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收回思绪，目光穿透天地意境，落在那道依旧疯狂攻击着意境边缘的身影上。


    安倍周身雷霆狂涌，一次又一次轰击着金色的屏障。


    萧玄微微抬手。


    天地意境，再次扩张，将安倍笼罩其中。


    安倍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看到萧玄与苏妲己并肩而立，两人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水月君……”他的声音沙哑，“你……背叛了天皇陛下？！”


    苏妲己微微一笑。


    那笑容，魅惑天成，颠倒众生。


    她看着安倍，轻轻吐出两个字：“你猜。”


    四目相对。


    安倍的目光落在苏妲己双没有蒙纱的眼睛上，只一瞬间……


    一阵失神。


    那双眼睛，仿佛有着勾魂摄魄的魔力，让他的神魂都为之颤抖。他见过无数美女，却从未见过如此摄人心魄的眼睛。那一眼，仿佛直接看到了他灵魂深处，让他忘却了恐惧，忘却了愤怒，甚至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


    就在这一瞬间……


    噗嗤！噗嗤！噗嗤！


    剑光如雪，快如闪电！


    萧玄的身影出现在安倍身前。轩辕剑在手，刹那间挥出数千剑！


    “啊！！！”


    惨叫声响起一瞬，便戛然而止。


    安倍的身体，被砍成数千块，在空中四散飞溅！


    他的元神刚刚脱离肉身，便燃起金色的火焰。


    “萧……萧玄！”安倍的元神在金色火焰中痛苦地扭曲，发出最后的不甘呻吟，“你……你……”


    话未说完。


    金色的火焰彻底吞噬了他的元神，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于天地之间。


    萧玄收剑而立，看着那漫天的光点，轻笑一声：“我咋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不讲武德？”


    苏妲己看着他，忍不住轻笑摇头。


    这个年轻人，行事还真是……随心所欲。


    刚才那一剑，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而且，他分明是利用了自己那一瞬间的魅惑，趁安倍失神之际出手。若论单打独斗，安倍未必会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但他偏偏选择了最省力的方式。


    “走吧。”萧玄对苏妲己道。


    他心念微动，天地意境收缩至周身百米，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从外面看去，两人只是并肩走在荒野中，没有任何异常。


    “苏妲己，”萧玄的声音平静，“不要离开我周身百米。只要在我的天地意境之内，镇兽契约的规则对你无效，昭和就拿你没办法。”


    苏妲己微微点头，重新将白纱蒙在眼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萧玄沉吟片刻：“自然是去找昭和。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要途经一个城一个城地去找他。”


    苏妲己脚步微微一滞。


    “什么意思？”


    萧玄的声音冰冷，“屠杀十一亿七千六百万倭人，为我璇玑同胞报仇。”


    苏妲己沉默了。


    “你是打算……”她试探着问道，“一直杀过去？”


    萧玄摇了摇头。


    “不。”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放缓，“我打算……给他们一次机会。”


    苏妲己微微一怔。


    “怎么？杀的太多了，动了恻隐之心？”


    萧玄苦笑一声。


    恻隐之心？


    就算是铁石心肠，哪怕是杀了千万头畜生，心中也会有些不忍吧。


    更何况，那是人。


    活生生的人。


    他虽然恨樱花倭州入骨，虽然发誓要让这片土地血流成河，但真正举起屠刀的那一刻，他才发现，杀人，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尤其是……


    当他看到那些被屠杀的倭人中，也有老人，也有孩子，也有那些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的无辜之人。


    “算是吧。”他轻声道，没有否认。


    苏妲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年轻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你打算怎么考验他们？”她问道。


    “仁义礼智信。”萧玄缓缓道，“自然是……色字当头一把刀。”


    他转过头，看向苏妲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城，就由你来，如何？”


    苏妲己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我来？”她指了指自己，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萧玄，你确定？”


    “怎么？”


    “我来的话……”苏妲己笑得花枝乱颤，“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有些难了？”


    她顿了顿，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萧玄：“你这是铁了心，让他们死啊！”


    萧玄没有否认。


    两人并肩走入奈良城。


    城中，四十余万璇玑修士正在整装待发。李砚冰站在城门前，看到萧玄归来，连忙迎上前去：“萧殿主！”


    萧玄微微点头，右手一挥……


    一百艘银河飞舟，凭空出现在奈良城上空！


    银白色的巨舰遮天蔽日，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李姑娘，”萧玄的声音平静，“璇玑道州的位置，我已经在飞舟内标记。你带着他们，回去吧。”


    李砚冰愣住了。


    “萧殿主……”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萧玄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我有一种预感，”他的目光投向远方，声音凝重，“樱花倭州的劫难，远非你等能够应对。”


    他转过头，看着李砚冰，一字一句：“速速离去，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李砚冰沉默。她知道，萧玄说的是对的。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参与的范畴。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


    “萧殿主……”


    她深深躬身，抱拳行礼：“保重！”


    身后，四十余万璇玑修士，同时躬身行礼。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压抑不住的哽咽声，汇成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奈良城上空回荡。


    萧玄微微颔首。


    目送着那四十余万人，依次登上银河飞舟。目送着那一百艘银白色的巨舰，缓缓升空，消失在云层之中。


    直到最后一艘飞舟消失在天际，他才收回目光。


    “走吧。”


    他对身侧的苏妲己说道：


    “第一城。”


    “让我看看，这些樱花倭州的人……”


    “究竟值不值得，我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