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没安好心

作品:《天降三岁萌宝,高冷大佬化身女宝爹

    岑禾禾抿着嘴,小眉头打了个结。


    “这种事,我早习惯了,真不用这么紧张。”


    当指挥官那会儿,她从断崖跳过、被电磁风暴刮晕过、在缺氧舱里硬撑过七十二小时……


    哪次不是挺过来了?


    眼下这点皮外伤,连警报都不配拉响。


    可这个家,向来不是她说了算。


    厉老爷子一锤定音:“七天,一天也不能少。”


    岑禾禾扫了一圈围在床前的几张脸,目光掠过祖父微皱的眉心。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乖乖躺平,还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人类情感响应程序……效率确实偏低……”


    话是这么说,她却把眼睛闭上了。


    说到底,被人这样护着、捧着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只是指挥官该有的体面,不能丢。


    住院养病的这些天,对岑禾禾来说,比三小时战术复盘还难熬。


    这天清晨,天灰蒙蒙刚透点亮。她还缩在被窝里,病房外就飘进来两道压低的说话声。


    是厉老爷子和贺惠英。


    老爷子一手扶着门框,探头往里瞄,小声嘀咕。


    “惠英啊,你看禾禾睡得多实,要不……咱先把早点放保温盒里?等她自己睁眼?”


    贺惠英笑着摇头,语气轻但没商量余地。


    “参汤得趁热喝才补。孩子吓着了,气儿都虚,正等着这口暖的呢。”


    话音刚落,岑禾禾长长的眼睫眨了两下,慢吞吞睁开了。


    她望着天花板上那片白,小声嘟囔。


    “报告:祖父与祖母声源强度超标,本人深度休眠状态已被强制退出。”


    岑禾禾自己撑着坐直身子,拿小拳头揉了揉自己眼睛,长长地、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口气。


    这话一出口,厉老爷子和贺惠英全没忍住,笑出了声。


    厉老爷子马上点头:“对对对,爷爷糊涂!下次保准不扰我们禾禾睡觉!”


    话音刚落,贺惠英已经掀开手里的保温箱盖子,足足有五层格子。


    顶上那格,热气直冒,汤色金黄,香味钻鼻子。


    她舀出一小碗,轻轻吹了两下,递到岑禾禾手边,声音温柔。


    “禾禾乖,来,奶奶让人文火熬了三个钟头的参汤,这时候喝才最补。”


    岑禾禾低头看了一眼,小脸一皱,鼻子微微耸动。


    这种补品,她真提不起劲。


    可看奶奶眼巴巴望着自己,生怕她不肯喝的样子,她还是乖乖接了过来。


    她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汤,心思早飞出去老远,盘算着怎么把事情办成。


    她把碗往膝盖上一放,挺直小腰板,特别郑重地看向厉老爷子。


    “爷爷,我现在住的地方太不安全了,万一遇到坏人,光喊救命肯定来不及。”


    “所以,我得请个靠谱的教练,教我打架、练体能,最好明天就能开始第一课。”


    厉老爷子先是一怔,眨眨眼,接着就乐开了花。


    “行啊!这主意太好了!女孩子懂点防身术,心里也踏实!”


    “放心,爷爷这就张罗,给你找最牛的师傅,一对一教!”


    岑禾禾这才弯起嘴角,悄悄松了口气。


    这医院,总算没白来。


    ……


    另一边,江晚柠都快把手机屏幕按出指印了。


    终于,她咬咬牙,拨通了厉瑾昱的号码。


    铃声响了半天,才有人接。


    电话那头的风声、引擎低鸣,一听就是在车上。


    “瑾昱?你在忙什么呢?怎么好久都不联系我呀……”


    她刻意让声音显得又轻又委屈。


    厉瑾昱正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他语气平静说道。


    “事情太多了。禾禾前两天住进医院了,我这几天基本都守在那儿。”


    “啊?禾禾住院了?”


    江晚柠嗓门一下子拔高,“严重不严重?在哪间医院?几号病房?”


    她语速飞快,透着急切。


    厉瑾昱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本想含糊过去。


    转念一想,人家好歹是长辈,想去看看孩子,也算说得过去。


    他顿了顿,把地址和房号报给了她。


    江晚柠挂掉电话,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机会来了,这回她可得好好把握。


    挂断电话,她立马翻出名牌包。


    冲进商场狂扫了一堆进口奶粉、卡通公仔和连体小睡衣,每样都挑最贵的款。


    拎着七八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她脚步没停,直奔医院病房。


    推开门那一秒,岑禾禾正靠在软枕上,啃着厉老爷子削好的苹果片。


    江晚柠立马换上最温柔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床边。


    “禾禾!阿姨刚才听说你住院啦!快看,阿姨给你挑了一大堆宝贝!”


    话音刚落,她把那些亮闪闪的礼盒往床上堆。


    岑禾禾抬眼瞟了她一下,没什么表情,只轻轻点头:“江阿姨。”


    江晚柠半点不尴尬,直接拆开一盒燕窝罐子。


    舀了一勺,就要往孩子嘴边送。


    “来来来,张嘴!这可是空运来的,养人得很!阿姨跑断腿才抢到的!”


    正这时,贺惠英端着蓝莓和猕猴桃从卫生间出来。


    一眼看见那勺燕窝,脸色就变了。


    “停下!别喂!”


    江晚柠手一抖。


    “啊?阿姨,这是好东西啊……补气又安神,医生都说适合小朋友恢复……”


    贺惠英上前夺过罐子,翻过来看了看配料表。


    她逐行扫过,目光停在“热带雨林区”和“野牡丹属共生环境”两行上。


    “江小姐,禾禾对野牡丹科植物花粉和副产物过敏。”


    “她的全套体检报告,厉瑾昱手机里存着PDF。”


    “您天天说心疼禾禾,连她碰什么会起疹子、喘不上气都不知道?”


    江晚柠整个人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又发白。


    “我……我真的不是存心的!我以后查查清楚再买!我肯定把禾禾当亲闺女疼!”


    “不必了。”


    贺惠英冷声截断,把燕窝罐子放在窗台边,离床足足两米远。


    “禾禾有人照看,状态很好。江小姐的好意,我们消受不起。这些东西,请您带走。”


    她抬手示意门口方向。


    岑禾禾一直静静看着,这时才慢悠悠开口。


    “江阿姨,你的过往言行一致率不足百分之三十七,说的话,没有参考价值。”


    这话一出口,江晚柠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她嘴唇直哆嗦,眼泪说涌就涌,捂着脸转身就哭出了声。


    “真不好意思……阿姨,禾禾,我真不是存心的……我这就马上离开……”


    话音刚落,她拿起包,低着头慌慌张张冲出病房。


    刚踏出医院大门,江晚柠气得腮帮子发紧。


    她掏出手机,拨打厉瑾昱的号。


    电话一接通,眼泪哗啦就下来了,话都没说全,先抽抽搭搭。


    “瑾昱……我特意赶去医院看禾禾,还拎了三盒燕窝、奶粉……结果呢?阿姨当着孩子面骂我,说我巴不得禾禾出事”


    她吸了下鼻子,声音发哑。


    “瑾昱,我知道以前我做事欠考虑……可我对禾禾,是真心的啊!”


    厉瑾昱听完整段哭诉,心里也挺堵,只沉声回了一句:“行,这事我来处理。”


    江晚柠等的就是这句话,一听他松口,委屈劲儿立马收了一半。


    小声应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


    天刚亮,岑禾禾已经把小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她坐在病床边沿,两只脚丫悬空晃着,盯着医生手中的单子。


    “恭喜老爷子,厉总,孩子各项指标都杠杠的,一点问题没有!”


    主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呵呵递过报告。


    “手掌那道口子痊愈的很快,连疤痕都不会留。”


    “就是小朋友平时活动少了点,得多运动、多晒太阳。”


    “耶!”


    岑禾禾小拳头一挥,眼神一下子亮起来。


    这几天在医院快憋疯了,她感觉自己不是病人,是实验室小白鼠。


    厉瑾昱蹲下来,轻轻掐了掐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这下能回家喽,想家不?”


    “想!做梦都想!”


    她仰起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这时,一直背手站在窗前的厉老爷子转了过来。


    他缓步走过来,目光从儿子脸上掠过,又落在岑禾禾身上,语气沉稳又不容商量。


    “禾禾这次吓坏了,得静养。老宅没人吵,空气好。从今天起,跟爷爷回去住一段。”


    厉瑾昱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他站直身子,声音低沉:“爸,她是我闺女,我亲手养,不劳您操心。”


    老爷子冷笑一声,“你养?养到让她被人绑架,差点见不着太阳?!那天你人呢?”


    老人胸膛微微起伏,语气越来越重。


    “要不是你半道扔下她去接那个破电话,禾禾能……”


    “行了!”


    厉瑾昱直接截住老爸的话头。


    他心里早翻来覆去后悔了八百遍,可这事儿,轮不到别人开口。


    岑禾禾坐在床边,小脑袋一会儿转过去看看爷爷,一会儿又扭回来瞧瞧爸爸。


    厉瑾昱长长呼了口气,硬是把火气往下压。


    “那回真不是故意的!怪我走神、没盯紧!这点我认!”


    “可正因如此,我更得把禾禾留在身旁,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他眼神一偏,扫向一直站在老爷子身后、安安静静的贺惠英。


    “回老宅?算了吧。我怕某些人太上心,到头来把我闺女哄得连亲爹是谁都忘了!”


    贺惠英垂着眼,没回应。


    这话却一下点燃了老爷子憋了好久的怒火。


    “你胡说八道!”


    老爷子气得身子直晃,抬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