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一个亿换她的命
作品:《天降三岁萌宝,高冷大佬化身女宝爹》 手机突然震动,他顺手按了接听。
电话里先是一静,只有电流微弱的嗡鸣。
接着,厉老爷子的声音传来,又沉又哑。
“厉瑾昱,你真当自己是甩手掌柜了?!一晚上搬走一个亿,你打算拿去填海还是修庙?!”
“公司账上流动资金压着三个地产项目回款周期,董事会下周就要审季度报表!你倒好,手指头一动,全没了?!”
厉瑾昱捏着鼻梁,嗓子发干,喉结上下滚了一次,一时不知从哪句说起。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目光仍停在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上。
门被推开,周阳快步走进来。
他语气急但稳:“厉总!现金全装好了!三支突击队也已待命!”
“人员装备核查完毕,我们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接小小姐?”
话音落地,电话那边的老爷子耳朵尖,听清了每一个字。
“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禾禾?禾禾出事了?!说!到底咋回事?!谁干的?”
厉瑾昱闭了闭眼,肩膀垮了一截,瞬间被抽走力气。
他没绕弯,把事实说了出来:?“爸……禾禾被人掳走了。”
“什么?!”
老爷子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撞到身后书柜。
“厉瑾昱!!这种事你还敢捂着?!你胆子肥了是不是?!”
“你现在人在哪儿?!”
声音抖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尾音带上了沙哑的破音。
“爸,您别慌,我在公司,正……”
“别慌个屁!等我!”
老爷子话没听完,便掐断通话。
二十多分钟后,老爷子带着四个黑衣保镖,一阵风似的闯进厉瑾昱办公室。
他扫了眼儿子眼下的乌青、散乱的领带,又抬眼望向桌上堆成山的文件。
他重重哼了声,却没骂人,转身直奔电脑桌。
“说!现在人什么状况?绑匪提了什么条件?查到几条路子?”
他目光紧盯厉瑾昱,没有半分松动。
厉瑾昱三句话讲完来龙去脉。
禾禾放学途中被一辆无牌黑色厢式车劫走,绑匪未留任何痕迹,监控全被远程屏蔽。
警方刚锁定车辆最后出现位置,在城西老工业区边缘消失。
老爷子一听完,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眼神冷得像刀,斩钉截铁说道。
“钱,一分不少!但有一条,钱可以烧,人必须毫发无损!”
“要把禾禾给我活着带回来!”
……
第二天的凌晨,天色尚未亮透,路灯依然亮着,光晕在薄雾里晕染开来。
厉瑾昱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语音,声音被处理过:“厉总,钱,齐了没?”
厉瑾昱一把抓起手机,语速飞快,喉咙发紧。
“齐了!一亿随时能到账!我闺女呢?我要听见她的声音!亲眼看见她没事!”
“呵,安心吧,你的闺女正呼呼大睡呢。”
绑匪嗤笑一声,背景里隐约传来布料摩擦声。
“想把闺女领回家?容易!今儿早上六点,到中心公园的儿童乐园,找那个最显眼的彩虹长滑梯,就在底下等。”
“听好了,只准你一个来!”
“要是看见半个人影跟着你,或者有点风吹草动……你闺女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我单枪匹马去?那赎金咋办?”
厉瑾昱嗓音绷得发紧,呼吸压得很低,死死拉住椅背扶手。
“钱?打到我刚发给你的银行卡里。等我查到账了,自然会告诉你娃在哪儿。”
厉瑾昱拿着手机,手背青筋都凸起来了,没再说话。
再凶再险,他也要把禾禾平平安安带回来!
凌晨五点五十,厉瑾昱一个人,准时踩进了中心公园儿童游乐场。
他守在大滑梯下面,心跳咚咚直撞胸口。
他耳朵竖着捕捉每一丝动静,眼睛扫来扫去,看着每一个从身边路过的人。
脚步声、说话声,全都纳入警觉范围。
钱一分不差地转出去了,银行短信提示已在三分钟前抵达。
现在,就看对方下一步怎么出招。
六点整,手机一震,绑匪短信发过来了。
厉瑾昱一收到短信,握紧手机,赶紧往公园湖边跑去。
天刚蒙蒙亮,湖面浮着一层水汽,空气里透着湿冷。
他心跳快得像打鼓,耳膜嗡嗡作响,眼睛扫得飞快,目光掠过一艘艘空荡的船体。
突然,他看向最里头的那艘天鹅船。
他踩着旁边几条船过去,船身剧烈摇晃,水花四溅。
他稳住身形,手抖得厉害,一把掀开船篷。
岑禾禾缩在角落座椅上,小小一团。
身上裹着件又旧又脏的男人外套,明显不是她的。
小脸煞白,眼睛闭着,看着十分柔弱。
头发全乱了,那条她最爱穿的粉色裙子也沾了灰。
厉瑾昱心口像被大石头砸中,闷得喘不上气。
眼眶发烫,他弯下腰,刚要碰到女儿肩膀,忽然顿住。
就在岑禾禾身子旁边座椅垫上,星星点点,有几块干掉的暗红印子。
是血!
他脑袋嗡一下,整个人僵住了。
他们真敢动禾禾?!
他轻轻托起女儿的手腕,这才发现她右手捏着。
摊开一看,掌心里有一块豁口锋利的玻璃碎片!
嫩乎乎的小手掌被划开一道口子,红得惊心触目。
“禾禾!”
他嗓子发紧,声音都哑了。
这孩子到底多害怕?多拼命?才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立马扯下衬衫袖口,一圈圈缠住她的小手,然后一把将人稳稳抱起来,往岸上走。
对讲机里响个不停。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叫车,立刻,送医院。”
……
病房里满是药味。
岑禾禾躺在病床上,手包得像个小粽子,主任医师亲自处理好了伤口。
她一直没醒。
厉瑾昱守在床边,一动不动。
厉老爷子带着一帮人赶到了。
医生、护士、保镖、管家,还有闻讯而来的几个亲戚,都默默站在房间角里,没人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岑禾禾微微颤抖,接着缓慢地掀开眼皮,瞳孔一点一点聚焦。
眼前一片朦胧,灰白光晕浮动着,接着渐渐清楚起来。
好多人围在床边。
每双眼睛里,都盛满了沉甸甸的牵挂。
她小脑袋歪了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点纳闷:“我……这是在哪儿?”
记忆涌了出来……
哦,她被人绑走了。
那人是从背后捂住她嘴的,力气很大,动作很快,她没挣脱。
后备箱盖合上时,她听见自己心跳声。
“禾禾!你醒啦!”
厉瑾昱嗓子发干,声音哑得厉害,伸出手又赶紧缩回去,怕碰疼了她。
“禾禾妹妹!”
余靖淮一头扎过来,小鼻子还红红的,眼泪没擦干净。
“都怪我!全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留在展厅里……呜哇……我要是没跑去上厕所,你就根本不会……”
他越说越自责。
岑禾禾盯着他哭得抽抽搭搭的小脸,眨了眨眼,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点点纳闷。
“我被带走,跟你去不去厕所没关系。难不成我去男厕门口守着?”
余靖淮当场哑火,嘴巴张着,愣愣看着她。
边上几个大人正揪心、正后怕,全被这句话砸得一愣,接着忍不住想笑,又硬憋着。
贺惠英赶紧蹲下来,轻轻把她额前一缕头发拨开,哄道。
“乖啊禾禾,不怕不怕,坏人抓光了,回家啦……”
岑禾禾歪了下头,看向厉瑾昱,开门见山。
“爸爸,晕过去之前,我用玻璃碎片划破手指,在墙根留了一点血。”
“还有,仓库堆着不少建材,我记住了钢管上的编号。”
“ZS-8B-049。这个号,应该能查出仓库在哪块地。”
病房里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厉瑾昱瞳孔猛缩。
他这才反应过来,女儿手背上那道口子,不是挨打留下的,是她自己划的!
就为了用疼撑住神志,顺手把线索留在案发现场?
三岁零四个月的孩子被绑架,还能一边记编号、留血样、找破绽?
厉瑾昱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又是骄傲,又是心疼,又是想起她当时孤零零躺在地上那一幕,恨不能抽自己两耳光。
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哑得厉害。
“禾禾……你怎么……就算你不这么做,爸爸也早晚会把你救出来!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你不用伤害自己啊……”
最后一个字说完,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宁愿她扑过来搂着他脖子哭个够,而不是如此冷静。
岑禾禾看了他一下,淡淡移开视线。
“等别人来救,太慢。我自己加一道保险,更稳。”
厉老爷子没出声,抬手重重拍了下厉瑾昱后背。
他目光始终落在岑禾禾脸上,眼神沉静。
那一拍里,什么意思都有了。
有对儿子失控情绪的警告,有对孙女惊人意志的默许。
有对过往疏漏的反思,也有对今后的决断。
医生进来听诊、看伤口、测体温,末了笑着点头。
“小家伙底子好,就手背蹭破点皮,药效也过去了,精神头足得很。”
“观察两小时,没问题就能打包回家咯!”
岑禾禾一听,立刻说道:“指标都稳了,现在就办出院!”
“不行!”
厉瑾昱一口否决,面色凝重,“至少再住三天!你手上的口子还没好,药得天天换!”
他怕这孩子一出院就钻进书堆里,把身子熬坏了。
贺惠英轻轻挨着床边坐下,嗓音柔软道。
“禾禾啊,听奶奶的话,再歇两天。”
“我们家厨子今早熬了一锅养神的汤,马上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