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埋伏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吴猛抱拳,满脸堆笑:“王将军远道而来,末将已备下薄酒,还请将军赏光。”


    王来喜瞥他一眼。


    算你识相。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进营中。


    中军大帐里果然摆好了酒菜。


    烧鸡、酱牛肉、时令鲜蔬,还有两坛好酒。


    王来喜坐下,吴猛亲自执壶斟酒。


    “王将军是刘总兵麾下八位猛将之一吧?”


    吴猛举杯:“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王来喜心里舒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倒是个明白人,知道跟对主子。”


    吴猛又给他斟满:“末将愚钝,还要请王将军多多指点。”


    “指点谈不上。”


    王来喜夹了一筷子菜:“看你顺眼,跟你唠唠。”


    他喝了口酒,话匣子打开了。


    “刘总兵麾下八员大将,人称八位猛将。你知道都有谁不?”


    “愿闻其详。”


    “头一个,副总兵郑四维。那是个莽夫,打起仗来不要命。”


    王来喜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嫉妒。


    “然后是赵世荣、赵世华兄弟。这俩跟刘总兵是同乡,最早跟着起事的,资历老。”


    “再然后是李健、李澄庆父子......”


    他压低声音,凑近吴猛:“这爷俩,人品不行。”


    吴猛也压低声音:“怎么说?”


    “早年在白莲教混饭吃,设堂口骗那些求子的小媳妇。”


    王来喜冷笑:“把人迷晕了糟蹋,等有了身孕,人家还得感恩戴德给他们送钱。”


    “这种人,也配称猛将?”


    吴猛连连点头:“那自然是不能跟王将军比。”


    “那是。”


    王来喜靠在椅背上,已有几分醉意:“俺们王家三兄弟,跟刘总兵的时间最晚。但是......”


    他说着,神秘兮兮地竖起三根手指。


    “俺们是三个人。”


    吴猛愣了一下,露出一脸不解。


    “你怎么不明白呢?”


    王来喜拍着他的肩膀:“赵世荣、赵世华是两个人。李健、李澄庆也是两个人。俺们王家三兄弟,是三个人!”


    吴猛也跟着反应了过来:“三个人比两个人多一个!”


    “对!”


    王来喜大笑:“所以这南路军中,早晚是俺们三兄弟说了算!”


    他端起酒杯,正要再喝,远方却传来一声闷响。


    轰隆!


    王来喜手一抖,酒洒了半杯。


    “什么声音?”


    他放下杯子:“打雷了?”


    吴猛没有答话。


    他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杀意。


    “不是打雷,是火炮。”


    王来喜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一紧。


    吴猛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


    王来喜双脚悬空,拼命挣扎。


    但吴猛那双手像铁钳一样,他挣不动。


    “吃完断头饭。”


    吴猛说:“该上路了。”


    他手一甩,将王来喜狠狠掼在地上。


    王来喜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喊,眼前寒光一闪。


    人头滚落。


    帐外的顺军正在吃饭,忽然被明军按倒在地,刀架在脖子上。


    有人反抗,当场被斩杀。


    吴猛提着王来喜的人头,大步走出帐外。


    “王来喜已伏诛!其余人等,放下武器,可从轻发落。抵抗者,杀无赦!”


    风掠过营地,吹得旗帜不停作响。


    顺军士兵面面相觑,看着那些反抗者的尸体,扔下了武器。


    吴猛将人头扔给一名亲兵。


    “运粮队和火头军留下,看管俘虏。”


    他说着,翻身上马。


    “其余人,随本将军上阵杀敌!”


    营门大开,明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出。


    刘芳亮策马狂奔。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逃出了火炮的射程。


    身后的保定城早已看不见了,耳边也没有了炮声。


    他勒住马,大口喘着粗气。


    左臂的箭伤还在流血,他把整条袖子撕下来,胡乱缠了几圈。


    马重僖策马追上来。


    “侯爷!不能走大路!”


    刘芳亮转头看他。


    “为什么?”


    “明军分明是蓄谋已久!”


    马重僖道:“那些营地的明军,就是抄我们后路的!他们肯定在大路上设伏!”


    刘芳亮沉默片刻。


    “那走小路?”


    马重僖突然语塞。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提了个没法验证的建议。


    刘芳亮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


    “先生劝本侯走小路。”


    他道:“可先生怎知,小路上没有明军的伏兵?”


    马重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先生之言,本侯不敢苟同。”


    刘芳亮拨马:“传令下去,全部走大路。”


    顺军沿着官道向南溃逃,人困马乏。


    从清早出发到现在,他们没喝过一口水,没吃过一口饭。


    前方山脚下有一条小河。


    刘芳亮下令休整。


    士兵们涌到河边,趴在地上牛饮。


    战马低头啃着枯黄的野草。


    马重僖四下张望,两面是山,官道从山坳间穿过,河边是一片开阔地。


    他的心跳顿时加速。


    “侯爷,此处地形......”


    “有埋伏又怎样?”


    刘芳亮打断他:“本侯只是一时大意,中了明军的诡计。像这般开阔地,就算明军有埋伏,本侯还能怕了他不成?”


    话音刚落,山坳那边骤然响起号角声。


    “杀!”


    一彪明军从山坳后杀出,当先一将,身高八尺有余,手提一杆纯铁长枪,正是吴猛。


    刘芳亮突然笑了。


    他压抑了这么久,心中早已被怒火焚烧:“真当本侯怕了你们不成!”


    说罢,他翻身上马,从亲兵手中接过自己的大刀。


    “随本侯冲杀!不可后退!”


    两军对冲。


    吴猛冲进顺军阵中,长枪横扫,三名顺军骑兵连人带马被砸翻在地。


    刘芳亮大怒,纵马上前。


    “侯爷不可!”


    马重僖拽住他的缰绳:“您是主帅,不可争一时之长短......”


    “滚开!”


    刘芳亮一把推开他,策马迎向吴猛。


    当!


    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胯下的战马都被震得倒退数步。


    刘芳亮稳住身形,再次挥刀。


    吴猛挺枪迎上。


    马重僖看着两人缠斗,再看看四周不断倒下的顺军士兵,咬了咬牙。


    趁乱拨马,沿着河岸向北奔去。


    你爱打就打吧,我先走了。


    刘芳亮没有注意到马重僖的离去。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吴猛身上。


    没过几招,他就意识到自己压不住这个人。


    这时候,身后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他回头看去,官道尽头尘土飞扬,又是一面明军旗帜。


    是对方的援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