟冲天而起。
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近两米的浅坑。
位置,就在黄家气派门楼前三十步。
这一炮,打得极准。
既是警告,也是赤裸裸的武力展示。
我们能轻易把炮弹,打到镇子任何角落!
“白旗!快!打白旗!!”
黄老四终于崩溃了,嘶声力竭地吼道。
“开门!投降!快啊!!”
几分钟后,沉重的镇门。
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推开。
一面用床单临时改成的白旗。
颤巍巍地伸出城门,在晨风中无力晃动。
上午七时整。
薄雾将散未散,晨光熹微。
陈树坤骑着一匹缴获的黑色东洋马。
在林致远、赵大牛、王栓柱等军官,和一支精锐卫队的簇拥下。
缓缓穿过洞开的镇门,踏入了白石渡。
马蹄铁敲击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
街道两侧,店铺门窗紧闭。
偶尔有胆大的百姓,从门缝里偷看。
镇子中心,四百多名保安营士兵被缴了械。
垂头丧气地蹲在空地上。
周围是全副武装、眼神冷漠的独立师士兵。
陈树坤勒住马,目光扫过这座小镇。
青瓦灰墙,狭窄的街道。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和淡淡的煤烟味。
远处,钟水河在镇外拐了个弯。
河面上泊着几条破旧的乌篷船。
这就是白石渡。
湘南千百个普通小镇之一。
贫穷,闭塞,被豪强和腐败军警牢牢控制。
但现在,它姓陈了。
“报告司令!”林致远策马上前,低声道。
“全镇已控制。保安营全员投降,无抵抗。”
“营长黄老四及镇公所一干人等,已被看押。”
“初步清查,镇内仓库、码头、电报局、商铺,均完好。”
陈树坤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零伤亡,拿下第一个据点。
这只是开始。
“按计划执行。”他淡淡吩咐。
“赵大牛,控制四门及要道,布置警戒。”
“王栓柱,肃清残敌,甄别俘虏。”
“刘明启的接管小组到了没有?”
“已到镇外,随时可入城。”
“让他们进来。”陈树坤的目光,投向镇子西北角。
那里是本地首富“黄半街”黄世仁的宅邸。
“第一件事,贴安民告示。”
“第二件事,”他顿了顿,声音平静,“请黄老爷,和镇上的头面人物,到码头空场‘叙话’。”
跟在他身边的南雄老兵们。
都从这平静里,听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们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当年在南雄剿匪,司令要动哪个恶霸时,就是这样说话的。
黄半街的好日子,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