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围杀,净军出手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一点心意,还请指挥使笑纳。”


    钱安笑得十分猥琐。


    骆养性看了看手里的银票。


    面额都是一百两。


    厚厚一沓,少说也有两三千两。


    心中顿时腾起一抹怒火。


    这帮家伙可真是被空饷喂得饱饱的!


    这种钱财,普通百姓只怕是一时都拿不出来。


    他突然理解了陛下的苦心,面无表情地问道:“钱千户这是什么意思?”


    “指挥使近来辛苦,卑职只是想略表心意。”


    钱安赔笑道:“大家都是同僚,日后定有重谢。”


    骆养性捏着银票,似笑非笑。


    然后抬手一扬。


    银票像雪花一样散落,甚至有不少落在了钱安脸上。


    “这点钱,买不了你的命,还不快快伏法!”


    钱安脸色一僵。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这小子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真以为自己怕他不成!


    心中想着,钱安也没了笑容。


    “骆指挥,您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说着,后退一步,拍了拍手。


    堂外立刻涌进七八个汉子。


    都是他的心腹亲信,个个腰佩长刀,面色不善。


    “东城所是老子的地盘。”


    钱安冷笑道:“指挥使若是识相,便跪下,把这些银票捡走,大家日后还好相见。若是非要撕破脸,你手中那点人手,怕是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他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敌袭!敌袭!”


    “什么人敢擅闯千户所?”


    “救命!”


    钱安猛地转头。


    只见窗外的院子里,不知何时冲进了一群身穿褐色宦官服饰的汉子。


    这些人动作迅猛,手持制式长刀,见人就砍!


    虽然看着阴柔,但动作利落,显然时常操练。


    守在院外的几个锦衣卫刚要拔刀,就被对方三下五除二放倒在地。


    “你们是谁?!敢在锦衣卫衙门动手?!”


    一个百户模样的汉子厉声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刀劈面!


    那百户慌忙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那百户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这才看清,对方面色阴柔,声音尖细。


    竟是一群太监!


    但他们的刀法简洁狠辣,根本不是普通太监能使出来的!


    “是净军!”


    他顿时惊呼道。


    钱安心头一震。


    净军可皇帝的私军,有些年头没有见过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净军已经冲进堂内。


    “保护千户!”


    一个亲信大喊。


    几个汉子拔刀迎上,双方瞬间战成一团。


    但钱安这些亲信,平日里欺压百姓、收点贿赂还行。


    真要动手,还没挥刀便已经怂了。


    更不用说那净军的数量更多,他们个个都是以少敌多。


    不过三五招,就被砍倒三个。


    剩下几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拿下!”


    净军头领尖声喝道。


    几人如狼似虎地扑上,将钱安的亲信全部按倒在地,反剪双手。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钱安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亲信,此刻像死狗一样被踩在地上。


    净军头领走到骆养性面前,抱拳行礼:“骆指挥,外面也控制住了。”


    “辛苦了。”


    骆养性点头。


    钱安终于反应过来。


    “骆养性!你、你敢用净军对付锦衣卫!你这是谋反!”


    “谋反?”


    骆养性笑了:“本指挥奉旨清查锦衣卫,何来谋反一说?”


    他走到钱安面前,缓缓道:


    “东城千户所,满编千人。实际在编的只有两百一十七人。”


    “其中一百八十六人,是你的亲戚、同乡、或者花钱买来的位置。”


    钱安嘴唇发抖。


    “再过些时日,”


    骆养性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怕是你老家村子里的野狗,都要拴到东城所看大门了。”


    “卑职知错!”


    钱安也是个机灵的。


    见势不对,‘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恳请指挥使给卑职一个月时间整改!届时定给指挥使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个月?”


    骆养性摇头:“本指挥给了你们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你在做什么?”


    钱安说不出话。


    “你在赌钱,喝酒,嫖妓。甚至还把乐子享到衙门里来了。”


    骆养性替他回答:“到了今日之局面,全是你咎由自取。”


    听他冷漠的言语,钱安连连磕头:“卑职知罪,求指挥使开恩!卑职愿献出全部家财,只求您给条活路!”


    “你的家财,本指挥自然会查。”


    骆养性翻看着手中的账册,淡淡道:“不过在那之前,本指挥倒想问问,什么叫东城所一个小旗价五十两,总旗二百两,百户一千五百两......”


    “钱千户,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啊。”


    钱安浑身剧震。


    买卖官职可死罪中的死罪!


    这次是真的要栽了。


    他已经慌了神,赶忙道:“指挥使明鉴!卑职冤枉!绝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骆养性打断他:“锦衣卫乃天子亲军,你买卖的不是官职,是圣眷!这是欺君之罪,杀头已经算是轻的了。”


    钱安面如死灰。


    他颤抖着手,又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


    比刚才那沓更厚。


    “骆大人,这是八千两,全都给您!只求您高抬贵手......”


    骆养性看都没看。


    “指挥使!”


    钱安急了:“卑职所作所为,周同知是知道一些的!您若是执意要办卑职,只怕......只怕周同知那边不好交代!”


    他终于抬出了周鉴。


    国舅爷,锦衣卫指挥同知。


    钱安相信,骆养性再大胆,也不敢动国舅的人。


    果然,骆养性沉默了。


    钱安心中稍定。


    然而,下一秒。


    骆养性忽便下身,平视着钱安。


    “钱安,你以为抬出周鉴,本指挥就会怕?”


    钱安一愣。


    “本指挥不妨告诉你。”


    骆养性声音压得极低:“周鉴现在自身难保,很快他就顾不上你了。”


    “你若聪明,就把做过的事、知道的事,全都如实交代。态度诚恳些,说不定还能留条命。”


    “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骆养性站起身。


    钱安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平日里圆滑世故的指挥使。


    看着他眼中冰冷的杀意。


    忽然间,钱安明白了。


    这不是骆养性要动他。


    是陛下要动他。


    不,不只是动他。


    是要动整个锦衣卫。


    这京城,怕是要出大事了。


    骆养性不再理他,猛一挥手。


    净军上前,将瘫软如泥的钱安拖了起来。


    “带走!押送昭狱,严加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