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流涌动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京城虽大,但消息传得极快。


    东城千户所被查办的事情,不到一天传遍了京城。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这群锦衣卫。


    “听说了吗?钱安被抓了!”


    “何止钱安,他手下那些百户、总旗,一个都没跑掉!”


    “我有个侥幸逃出来的同乡说,连净军都出动了,不少反抗之人都被就地正法。”


    “这次难道是要动真格的了?”


    ......


    锦衣卫的各个衙门中,军官们窃窃私语,人人自危。


    骆养性回到北镇府司,并没有急着去下一家。


    反而是坐在公房里,慢慢喝着茶。


    既然是杀鸡儆猴,那现在鸡已经杀了,自然要等一等猴子的反应。


    他并没有失算。


    果然,不到两个时辰,北镇府司衙门外就排起了长队。


    都是来自首的锦衣卫军官。


    为首的是城郊千户所的师爷李清。


    他跪在堂前,汗如雨下。


    “卑职城郊所师爷李清,特来向指挥使请罪!”


    骆养性放下茶杯:“何罪之有?”


    “卑职......卑职的确吃了不少空饷。”


    李清咬着牙,一副气愤至极的模样:“但这都是千户王大志逼的!收来的大部分银子都进了他的口袋,卑职只得小头!”


    “其余兄弟们也是一样的处境,如若不从,便会被他想各种借口打压排挤,不得已还做此恶事,闭口不言。”


    “哦?”


    骆养性挑眉:“既然畏惧打压,那你今日又为何来自首?”


    “陛下圣明,指挥使英明!”


    李清连连磕头:“下官仇视此卑劣之风已久,只因畏惧处罚才不敢发声。”


    “愿将所得全部上缴,只求指挥使抓捕首恶,对我等从轻发落!”


    骆养性看了他一会儿,心中冷笑。


    这帮家伙平日里勾肩搭背,如今一出了事,甩锅倒是甩得快。


    不过此举倒正合他意。


    他挥挥手,道:“你倒是识时务。”


    “带下去,录口供,若属实,本指挥可为你向陛下求情。”


    “谢指挥使!谢指挥使!”


    李清被带了下去。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


    百户、试百户、总旗......


    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战战兢兢,有的还想讨价还价。


    骆养性来者不拒。


    全都收下,全都录口供。


    他知道,这些人里,有的是真怕了,有的是想戴罪立功,


    还有的可能是来探风的。


    但无所谓。


    只要肯开口,就是好事。


    ......


    而这些消息传到朝堂,又是另一番景象。


    “什么?锦衣卫在自查?骆养性疯了吗?”


    “抓了多少人?”


    “听说东城所从上到下,全进去了!”


    文官们聚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锦衣卫自查,听起来是好事。


    可仔细一想,他们却觉得有些奇怪。


    皇帝为什么突然要查锦衣卫?


    是为了整顿吏治?


    还是为了筹钱?


    想到昨日朝会上,皇帝那句“后面的银子朕从内帑出”,


    不少人心头一凛。


    内帑有没有钱,他们不知道。


    但锦衣卫查抄出来的钱,肯定能进内帑。


    “该不会......”


    有人压低声音:“陛下查完锦衣卫,就要查我们了吧?”


    没人回答。


    但每个人心里,都翻起了同样的念头。


    ......


    周府。


    天色已晚,烛火摇曳。


    周奎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


    “爹,您听说了吗?”


    周鉴推门进来:“锦衣卫那边闹翻天了!”


    “岂止听说。”


    周奎冷笑:“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道?”


    “骆养性这是疯了?”


    周鉴愤愤道:“连钱安都敢动,那可是我的人!”


    “你闭嘴!”


    周奎厉声道:“还你的人?现在钱安进了昭狱,下一个就是你!”


    周鉴一愣:“爹,您说什么呢?我好歹是国舅,锦衣卫指挥同知,陛下怎么会动我?”


    “怎么不会?”


    周奎盯着儿子:“如今闯贼入关,陛下也是被逼急眼了,恐怕就算是我也要照杀不误,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周鉴一惊。


    他整日沉迷玩乐,是真没往这一层上想过。


    或者说不是没想,而是不敢去想。


    “你就别管其他的了。”


    周奎烦躁地摆摆手:“当下风头这么紧,你赶紧进宫一趟,亲自跟陛下说说情。该认错认错,该表态表态,莫要引火上身!”


    周鉴却不以为然。


    “爹,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笑道:“陛下再如何整顿锦衣卫,也不会整顿到咱周家头上吧?我可是他小舅子,阿姐还在宫里当皇后呢。”


    “你......”


    周奎气得发抖:“你个蠢货!陛下这几日行事反常,分明是要有大动作!你以为皇后的面子能保你一辈子?”


    “保不了一辈子,保现在总行吧?”


    周鉴摆摆手:“行了爹,您就别操心了。就算那些人胡乱攀咬,也咬不到我头上。我做事干净得很。”


    “干净?”


    周奎冷笑:“你吃的那三成空饷,叫干净?”


    周鉴脸色一变:“爹!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


    周奎勃然大怒,


    一拍椅子站起身:“骆养性那边已经查出来了!消息刚送到我的手里,你真以为那个钱安会帮你保密不成?”


    周鉴终于有些慌了。


    他咬了咬牙:“那......那我现在进宫?”


    “现在去还来得及。”


    周奎叹了口气:“记住,态度要诚恳。该认的认,该吐的吐。陛下念在皇后面上,或许会给你条活路。”


    周鉴犹豫了一下。


    “可我......我手上也没多少现银啊。”


    “家里还有多少?”


    周奎问。


    “大概......三四千两吧。”


    “全带上。”


    周奎果断道:“不够的,我去筹。保住命要紧。”


    周鉴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周奎叫住他:“这么晚了,宫门已经宵禁,明日一早再去。”


    “那正好,我今晚原本约了几个好友去吃酒......”


    啪!


    他话还没说完,周奎已经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看着他渐渐肿起的面庞,恨铁不成钢道:“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乐,若是离了府,被人马上抓走,我都不知道。”


    “哪儿都别去!就在家里待着!”


    周鉴捂着肿胀的脸,悻悻地回了房。


    只剩周奎满面愁容的坐在主位,思考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