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打劫私银

作品:《回到大明当崇祯

    赵魁心中一紧,但脸上堆起笑容:“这位军爷有何贵干?”


    那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正是李若琏。


    “你们是干什么的?”


    李若琏问道。


    “回军爷,我们是送货的商队。”


    赵魁小心回答:“正要进京城。”


    “送货?”


    李若琏跳下车,走到一个箱子前:“送的什么货?”


    赵魁眼中闪过一抹狠意,但还是小心道:“就是些江南的土产,没什么特别的......”


    “哦?”


    话还没说完,李若琏便笑着打断了他。


    抬手抽刀,挥出一斩!


    刀刃劈开箱盖,露出一角。


    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赵魁脸色大变。


    “土产?”


    李若琏笑了:“江南还真是丰饶,连土产都是银子做的!”


    “军爷!军爷误会了!”


    赵魁急忙道:“这、这是......”


    “不必说了。”


    李若琏一挥手:“闯王殿下正缺军饷,这批货,我们要了。”


    “什么?!”


    赵魁又惊又怒。


    这可是成国公的银子,而且本身就是要送给闯王的。


    自己打劫自己?


    这叫什么事儿啊?


    赵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被直接抢去和主动送上手,这其中的差别有多大,他心里清楚。


    口中装作辩解,悄悄从身后众人使了个眼色。


    作势就要动手。


    但他们的反应还是太慢了。


    李若琏根本不给他动手的机会。


    周围突然冒出几十个闯军


    手持刀剑,围杀上来。


    赵魁的人虽然也是好手,但对方人多势众,又猝不及防。


    转眼间,就被砍倒大半。


    “大哥!快走!”


    一个亲信拼命护住赵魁,身上已中了数刀。


    赵魁一咬牙,翻身上马。


    李若琏并未阻拦,手下人也有意无意地慢了半拍。


    就这么看着赵魁冲出包围,头也不回地朝京城方向狂奔。


    李若琏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扬。


    “大人,要追吗?”


    一名手下问。


    “不必。”


    李若琏收起刀:“让他回去报信。”


    他转身看向满地的箱子。


    五十万两白银,到手了!


    ......


    与此同时,锦衣卫东城千户所门口。


    负责看门的老张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身旁没人盯着,他也不过是应付了事儿罢了。


    正打算找个地方摸鱼,外面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千户所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老张被吓得一哆嗦。


    抬头看去,只见一群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鱼贯而入。


    为首那人看着有些面熟。


    正是指挥使骆养性!


    老张吓得腿都软了,刚想迎上去问安。


    可骆养性却看都没看他,带队径直往里走去。


    听到这些动静,一名秃顶男子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跑出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卑职锦衣卫十户长王曲,见过骆指挥使!不知您今日到来,所为何事?”


    “钱安呢?”


    骆养性没回他的话,直接问道。


    王曲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道:


    “回指挥使,钱千户今日并未当值。”


    骆养性冷笑一声:“平日里,现在正是你们这儿热闹的时候。他去哪儿了?”


    “这......卑职不知。”


    骆养性笑了。


    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偌大一个千户所,当值的时间,身为千户,怎能擅离职守?”


    王曲低着头,不敢说话。


    眼神却偷偷往后面瞄去。


    这一点小把戏又怎能逃得过骆养性的眼睛?


    他抬手对着身后的锦衣卫们吩咐道:


    “去屋里,把那位钱千户,还有所有不在岗的军官,都给本指挥请过来。”


    “再派几个人带着他,去把东城所的钱粮账册也一并拿来。”


    “是!”


    一群锦衣卫顿时上前,彼此对了个眼色,狠狠一脚踹在门上。


    木质门板被一脚踢破,里面的场景顿时暴露了出来。


    钱安此刻正坐在主位之上,一身酒气。


    怀中还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手里不老实地四处抚摸。


    其余的几个百户长也坐在其中,各自都有女子相陪,好不快活。


    骆养性冷笑一声,踏门而入:“光天化日竟在公务之地,饮酒嫖妓!钱安,你想掉脑袋吗!”


    看着几名锦衣卫涌入,那些女子顿时尖叫起来。


    钱安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收拢了下身上杂乱的衣物,缓缓上前,拱手道:“骆指挥大驾光临,卑职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不过您可不要血口喷人,我这不过是带着手下审讯犯人罢了,何来嫖妓一说。”


    那姿态虽然恭敬,但脸上写满了不屑。


    显然根本没把这位指挥使放在眼里。


    骆养性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独属于军人的杀伐之气渐渐浓郁。


    钱安被看得心里发毛。


    他虽也是军旅出身,但多年下来早已被酒色掏空。


    如今被人狠狠瞪着,气势上便先弱了几分。


    勉强笑道:“不知骆指挥此番前来,是否有任务交代?卑职定全力以赴!”


    骆养性冷笑一声,终于开口。


    “钱千户,东城所平日都是这么当值的?若真有任务,你要这么醉意醺醺地去办吗?”


    钱安抹了把汗,有些不解。


    这骆养性平时一向是个软性子,今日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上司,又当众撞上了自己取乐。


    他自然不想得罪。


    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您也知道最近这形势,兄弟们压力过重,我不过是帮他们排解寂寞罢了,还请不要见怪。”


    “压力过重?排解寂寞?”


    骆养性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钱安脸色变了变,正准备再说什么。


    却见一名校尉从骆养性身后走出。


    手中拿着一本册子,面无表情地念道:


    “东城千户所千户钱安,大前日晚在莳花馆吃酒至子时;前日白天在永利赌坊,晚间在醉香楼留宿;昨日白天在永利赌坊,晚间在玉春坊留宿。”


    钱安的脸彻底白了。


    这不正是自己这几日的行程。


    难道他身边一直有人跟着?可那又是为了什么?


    “钱千户真是公务繁忙,”


    骆养性一脸讥讽:“日夜操劳,实在是辛苦。”


    钱安听出他话里的讽刺,眼珠一转,突然上前一步。


    “卑职知错!请指挥使大人大量,就当没看到,咱们彼此都不伤和气......”


    说着,他的袖子里滑出一沓银票,悄无声息地塞到骆养性手里。