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凌七:我真不是来拆堤的

作品:《重生恶毒公主后搞民生赢麻了

    没过多久,混着泥水气息的湿冷风气扑面而来,河堤终于到了。


    浑浊的黄水卷着浪头,一遍遍拍打着堤岸,声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两岸百姓与兵丁扛着沙袋奔走不停,泥浆溅得满身都是,人人面色惶急,呼喊声、号子声、水流声搅成一团,乱得人心头发紧。


    姜景琰一踏上河堤便眉头紧蹙,立刻被几名官员围上前禀报险情,一时无暇顾及身后。


    “都跟着孤,不许乱走。”他回头沉声嘱咐一句,便投身到纷乱的事务中。


    姜悦璃乖巧应了声,脚下却没真的僵在一处。


    她挽着裙摆,避开最深的泥坑,看似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一会儿嫌风大皱眉,一会儿又对着泛滥的河水撇撇嘴,一副娇贵公主瞧新鲜的模样。


    砚辞稳稳撑着伞,将她护在雨下。


    凌七则散在稍远些的地方,看似随意站立,实则将公主四周所有死角都纳入眼底,但凡有人冲撞过来,他能在瞬息之间挡下。


    谁也没留意,这位公主漫不经心的目光里,藏着何等清晰的条理。


    她看似在躲泥,实则一步步沿着堤身走,目光落在堤身裂缝、土质松紧、水流冲势、沙袋堆叠角度上。


    哪里被冲刷得最厉害,哪里回填最敷衍,哪里地势偏低容易漫顶,哪一段背水面已经渗水……一一看在眼里,默默在心底推演。


    百姓只知道往决口处死堆沙袋,却不知迎水面堵截、背水面导渗、分段减冲的道理。


    再这么乱下去,不消两个时辰,这一段堤必定失守。


    姜悦璃状似闲逛,脚步轻缓地绕到堤后疏水面,脚下刻意避开松软的湿土,每一步都踩得看似随意,实则精准。


    这里少有人留意,兵丁与百姓全都挤在迎水面拼命堆沙袋,反倒把最关键的疏水导渗之处抛在了脑后。


    她蹲下身,装作嫌泥脏般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地面,触感湿滑黏腻,指腹下隐隐传来渗水的湿润感。


    果不其然。


    堤身内部已经开始渗漏,泥土被水泡得发软,若是再不及时开沟导渗,把堤身里的积水引出去,用不了多久,整个堤坝就会从内部彻底垮塌。


    她不动声色地抬眼,扫过整片疏水面,心中迅速勾勒出导流沟的位置与走向——


    该在何处开沟,该挖多深多宽,该引向何处低洼处,全都一清二楚。


    姜悦璃抬眸扫了眼四周散落的断木、石块,又看了看疏水面松软渗水的泥土,状似漫不经心地偏头看向砚辞,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见。


    “这里的土都泡软了,不用那些锄头铁锹,能直接扒拉开吗?”


    她问得随意,像是孩童突发奇想的玩闹。


    砚辞闻言微怔,垂眸看了看脚下湿软渗水的堤后土面,一时没明白公主的用意,只当她是一时兴起。


    可即便不解,他也丝毫没有迟疑,躬身低声应道:


    “回殿下,能的。”


    “此处泥土被水浸得酥软,仅凭手力便可刨开,若是属下与凌七动手,片刻便能清出一条浅沟。”


    他语气平静,只如实作答,半点没有多问缘由。


    姜悦璃闻言,唇角狡黠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那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轻轻“哦”了一声。


    便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仿佛刚才那番问话,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她抬眼望向依旧在前方忙碌调度的姜景琰,心底已然有了盘算。


    不用工具,便能悄无声息开出导渗沟,既不会惊动周遭官吏,也不会暴露她懂治水的底细,一切都刚刚好。


    姜悦璃慢悠悠踱到凌七身侧,脚下忽然在湿泥里轻轻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旁一侧,低低轻呼一声:“哎呀——”


    凌七反应何等迅疾,立刻伸手要扶。


    可他手刚伸到一半,姜悦璃看似站不稳,轻飘飘一靠一推,力道不大,却精准得很,直接把他往那片泡软的疏水面带了过去。


    “殿下!”凌七猝不及防,下意识稳住身形,可脚下泥土本就酥软,这么一踩一陷,半个脚掌都埋了进去。


    姜悦璃站稳后,一脸无辜地拍着胸口,嗔怪道:“都怪这地太滑了,吓本宫一跳。”


    砚辞在旁看得分明,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了一下,强忍着没露出笑意。


    凌七愣在原地,刚想拔脚,就听脚下“噗”一声轻响——


    被水泡得发软的堤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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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这么一踩一陷,竟当场塌开一小片,浑浊的渗水顺着塌口汩汩往外冒,原本紧实的坡面,瞬间松垮了一块。


    凌七:“……”


    他低头看着自己踩塌的堤坝,又抬头看了眼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站不稳”的公主,眸子里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


    ???


    我就扶了一下,怎么把堤坝扒拉塌了?


    姜悦璃却像是才发现,蹙着眉指着那处塌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的兵丁听见:


    “你们看呀,这儿的土怎么这么松,一踩就塌,还一直冒水……”


    凌七僵在泥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茫然。


    他能以一敌十,能潜伏潜行,能杀人于无形,却第一次被一块烂泥巴弄得不知所措。


    砚辞轻咳一声,不动声色上前半步,挡开旁人视线,低声对凌七道:


    “殿下不是故意的。”


    凌七:“……”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凌七刚想小心翼翼把脚抽出来,脚下湿泥猛地一松。


    “哗啦——”


    本就被水泡得酥软的堤坡彻底塌了一大块。


    浑浊的积水顺着豁口哗哗往外涌,势头比刚才急了数倍,泥水流得满地都是,很快便在低处冲出一条浅沟。


    这一下动静不算小,立刻引来附近几名兵丁侧目。


    姜悦璃往后退了半步,故作受惊地蹙紧眉:“怎么回事呀,怎么还越塌越大了?”


    凌七僵在原地,脚底下还踩着半塌的堤面,整个人都懵了。


    他执行过无数隐秘任务,从未出过半分差错,如今居然在一段河堤上,把堤坝给踩崩了。


    一向冷锐的眸子里只剩一片茫然,活脱脱一只被捉包的大型犬。


    砚辞强忍着嘴角的笑意,上前一步将姜悦璃护得更远些,一本正经道:“殿下,此处土质太松,实在凶险。”


    话音刚落,那道豁口在水流冲刷下越扩越大,堤身内部积渗的水被彻底引了出来,浑浊的水流顺着地势往下淌,正是姜悦璃心中盘算好的导渗方向。


    不远处正在调度的姜景琰察觉到这边异动,眉头一皱,立刻抬眼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