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许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苏妲己……你能告诉我，当年封神之战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些被史书、被传说、被无数人口口相传的故事，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商纣王帝辛，真的是那个酒池肉林、残暴不仁的暴君吗？


    苏妲己，真的是那个祸国殃民、魅惑君王的妖妃吗？


    还是说……


    一切，都只是胜利者想让后人知道的“历史”？


    苏妲己微微点头，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千万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


    “上古之时……”她缓缓开口，“仙族、妖族、人族，代表天地人三道，共同掌控诸天万界。”


    萧玄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仙族野心勃勃，他们在诸多古神的授意之下，想要组建天庭，成为诸天万界的唯一主宰。奈何……”苏妲己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气运不足。”


    “天道之下，气运为尊。仙族虽然实力强大，但若强行建立天庭，必然遭受天谴，万劫不复。于是……”


    苏妲己看向萧玄，一字一句：“他们将主意，打到了人族身上。”


    萧玄瞳孔微缩。


    “人皇执掌人皇剑，统领八方，威震诸天。”苏妲己继续道，“人族的气运，不输仙族。”


    “仙族想要的，就是这份气运。”


    “他们想要让诸天万界，尽数臣服于他们的脚下。”


    萧玄微微颔首。这些事，他在人皇殿的典籍中已有涉猎，但从未听过如此详细的讲述。


    “女娲娘娘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苏妲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她是人族圣母，却也是上古大神，夹在仙族与人族之间，左右为难。为了保住人族传承，她最终只能……答应仙族的要求。”


    萧玄眉头紧皱。


    “娘娘找到我们姐妹三人。”苏妲己的目光落在萧玄脸上，那双魅惑天成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名义上，是让我们祸乱朝纲，为周室伐商制造借口。实际上……”


    她深吸一口气：“是让我们暗中相助帝辛，助他渡过此劫。”


    萧玄怔住了。


    苏妲己三姐妹下界，不是为了祸乱商朝，而是为了帮助帝辛？


    那些传说中她们犯下的罪行，那些被后世唾骂的恶事……


    “人皇，从来不是宗族传承。”苏妲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了千万年的愤懑，“那是应人道气运而生，得人皇剑认可的天命之人！”


    “帝辛堂堂人皇，怎么可能是暴君？！”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什么酒池肉林，什么炮烙之刑，什么残害忠良……不过都是周室起兵的借口罢了！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他们想让后人知道什么，后人就只能知道什么！”


    萧玄沉默。


    他想起那些被史书唾骂的人物，想起那些被胜利者抹黑的失败者，想起那句老话……


    历史，是胜利者的清单。


    “可惜……”苏妲己深深叹了一口气，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仙族背后那些人，手段通天。”


    “截教上下，尽数战死。那些通天教主的门人，那些誓死护卫商朝的修士，一个个倒在战场上。”


    “最终被封神榜拘走神魂，从此失去自由，成为天庭的傀儡，任人驱使。”


    “人族战败。人皇自焚于鹿台，人皇剑不知所踪。”


    她抬起头，看向萧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从此之后，人族，再无人皇。”


    萧玄的心情沉重无比。


    原来，历史真的是错的。


    那些他从小听到大的故事，那些被无数人奉为真理的“史实”，不过是胜利者想让后人知道的东西罢了。


    “女娲娘娘此举，确实保住了人族传承。”苏妲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悲凉，“可是……”


    她摇了摇头：“现在的人族，早已经不是上古的人族了。”


    萧玄看向她，等待下文。


    “上古之人，寿元万年。成年之后，便可上天入地，遨游太虚。那时候的人族，是何等的辉煌，何等的强盛！”


    苏妲己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惋惜：“如今的人族呢？命不过百岁。即便踏上修行之路，也只能修行仙道，循着仙族定下的规矩，一步步向上攀爬。人道传承，几乎断绝。”


    她看着萧玄，一字一句：“真是……可悲。”


    萧玄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起头，问出另一个问题：“苏妲己，那你呢？为何会与樱花倭州的天皇，签订镇兽契约？”


    苏妲己苦笑一声：“他趁人之危罢了。”


    “当年女娲娘娘将我送到此界，为我凝聚肉身。但我受伤太重，实力大跌。本想潜心修炼，恢复实力，等待新一任人皇的到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没想到昭和那个卑鄙小人，趁我不备，将我打成重伤，然后强行与我签订了镇兽契约。”


    萧玄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无妨。只要杀了他，你们的契约自然就解除了。”


    苏妲己却摇了摇头。


    “萧玄，你不要小看昭和。”她的神色凝重起来，“若他是寻常修士，你觉得以我的手段，摆脱不了他的束缚？”


    萧玄心中一惊，猛地抬头：“他是谁？”


    苏妲己微微摇头，银发在风中轻扬：“昭和此人，行事极为谨慎。这些年来，他从未亲自出手。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实力绝对在我之上。”


    她顿了顿，“而且……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妖族的气息。”


    妖族的气息？


    “不可能。”萧玄下意识地否认，“你既然能与他签订镇兽契约，说明他肯定不是妖族！镇兽契约的规则，妖族只能为兽，不能为主！”


    苏妲己点了点头：“这就是最古怪的地方。”


    她的眉头紧锁，也为此困惑了数百年：“若他是妖族，就不可能与我签订镇兽契约；若他是人族，又为何会有妖族的气息？而且，那股气息……很古怪，不像是纯粹的妖族，反而像是……”


    她斟酌着措辞：“像是被人炼化进体内的妖族本源。”


    萧玄再次沉默。


    这个情报，太过惊人。


    昭和天皇，樱花倭州的最高统治者，居然身怀妖族本源？


    他想起苏妲己之前说的话，仙族、妖族、人族，三道争锋。


    难道，昭和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