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太子看破真相
作品:《重生恶毒公主后搞民生赢麻了》 姜景琰看着她蛮不讲理却又耍无赖的样子,心底那点阻拦的念头终究软了下去。
他太清楚这位妹妹的脾性,娇纵任性,一旦认死理,便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此刻灾情紧急,也容不得他多费口舌劝说,只得沉沉叹了口气,妥协道:
“罢了罢了,带你去便是,只是到了河堤之上,必须寸步不离我身侧,不许乱跑,不许沾泥,更不许随意插手事务,一切听我安排。”
姜悦璃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光亮,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挥了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皇兄怎的比便朝身宫中管事嬷嬷还要啰嗦,再磨蹭下去,洪水都要漫到家门口了。”
姜悦璃随口应着,转头后吩咐:“青禾,你留在行辕收拾东西,不必跟去。”
青禾一愣,连忙上前:“殿下,河堤上凶险,奴婢得伺候您……”
“伺候什么,不过是去走一趟,烂泥地脏得很,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姜悦璃挥挥手,语气骄纵不容反驳,随即扬声唤了两个名字,“砚辞、凌七,跟本宫走。”
话音刚落,行辕门外两道身影应声而动,步伐稳而轻地快步入内,躬身行礼,动作齐整得不见半分拖沓。
姜景琰的目光淡淡扫过二人,在落到凌七身上时,眸底悄然凝了一瞬。
眼前这人一身利落的素色劲装,垂首行礼时腰背绷得笔直,落手落脚沉稳得近乎无声,周身气息敛而不露,分明是经过严苛训练的死士模样。
他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正是一路上为他们驾车、看似普通本分的车夫。
彼时他只当是公主府里寻常的杂役护卫,沉默寡言,驾车稳妥,毫不起眼。
可此刻站在姜悦璃身侧,那股藏于市井皮囊之下的冷锐与戒备,彻底暴露了身份。
是暗卫。
绝非普通车夫,更不是寻常护院,是自小严苛驯养、只听命于主上的暗卫出身。
姜景琰心中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袖角。
怪不得妹妹敢这般明目张胆地跟来,更是未经禀报便擅自绑了临江县令,强行开仓赈灾。
行事如此大胆果决,原是身边藏着这般隐秘的助力。
父皇素来最疼这个幺女,当初执意让她在京外开府,明着是遂了她安心养病的心意,暗地里又怎会真的放任她孤身在外、毫无依仗?
他原以为公主府的护卫皆是内务府按制拨派的寻常人手,护得住日常起居便算尽职。
却不想,父皇早悄无声息,将最精锐可靠的暗卫安在了她身边。
想来,父皇是怕他这个皇兄在外公务缠身,顾此失彼护不住妹妹,又怕明面上的护卫太过扎眼,反倒引来祸端,这才布了这样一步暗棋。
平日里隐于市井,不扰她分毫自在,一旦她涉险、或是做出擅自开仓、硬闯河堤这般莽撞事,便能即刻现身护持。
姜景琰沉沉吐了口气,心头那点因妹妹任性而起的焦躁,竟莫名散了几分。
有父皇这般隐秘周全的安排,有两个这等顶尖暗卫寸步不离,即便姜悦璃性子再跳脱,再敢闯祸,性命安危总归是无碍的。
他抬眼看向已经挎着步子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催促的姜悦璃,看着她身后那两道依旧垂首、却周身气息时刻紧绷的身影,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
罢了,父皇苦心安排至此,他这个做皇兄的,倒不必再悬着半颗心了。
只是该叮嘱的,依旧要叮嘱,谁让这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呢。
“慢些跑,河堤湿滑,摔了泥里,回头又要哭鼻子。”姜景琰提步跟上,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再次扫过凌七,确认那抹冷锐的戒备始终牢牢护在姜悦璃周身,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行人刚踏出辕门,天际便飘来细密雨丝,淅淅沥沥落在肩头,凉丝丝的水汽瞬间漫开,将本就泥泞的地面浸得越发湿软。
“这破天!”姜悦璃蹙起眉尖,嫌恶地瞥了眼灰蒙蒙的天空,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满。
话音未落,身旁的砚辞已然无声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素色油纸伞,稳稳撑开在她头顶,将漫天雨丝尽数挡在外面。
伞沿微微倾向她一侧,自己半边肩头很快便被细雨打湿。
姜悦璃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两人目光无声交汇一瞬,快得如同电光石火,没有多余言语,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凌七则落后半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泥泞的道路与来往奔忙的灾民,周身戒备丝毫不减,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隔绝在三步之外。
姜景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父皇的安排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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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服。
这两个暗卫一静一动,一明一暗,砚辞贴身照料,凌七外围戒备,配合得滴水不漏,显然是经过长期磨合的。
雨丝越下越密,打在油纸伞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混着远处灾民的哭声与官吏奔走的呼喝,平添几分焦灼。
泥泞的路面沾了鞋底,每走一步都要费上几分力气。
姜悦璃垂眸瞥了眼砚辞湿透的肩角,唇瓣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骄纵散漫的模样,只是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许,刻意往伞中央靠了靠。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姜景琰眼中,他唇角勾了勾。
这丫头看似蛮横不讲理,心底倒也不是全然不知冷热。
“河堤那边情况危急,百姓都在扛沙袋堵决口,场面混乱,你一会儿紧跟着孤,莫要被人流冲散。”姜景琰再次沉声叮嘱,目光扫过前方雾气弥漫的河道方向,眉头紧紧蹙起。
姜悦璃嗯了一声,难得没有顶嘴反驳。
她抬眼望向雨幕尽头那道隐约可见的长堤,心头那点玩笑嬉闹的心思渐渐沉了下去。
她抬眼望向雨幕尽头那道隐约可见的长堤,心头那点玩笑嬉闹的心思渐渐沉了下去。
百姓们只知盲目扛沙袋、填缺口,看似拼尽全力,实则方法笨拙低效。
这般乱堵硬填,非但撑不了多久,一旦水位再涨,沙袋被冲垮,反倒会造成更大的伤亡与溃堤。
姜悦璃身侧的手微微握起,压下立刻上前指点的冲动。
她如今是大姜娇纵任性的七公主,根本不懂水利、通堤坝。
若是贸然出头,指不定要引来多少猜忌与非议,甚至会被人扣上干预朝政、妄议河务的罪名。
更何况皇兄方才再三叮嘱,不许她随意插手事务,一切听他安排。
她只能暗戳戳地旁敲侧击,借着皇兄的手,将正确的治水之法用出去。
思及此,姜悦璃不着痕迹地抬眼,看了一眼前方面色凝重的姜景琰,又飞快与身侧的砚辞交换了一个眼神。
砚辞心领神会,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以示明白。
凌七察觉到了砚辞的动作,脚步微顿,周身戒备更甚,已然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备。
雨势愈发急骤,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远处河堤方向传来的嘈杂声越来越近,混着水流奔腾的轰鸣,听得人心头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