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埋伏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一连追出二十里,连对方的尾巴都没看到。
行驶到一座山坳前,王永盛突然勒住马缰。
一股寒意莫名浮现在他的心头。
他和之前逃回来的人手交流过,听他们说,之前和明军对决时,也是像这样一直追逐。
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便中了埋伏。
怎么看着和现在这般相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炮声便从山背后炸响。
轰!
巨大的声响让王永盛的耳膜嗡地一震,几乎是本能地拨转马头。
喊了一声快撤,撒丫子就跑。
炮弹落在阵前,炸开。
顺军的骑兵顿遭重创,乱成一团。
没等他们调整过来,两边便响起了一阵喊杀之声。
明军从山坳两侧杀出,当先一将,正是王朴。
两下砍翻了身旁的顺军,冲着王永盛追来。
王永盛哪里敢恋战,打马狂奔。
听到身后不断有落马的惨叫声传来,也不敢回头。
一直逃回左前营,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只差一点,自己只怕也会死在炮火之中。
他顿时一阵后怕。
缓了好一阵,才安排人手清点逃回来的人马。
一共折损二十余骑,个个都是精锐。
王永盛喘着粗气,越想越气。
若是不反击,难道真要吃这个哑巴亏不成?
他本就是个粗人,压不住心里的想法。
带着几个手下就直奔真定府衙。
刚一进门便大喊道。
“刘总兵!你在吗?”
刘芳亮正和马重僖分析着战情。
被他的叫喊声吓了一跳,赶忙将他招了进来。
看到他浑身是血,顿时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营中驻守吗?”
“大人,你别提了。”
王永盛咬了咬牙:“那明军突然派出了骑兵,杀了我们的岗哨,我还以为他们是想奇袭军营,便带人追了上去,可谁知却中了埋伏,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
“大人,你可要帮我们报仇啊。”
听他讲完,刘芳亮顿时皱紧了眉头。
刚吃了这么大的亏,又中了一次埋伏?
这个蠢货怎么就学不乖呢?
见王永盛还在旁边嚷嚷,他直接喝道:“住口!你可知罪?”
“我有什么罪?”
王永盛被他问得一愣。
刘芳亮沉声开口道:“第一,你部伤亡虽不大,但冒进中伏,你这个统领当问责。”
“第二,我们是大顺南路军,不是草台班子。下次来之前,先通禀,再敢嚷嚷,休怪我不客气。”
王永盛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低头:“末将记住了。”
刘芳亮叹了口气。
他知道对方也是打了败仗,心中积火,并非有意,所以也没有真的生气。
想了想还是劝道:“回营固守。明军若再来袭,不可轻易出击。”
“是......”
王永盛正想离开,马重僖却突然开口。
“侯爷且慢。”
刘芳亮看向他。
“侯爷,”马重僖道,“我军如今阵线收缩,对明军动向一无所知,此乃兵家大忌。”
“下官认为,应当主动出击。哪怕只是小规模侦查,也需摸清明军部署。否则——”
他顿了顿。
“否则,若明军把主力调走,我军还蒙在鼓里,岂不错失良机?”
刘芳亮沉默片刻。
“先生,你说的倒是容易。”
“我军粮草被焚,新兵未至,士气尚未恢复。当务之急是固守待援,不是贸然出击。”
“如今我们兵力占优,还有对峙的能力,若是再吃上几次大亏,那才会误了大事。”
马重僖顿时心急起来。
“可是侯爷,若是错过了战机......”
话还没说完,便被刘芳亮挥手打断。
“够了,此事不必再议。”
这一次,马重僖没有再争。
他看着刘芳亮,忽然觉得有些累。
自己的这位侯爷,看来是真的失了心气。
现在想要劝他,可实在太难了。
......
另一边。
王永盛回到营地,开始布设暗探岗哨。
十几队斥候轮番巡逻,生怕再次中计。
可整整大半天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好像明军只是和他们开了个玩笑,然后便回去继续庆功了一般。
王永盛心中有些不解。
可到了夜半三更,他终于扛不住疲累,准备小睡片刻,帐外却突然传来了通报。
“报——明军夜袭!”
王永盛一跃而起。
营地外,马蹄声响个不停。
无数火把在夜色中前进,威风凛凛。
王永盛拖着兵器赶到阵前。
开口大喝。
“列阵!准备迎敌。”
拒马桩推前,藤牌手蹲伏,弓箭手拉满弓弦。
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那骑兵们却只在营地外围巡逻,几次试探性冲击,都在箭阵前退了回去。
一炷香后,火光渐渐远去。
明军撤了。
王永盛站在营门口,握着刀柄的手全是汗。
“伤亡如何?”
“回统领,无人伤亡。明军未踏入营地半步。”
王永盛长出一口气。
还好自己反应快,这次没出什么乱子。
他再次策马入城:“刘总兵,明军夜袭,已被末将击退!”
听到汇报,刘芳亮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可马重僖站在一旁,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看着王永盛,又看着刘芳亮嘴角那点笑意,终于还是开了口。
“侯爷,明军此举恐怕不只是试探。”
如他所言,刘芳亮的笑意敛去。
“他们日间袭扰,夜间接力,看似杂乱,实则章法分明。”马重僖说,“每次都是点到即止,绝不恋战。”
“下官担心,他们另有企图。”
刘芳亮沉默良久。
“先生,”他说,“我军尚有八万兵马。明军就算有企图,能有什么企图?”
马重僖没有回答。
这话没法回答。
他没有任何证据,只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刘芳亮看着他的脸色,声音放软了些。
“先生还是考虑一下,如何补充粮草吧。”
“粮草未足,新兵未至,贸然出击只会重蹈覆辙。”
马重僖低下头。
“下官......知道了。”
......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另一边上演着同样的场景。
居庸关。
八达岭城关的废墟还在冒烟。
三天的炮击轰塌了城墙,明军死伤无数,一路撤进居庸关内。
唐通站在舆图前,手按刀柄。
“杜公公,不能再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